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突發戰爭

  出身並非是他可以選擇,既然是做了皇家骨肉,他就不得不將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責任給承擔起來。

  哪怕是不喜歡,也無可奈何。

  因為這就是他的命,想要改變談何容易。

  盛七月在這一刻甚至還有些同情他,「蔚流火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生活方式,既然不喜歡現在的生活,那就做出改變,或許有其他的生活更適合你。當然了,我也不是拐騙你,一切都是看你自己,跟我沒啥關係。」

  急於撇清關係。

  反正現在的他過得不好,不如換一種生活方式。

  她的話引起了蔚流火的共鳴。

  「有些事說起來容易,可是做起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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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流火目不斜視,看著水面一層層漣漪褪去,換回了原來的平靜。

  這河面就好像從來沒有人觸碰過一樣,即便是有人取之戲弄之,依舊是沒什麼改變。

  蔚流火別過頭,卻見盛七月一直在觀察著自己,四目相對心中泛起了漣漪,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猶如貓咬一般,酥酥麻麻的。

  「咳咳咳,那個啥,我就是覺著你太過於傷感了,與平常見到的你不一樣,」盛七月掩蓋著自己真實的感受,將視線收回,「堂堂德親王原來也有這樣的憂傷,怪我少見多怪。」

  活久見。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偷偷摸摸的像什麼樣子。

  蔚流火嘴角微微上揚,手枕著腦袋躺在河邊,「本王一直都知道本王太帥,容易讓一些花痴女不由自主的愛上。你說的那些問題,本王沒發現,本王只知道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至於以後如何,且看以後。」

  只爭今朝。

  這樣和諧的畫面,從未有過。

  而他們二人也是第一次在一塊,好聲好氣的說話,不吵架。

  曾記得蔚流火第一次找她的茬時,動不動就是一鞭子,現在的他在戰場上已經放棄了使用鞭子,而是該用鋒利的寶劍,衝殺與敵我雙方之間,一揮手就是讓敵人鮮血橫流,機體分離。

  盛七月不知不覺間竟是放空了自己,陷入夢境,不知夢到了什麼竟是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真切、迷人。

  「我母妃她是我最珍貴的人,他教會了我如何做人,更是讓我知道原來生在皇家也可以過得幸福,我母妃她不喜歡吃羊肉,可是我是最喜歡吃的,」蔚流火目不斜視看著天空中皎潔的月亮,「所以我也裝作自己不喜歡吃。有一天我母妃跟我說,她要走了,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時候的我不知死亡是什麼,只知道母妃在哪裡,哪裡就是家。後來我知道了母妃並非是拋下我不管,而是她變成了天上的月亮,正在凝視著我。每當我做錯了事受到懲罰時,我就會看看天空,幻想著母妃在時可以為我遮風擋雨……直到我能夠為他人遮風擋雨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母妃的身影。」

  蔚流火自顧自的說著,等了好久也不見盛七月回應。

  待他轉過頭一看,才知道盛七月已經睡去。

  這丫頭睡得這麼沉!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蔚流火的自白,這些話是他自從母妃過世了以後再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的。

  夜很美,卻不比身邊人美得讓人窒息。

  翌日清晨。

  盛七月在自己的營帳中醒來,卻不見身旁有人。

  她簡單的梳洗過後,打著哈欠走出營帳。

  空蕩蕩的營帳,靜悄悄的。

  透著一股陰森森,讓盛七月感到很不適應,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什麼情況?

  人呢!

  昨兒晚上不是還吵吵鬧鬧的,今兒咋成了一座空營帳?

  盛七月感到不對勁,剛要趕往傷兵營,卻見四月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小姐,血,好多血……」

  血?

  盛七月瞬間反應過來,慌忙跑到傷兵營,源源不斷的傷兵正往裡邊送,軍醫們忙的熱火朝天,還是沒能醫治過來。

  「李軍醫這是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哪裡來的這麼多傷兵,這營帳內大部分的兵馬又去了何處?

  李軍醫一邊為將士們包紮傷口,一邊說道,「今天清晨敵軍突然進攻,斥候來報敵軍主帥蔚流澈率領所部八萬人正在攻打洪宇將軍,洪宇將軍不敵,前後受到夾擊被困在北風谷,王爺立即率領將士們殺敵……」

  敵軍來襲?

  盛七月連忙拿起剪刀剪開受傷將士的衣裳露出傷口,發現傷口上撒著傷藥,血已經止住了,不由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想法是奏效的。

  在這些傷兵們被運送回軍營之時,就已經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救治。

  待盛七月看清楚眼前這一血肉模糊的傷兵時,瞳孔不由得放大,顯得很是震驚。

  「趙住?」

  他這剛剛出去,怎麼又回來了?

  趙住忍著一口氣,剛要開口,鮮血湧出口腔,渾身不由得抽搐起來。

  見狀,盛七月剪開他的上衣,看到趙住月凶前還有一黑色的痕跡,看著印子像是被馬踏傷,在他的背後一刀深深地刀痕觸目驚心,鮮血淋漓。

  傷的這麼重,他這是打起仗來不要命了這是。

  盛七月來不及吐槽,立即對他展開了救治工作。

  過了約摸一盞茶功夫,又有一批傷兵送來,人數是剛才的兩倍。

  「四月你和他們兩個按照傷兵的輕重緩急分好營帳,將重症患者送來我這裡,必須要仔細的觀察著他們的變化,有的人不能單單只看傷口,,必須做系統的詢問,快去!」

  速度速度。

  盛七月爭分奪秒,同時在傷兵之中尋找熟悉的身影。

  沒有他。

  盛七月開心之餘,多的是對這麼多的患者救治情況有些擔憂,觀喻之背著一個傷者入內,交給她,「喻之兄,你去這邊,記住輕重緩急,務必保證讓每個患者都活下來。」

  「好,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觀喻之沒有多說其他,加入到了緊張的救治當中。

  直到正午時分,前方送來的患者減少了不少。

  盛七月越想越覺著不對勁,這若是在洪宇駐守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會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將傷兵送回來,難道這裡就是蔚流火所在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