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斬草要除根

  「漠河人,不向任何人低頭!」

  阿于衡將軍神色嚴峻,沒有絲毫可以要商量的意思。

  若是漠河人低頭,也不至於奮戰了長達十多年。

  這些年,漠河人不斷的發展勢力,想要恢復山河,可是一直備受打壓不能成事。即便是如此,漠河人從未放棄過復仇,一點一點的累積勢力。

  盛炳城如坐針氈故作淡定,「阿于衡將軍,你這是想要以一國使臣的身份代你統領向我皇喊話?」

  一個部落一樣的國家,能有什麼出息?

  盛炳城不屑一顧,以為他們是大言不慚。

  阿于衡將軍向他走進一步,語氣陡然拔高,「相爺這是想要做什麼,難道還想像二十年前一樣,做出那等荒唐事?!相爺,我國君可是一直想要請您前往漠河,在我家公主墳前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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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流澈沒想到盛炳城與漠河還有這麼一段淵源。

  當年的盛炳城那可是一個風流人物,世人皆知,盛炳城十幾歲入朝為官備受皇帝重用,且能力出眾,擔任使臣走訪各國從無出錯,將朝廷之威嚴和懷柔四海之意傳播海內外,讓人認識了中原第一強國的厲害和友好的決心。

  只可惜這人在成了勢以後,便讓人覺著此人有些陰險,不可深交。

  盛炳城聞聲,有些慌亂,怒喝道,「本相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皇上此人並非是想要來與我朝合作,而是想要挑撥咱們君臣之間的關係!老臣建議應當立即將他推出去斬首示眾!哼,漠河一個已經亡國國家卻在皇上面前如此大言不慚,簡直放肆至極!」

  「怎麼,相爺這是怕我漠河復國不成!」

  阿于衡將軍朝著蔚流澈拱手道,「皇上,我國尚且還有五萬雄兵,以一當十不成問題,皇上若是能夠在回到京都城之後,承認我國地位,那麼我朝願意竭盡全力幫助皇上奪取皇位,攻進京城!」

  蔚流澈察覺到盛炳城的變化,並沒有立即說出,而是答應了阿于衡將軍的條件。

  不過是承認一個小國地位,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

  五萬雄兵,總比沒有的好。

  阿于衡在得到蔚流的允許之後,立即拿出國書請蔚流澈用玉璽並簽名。

  「皇上,漠河並非是國家……」

  盛炳城還想著繼續掙扎,卻被蔚流澈打斷。

  蔚流澈不耐煩的說道,「阿于衡將軍也是好心,且漠河國君誠心誠意與朕合作,朕怎能駁了人家的好意,相爺不必再說,朕自有主張!」

  在送走阿于衡將軍之後,蔚流澈斥退眾人,單單將盛炳城留下。

  剛才二人在大帳之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吵的還挺歡快。

  而蔚流澈一直不知道,原來盛炳城還與漠河人有過交情。

  不久前,蔚流澈想要給周邊各個國家傳去國書,唯獨在漠河這方面,盛炳城將漠河貶低得一文不值。

  這要不是因為今日阿于衡將軍來,蔚流澈還不知道這些事。

  「相爺,可以跟朕好好的解釋一下,為何你與漠河關係如此之好?」

  蔚流澈陰陽怪氣的說著,讓人心口一顫。

  這些事,一直隱藏在盛炳城的心中,多年不曾向他人透露半句。

  盛炳城搖頭嘆息,「皇上應該知道老臣在年輕的時候曾經走訪各國,向各國傳達我皇懷柔四海之意,想要與周圍各國休兵,老臣曾經在到漠河的時候曾經受到漠河國君的欺辱。這也是老臣一時沒能察覺,失了分寸,再加之漠河與我朝本來就是有一些恩恩怨怨的,種種情況加起來,也就成了今天這幅模樣。」

  在他說來,不過是因為私怨。

  蔚流澈聞聲,以為便是如此,「看來是漠河人還以為他們依舊是高高在上,可以與朕平起平坐,竟敢當著朕的面欺辱朕的相爺,豈有此理!相爺放心,朕以後定會為相爺討回公道,不過現如今朕已經答應了漠河人的要求,相爺應當與朕一道,與漠河人友好相處。」

  「是……」

  盛炳城在走出營帳之後,一直心事重重悶悶不樂。

  那件事,還能隱藏多久。

  緊跟在他身後的軍師趙明奢見他心事都掛在臉上,低聲細語問道,「相爺,當年的事二小姐並不知道,不過下官還是覺著相爺應當將二小姐給拉回來,要不然總有一天漠河人找到了二小姐,怕是要將當年的事給翻出來,如此對相爺極大不利。」

  「本相如何不知!」

  用得著他在這裡嘰嘰喳喳。

  他隱藏了二十年,不就是為了將這件事淡忘。


  趙明奢緊接著說道,「相爺,您別怪下官多嘴,有些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二小姐如果實在是不願意回來,那就應該派人將她給殺了,不能為己所用也絕不能讓蔚流火他們用了去。」

  盛炳城陷入了沉思,怔怔良久。

  盛七月現在就在蔚流火的軍營之中,想要殺了她談何容易。

  敵軍大營,並非是他能想來就來想殺人就殺人的。

  二十年前的事,成了他一生的詬病。

  這一邊。

  盛七月跟隨將士們在戰場上搬運傷兵,聽著傷兵們哀嚎,心裡酸溜溜的,來不及反應火急火燎的為他們做出診斷。

  正當盛七月為一名士兵包紮好傷口,正打算起身之時,一雙血淋淋的手死死的攥著她的腳踝,嚇了她一哆嗦。

  「救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一旁的將士見著有敵軍要對盛七月不利,一腳踩上敵軍的手臂,隨著一陣陣慘叫聲,將士拔出刀就要斬斷敵軍的脖子。

  「住手!」

  這人已經快要死了,他卻還要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將士怔了怔,「盛姑娘這是敵軍,咱們與他們那是勢不兩立,將軍有令但凡是見到敵軍,不論是敵是友都要殺,絕不能讓他們返回敵營繼續與我們作對。要是讓他們現在離開了,將來被殺的可就是咱們的將士!」

  幾名將士聽聞有人在叫喊,紛紛看了過來。

  引起了蔚流火的注意。

  只見盛七月正在教訓那些將士,不由得停下腳步面帶微笑聽著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