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粗暴,那些戶部大臣寫了長篇大論,盛七月懶得念。
「將士浴血奮戰流血犧牲,為的便是保家衛國為國建功立業,」蔚流火不假思索的念道,「戶部無糧無錢這是你們戶部自己的事,不在本王管理範圍,十天之內必須送來糧食十萬擔、軍餉三十萬兩,若是湊不齊,自己上報皇上請罪!」
沒錢沒糧讓他們打什麼仗。
那些京官們,哪裡知道在外頭打仗的辛苦。
皇帝在他出京之前曾經說過會給他做好後勤工作,可是他這剛出來不到一個月,戶部便受不了皇帝的催促,便給他寫信,想著請他上表皇帝,寬限時日。
前段時間皇帝登基大典,以及賞賜臣子,花費不少於五十萬兩,已經是朝廷歷代君主登基花費最少的銀子。屋漏偏逢連夜雨,南嶼府突然發生了百年罕見的山洪,淹死了不少人,房屋倒塌,皇帝降旨責令有司為受災者重建家園。
每一項都需要開支。
盛七月按照他的意思將批覆寫清楚給他過目,「你看看這樣寫行不行?」
「只要是你寫的都合格,接著念。」
蔚流火閉著眼歇息,將這一項重要的事情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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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道此處,盛七月頓了頓見著他並沒有什麼反應。
這是軍中有將領彈劾她,而皇帝卻將這本奏摺轉交給他讓他自己處理軍中之事,同時也是想著讓他看緊盛七月。
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反叛之心。
「另外盛七月與德親王走的很近,時常在一個軍帳之內不知道談了什麼,一待就是一兩個時辰。此女並非良善之輩,若是皇上將其斬殺或者是送回京中軟禁,或許還能震懾盛炳城,若是將其留在軍中,只會讓底下的將士被她給影響,對我軍極其不利……」
在她的身邊,還有對她不滿之人。
一開始盛七月只不過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做好自己的事,可沒想到還有人在背後捅她刀子。
盛七月端詳的看著這本奏摺,卻將上奏之人的名字忽略。
「此人是什麼人!」
蔚流火冰冷的聲音響起,質問著盛七月。
到底是什麼人在她的背後捅刀!
平日裡將士們那一個看不出來,盛七月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將受傷的將士們治好,從來沒有提過什麼盛炳城,即便是提到戰爭,也不過是想著讓將士們好好的打仗,打贏蔚流澈、盛炳城之流。
卻被人上奏彈劾!
可笑至極!
盛七月用毛筆沾了沾墨水,神色嚴重,「王爺不必去管什麼人,即便是王爺看了也只會是平添煩惱而且也會覺得這人說得不錯,我沒有去看這人的名字,是因為我看了就會恨他。在這戰場之上說不準那一天他也會受傷,我不想帶著仇恨去給他們看病,所以請王爺不要詢問他的名字。」
這些話熟悉,那也是因為盛七月在讀書的時候最喜歡的歷史人物便是狄仁傑。
看了,只會記在腦海里。
即便是能夠忘卻,那也是之後的事情。
這是在戰場上,而她是隨軍軍醫不能帶有一絲個人情緒。
蔚流火聽著她說這話,有些不可思議,「你當著不記恨此人?」
「有什麼好記恨的,人家說得也沒錯。」
盛七月拿起筆,微微抬眸看著他,「批覆。」
做好她自己的事情就好,其他的她管不著。
蔚流火在腦海里想了想,面無表情的說道,「取一本空白奏本前來,寫,臣深知皇上用意,臣一直觀察盛七月覺得她與盛炳城之流大有不同,盛炳城意在謀亂想要爭雄稱霸,然而盛七月卻心甘情願做一位大夫,並沒有其他什麼想法,請皇上放心。」
寫著他說的這一段話,盛七月心口一顫。
「十四爺,在你的心裡我是敵是友?」
問出這一句話,盛七月還有些擔憂,不知道給出來的答案合不合自己的心意。
蔚流火朝著她勾唇淺笑,「你覺得呢?想要與本王做朋友還是做本王的女人?」
白痴!
盛七月原本還有些擔憂,一聽到他這麼沒正經,瞬間無語。
這麼嚴肅的話題,他卻是如此對待。
做他的心上人?
盛七月強壓著躁動的心,臉上不由得起了一層紅暈,假裝正經,「十四爺若是想要那我開涮的話還是請十四爺看清楚狀況,如果十四爺覺得我會跟盛炳城他們做什麼反叛之事,那就請你十四爺轉告皇上,別拿他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知不知道單單是憑你這句話,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蔚流火無奈的說著,這丫頭還真是直爽。
一點也不知道婉轉一些表達自己心中所想。
盛七月朝著他笑了笑,笑容轉瞬即逝,「你曾經跟我說過,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我不管跑去哪裡到頭來不還是會被皇上給抓回來,倒不如一次性解決。」
她要是想跑,就是深山老林她也能呆一輩子。
到一個全新的地方,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外面的恩恩怨怨、你爭我奪和勾心鬥角都與她無關。
「你這丫頭……咳咳咳……」
蔚流火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轉變了話鋒,「皇上是天下之主,不論是誰都必須畢恭畢敬。我四哥他向來是我們兄弟當中最聰慧的一個,如果你沒有問題,他不會為難你,說不定以後還會因為你的軍功賞你。」
盛七月在聽到他喊自己丫頭的時候,還以為是在夢裡。
這傢伙時常跑來她的夢裡,趴在牆頭上用石子丟她,在吵不過她的時候總是罵一句「死丫頭」。
有時候,他還是聽通情達理的。
「十四爺以為我有功?」
盛七月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有些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