劉瑤池蹲在他的身邊,揚起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帶著光,笑盈盈的說道,「照顧傷兵哪裡有伺候王爺重要,王爺是統帥。若是王爺身上不好如何統帥三軍,瑤兒奉皇上命令在這裡伺候王爺,自然是不得馬虎的,王爺您要不躺下,瑤兒還會好多種按摩手法呢。一定會讓王爺您滿意。」
「你剛才說這按摩是婢女該做的,這句話如何到你這裡就不頂用了?」
蔚流火冷言冷語,沒有給她好臉色。
自己是什麼人,心裡沒點數?
在他這裡賣萌,不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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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流火起身,直接朝著屏風後走去,高聲道,「錦零,去將盛七月找來。眾位將軍的話難道她忘了不成!」
「是!」
備受冷落的劉瑤池氣的直跺腳,對盛七月的怨恨再一次加深。
在她看來盛七月就是自己的攔路虎,如果沒有盛七月,蔚流火一定會愛上她的傾國傾城貌。
沒人搭理,劉瑤池只能自顧自的離開。
蔚流火翻過身,仰頭看著頭頂上的營帳,心中多的是憂慮。
這一次是有人想要讓他殺了盛七月,如果有一天,是他的皇兄想要讓他殺了盛七月,到那時候他又該怎麼做。
忠君愛國是他對自己的設定,可是心上人的安全他一樣的看重。
他在這裡帶兵打仗,是為了天底下給多的人太平,可是他卻不能讓自己喜歡的人得享安定,讓她置身於危險之中。
這對他而言,有些不公平。
將士們只知道在他的面前叫屈,哪裡知道他的心裡也有一些苦衷,無人訴說。
一開始他還能在心煩意亂之時,尋找他的皇兄,甚至是深夜造訪他的皇兄都會給他解惑,可是現如今他的皇兄已經是貴為天子。
不知不覺間,這親情友情也就慢慢的淡了。
與此同時。
京都城內發生了一件大事,上書房大臣趙資明被殺死在家中,被人發現之時屍體已經僵硬。
皇帝下旨徹查,卻未能查出什麼大的問題。
然而趙資明乃是被人用鈍器所傷,兇手下手快狠準直擊要害。
御書房內。
皇帝正在與宰相李寧山、參知政事何子昂一同議事。
「李愛卿你是宰相,京都城內天子腳下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影響極其惡劣,臣民人心惶惶,京兆府尹會同刑部查了兩天卻未能查出兇手是何人,難道趙資明的死就是一個意外不成?!」
李寧山面色陰沉,「回皇上的話,對於此事老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趙資明這些年來作為上書房大臣是盡忠職守,為人也是極好的,如何會有人在他家中殺了他?這件事透著邪乎,皇上……老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廢話真多。
上書房事關重要,乃是皇帝下達聖旨所經過的第一站。
自從皇帝登基為帝以後,對上書房大臣加以整頓,將上書房搞成了一個只為自己服務的地方,所有上書房大臣都是經過他精挑細選的。
這些人,作為承上啟下的關鍵,也是皇帝倚重之人。
李寧山應了一聲,緊接著說道,「老臣以為趙資明之死或許為仇人所殺,平日裡文武百官皆知趙資明是一個注重外表之人,有一日趙資明在參加戶部尚書沈禮五十壽辰之時,身上落了一些灰塵,被沈禮調侃,而後趙資明便彈劾沈禮,而後兩人便水火不容。」
為了一點點小事水火不容?
一旁的何子昂聞聲,想要開口說什麼,張了張嘴卻還是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沈禮並非是計較小事之人,朕深知其為人,若說他為了一些小小的過節而害人性命,朕不相信。」
皇帝對於這些話,半信半疑。
不過卻對沈禮上心。
李寧山笑道,「不論如何,皇上還是查一查為好,這要是與沈大人無關,也能讓朝中議論這件事的有心人閉上嘴。」
猶疑再三,皇帝還是答應刑部與京兆府調查沈禮。
在二人離開御書房後,何子昂對李寧山的圓滑很是不滿,卻不能表現在面上。
二人並肩出宮,何子昂憋了一路。
在上轎子之前,李寧山回頭對何子昂意味深長的說道,「何大人若是今日無事,可願意與本相一同前往醉鄉樓小酌一杯?」
「多謝相爺盛情,下官自是願往。」
兩頂轎子一前一後來到醉鄉樓,兩人徑直上了二樓雅間,剛一進門李寧山便將房門緊閉,神神秘秘跟做賊似的。
何子昂很是詫異,不明所以。
只見李寧山回到位置上,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給何子昂,「何大人請看這一封信,這是盛炳城親筆書信,寫給趙資明要糧食的。京兆府尹在調查本案過程中,在趙資明的書房一角發現了這一封信,上面清楚的寫著盛炳城要給趙資明的承諾,這可是叛國啊!」
他人叛國,與他何干?
「下官不解其中之意,還望相爺賜教。」
趙資明叛國,直接將書信交給皇帝就是,為何還要神神秘秘的隱藏,這不是欺上瞞下?
然而更為重要的莫過於戶部事關國庫,沈禮一死,戶部的事情也就停滯不前,很多事情沒頭緒,特別是撥付給蔚流火的軍餉,至今還沒有著落,可是沈禮已經答應撥付這一筆款項。李寧山在沈禮死了以後,便到戶部走了一遭,發現國庫內存銀不過五百萬兩銀子,除去要修建河堤這些事情,根本不夠支付蔚流火索要的軍餉。
這件事李寧山不敢告知皇帝,一來是擔心皇帝暴怒,二來便是怕會引起動盪。
在皇帝初登大寶之時,國庫存銀不下兩千萬兩白銀,這才短短的半年光景,只剩下五百萬兩銀子。
其中有二百萬兩銀子用於發放大臣俸祿以及整頓黃河水患,河南發生水災,那一樣不要銀子,更讓李寧山頭疼的是二百萬兩銀子已經撥付出去,而沈禮又是皇帝一手提拔上來的。
若是沈禮出了個貪污案,豈不是證明皇帝識人不明?
結合種種跡象,李寧山懷疑沈禮真的叛國。
何子昂聽著他說起這些事,倒吸了一口涼氣,「相爺的意思是,沈禮很可能是將那些銀子交給了盛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