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婆?
蔚流火聽到她這話,心裡暖洋洋的。
這些年他走南闖北的,從未有人真正的關心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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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敵我雙方你爭我奪,正激烈,他身為主帥原本可以不用下去與將士們殺伐,可是平日裡他身先士卒,但凡是將士們廝殺,他都會加入其中,與將士們一道。
今天,他有些猶豫。
「你這是在關心我?」
蔚流火眸中掠過一抹驚喜,雙手環抱於月凶前,笑道,「你若是真的關心我,那我就不下去。」
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盛七月朝著他翻了個白眼,視線轉移到那些正在打仗的將士們身上,心裡還是擔憂,「你是主帥,如果你死了會引起大亂,更何況你現在身上有傷,別去找死。」
想死就去!
她是一名大夫,懂得如何去判斷一位將士是否適合上戰場。
趕來戰場的路上,蔚流火雖然沒有吭聲,可是盛七月心裡清楚,他這是在強忍著。
蔚流火傷的是月凶口,沒個一個月是不肯定好完全,而他現在還要穿著厚重的鎧甲,不透氣,捂著傷口又怎麼可能會不疼。
「那我還是下去吧……」
蔚流火突然調皮了一下,就要下去征戰。
盛七月一把將他拉了回來,怒喝道,「你腦子有坑還是怎麼著,老娘好不容易才將你給救活了,你還想著來砸我的招牌!給我老老實實待著,要是敢下去老娘就有本事不給你治,疼死你得了,反正左右都是個死,早死晚死都一樣!」
讓他去作孽!
明明知道盛七月會擔心,還要去冒險。
這時候的蔚流火已經是心知肚明,原來盛七月並非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她的心裡還是牽掛著他。
「你關心我就直說,我會知道的。」
蔚流火有些得意,想要去拉她的手,卻被她一手打開,「給我撐一下,我胸口疼。」
盛七月猶豫片刻,還是靠了上去。
看在他是因為自己受傷的份上,盛七月給了他一點好處。
就讓他靠著。
底下將士正在與敵人廝殺,二人臉上無不是憂慮。
看著那些將士們倒在地上,盛七月的心裡頭不是滋味。
那明晃晃的大刀不長眼,朝著對方的軀體砍去,頓時血流不止,將士痛苦的哀嚎著,卻還要不停的拼殺,還有人整條手臂都被卸了下來,看得盛七月心驚肉跳。
盛七月唇角翕動,久久不能發出聲音。
這才是真正的戰場!
底下蔚流澈正在殺伐,後軍掩護他渡河。
蔚流火奪過錦零手中的弓箭,拉滿弓瞄準蔚流澈的肩膀,突然一鬆手,冷箭划過天空直逼蔚流澈的肩膀。
以他百步穿楊的技術完全可以射穿蔚流澈的心臟,可是他並沒有。
這是他給蔚流澈的一次教訓,同時也是看在他們事兄弟的份上,並沒有要了他的命,全了這一份兄弟之情。
盛七月看著蔚流澈中箭,對上他那一雙冰冷刺骨的眸子,心口一緊,「蔚流火,你想殺了他?」
「現在他是我的敵人,殺了他也是理所應當。」
這是他的職責所在,更是他的任務。
蔚流火冷漠的說著,看著他慌裡慌張的逃跑,高舉右手,示意眾將士放箭。
盛七月不知如何開口,想要走進他的心,可是他的心似乎有一塊什麼東西正在隔斷,讓她不能去窺探他的心。
或許。
他的心裡現在也是十分的痛苦,畢竟對面的敵人是他的兄弟,他只能選擇戰,因為他別無選擇。
敵軍衝上岸,與對面的蕭雲山展開廝殺。
「吹響號角,勒令蕭雲山後撤。」
蔚流火一聲令下,響亮的號角聲響起。
蕭雲山在聽到號角之時,立即命令全軍後撤,不敢戀戰。
敵軍在蕭雲山後撤之後,衝出包圍圈,退出戰場。
錦零聞聲,連忙詢問道,「王爺現在我軍占據上風,完全可以乘勝追擊,為何還要後撤,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我軍傷亡慘重,而且對方還有盛炳城大軍接應,繼續應戰,只能是會讓敵軍將蕭雲山整個吞了,對我軍極其不利。」蔚流火嚴肅的說道,「傳本王將令,渡過河畔,回營!」
回營?
錦零生怕蔚流火這樣做會引起皇帝的忌諱,一直想著勸慰蔚流火。
盛七月朝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話。
現在的蔚流火手中掌控著大軍,皇帝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不放心。
只是蔚流火現在心中想著什麼,盛七月懂一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他想要放過蔚流澈一次,這次機會完了以後,那便是恩斷義絕。
從此蔚流火便可以放開手腳,與蔚流澈決戰,至於勝負如何蔚流澈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蔚流火管不得許多。
所有的情分,都已經盡了。
回到軍營之後,蔚流火一直悶悶不樂。
盛七月在他的身邊,不開口,只是念著朝廷來的邸報和皇帝聖旨。
「皇上聖旨,讓你誅殺蔚流澈,不得放過,並且還要將蔚流澈的人頭送回京城。」盛七月將奏本看了一遍又一遍,在腦海里想了想,沉聲道,「你這一次放過了蔚流澈,皇上要是知道的話,或許會對你有什麼忌憚,你最好還是找好藉口應對,要不然對你不利。」
她不能幫助蔚流火做什麼,不過勸慰還是可以的。
接下來如何抉擇,那是他自己的事。
「你覺得我這一次做錯了?」
蔚流火聽著她說這番話,知道她是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這場戰爭,其實在四年前就已經註定了,只是蔚流火還是想著在戰場上,放過一次他的兄弟,哪怕是有可能會迎來皇帝的反感和忌諱。
盛七月放下聖旨,看著他笑道,「想聽實話?」
「廢話!」
蔚流火此話一出,瞬間覺得自己說話太重,輕聲咳了咳緩和氣氛,「我是說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我想聽真話。」
「你沒做錯,或許皇上也知道你的心思,畢竟都是兄弟。」盛七月並沒有因為他突然暴怒而心生厭惡,反而覺得他這個人還是有情有義的。
蔚流澈想要他死,可是他卻是想要放蔚流澈一馬。
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