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舜帝重華

  「那你何必捨近求遠,蜀王一脈正合適你。」饕餮這話提起來像是戲言,卻是在試探杜蘅的態度。

  杜蘅是杜宇氏,蜀地貴胄,他雖然說不參與國運之戰,但誰都知道蜀王一脈現如今背後靠山就是帝女居。

  哪吒想了想,「亦可一試。」

  晏寧就道:「如此甚好,花也邀請我輔佐蜀王一脈。」

  哪吒走到晏寧身邊,「那咱們就是盟友了。」

  敖丙從饕餮身上下來,「我也要,我也要!」

  杜蘅似是聽懂了饕餮與鐵扇的試探之意,她從空間裡面取出一套琉璃茶具來,慢悠悠地泡著茶,語調不急不徐,「洪荒地域遼闊,亦有百國,你們只瞧見了四方勃勃,卻忘了那些關隘要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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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蘅這話一出,熱議的幾人靜了一下,鐵扇拍手道:「是呀,何必從四方伯里選人,那些鎮守關隘的大將之中,也不乏英明神武之輩,何必拘泥。」

  饕餮聞言,垂下眼帘想了想,若是這般可選擇的餘地倒是多了,可從與龍族來往密切的人族城郭選取一人扶持。

  見幾人都在思索,杜蘅安安靜靜的品茗。

  多寶離了燃燈道人的道場,化作流虹來到西岐,隱沒在人群之中。

  多寶抬頭,看了看西岐上方凝聚的氣運,暗自嘀咕,「總說天命在西岐,也不曾見西岐有多少氣運。」

  「喲,這不是多寶道人,怎麼得閒來我人族了。」

  一道神識傳來,多寶一愣,「重華?」

  人群之中,一青衣白面的男子走了出來,他生得俊逸,眉眼疏闊,嘴角噙笑,看起來十分的溫和。

  可多寶在看到他的時候,神色卻有一瞬的變化,隨即多寶笑了起來,「原來是重華,久久不見,你依舊風採過人。」

  青衣男子淺笑,「不及你多寶道人,你不在東海金鰲島潛修,怎麼跑我人族來了?」

  多寶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怎麼,重華是怕我有什麼壞心思不成?」

  「自然是怕的,畢竟你將我送入火雲洞前,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好友呀。」青衣男子嘴角上揚,但那雙桃花眼卻是冷的。

  多寶輕嘆,「重華,當年我也是師命難違。」

  「呵,你多寶道人還怕什麼師命?」青衣男子嗤笑一聲,所謂的師命難違,也不過是對方下手的藉口罷了。

  「走吧,不要在市井阻攔了行人。」青衣男子甩袖負手在身後,轉身離開。

  多寶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當年的事情,自己確實理虧在先。

  兩人行至一小院,裡邊傳來一女子的聲音:「夫,你回來了?」

  女子的腳步聲傳出,行至院門開了門,在瞧見青衣男子時,她滿臉帶笑,可轉眼瞧見了青衣男子身後的白衣多寶,臉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多寶訕笑拱手,「娥皇姐姐。」

  「哼,當不起截教少主一聲姐姐。」女子甩袖冷臉離去。

  屋裡傳來另一道嗓音:「姐姐,誰來了?」

  「讓人討厭的老鼠。」娥皇冷聲回道。

  屋裡出來了一個與先前女子容貌一般無二的婦人,只眉眼間更加的親和,可這份親和在瞧見多寶時也瞬間消融。

  多寶再次拱手,「女英姐姐。」

  「呵。」女英冷笑一聲,譏諷道:「這不是截教少主,來人族作甚?」

  「許久沒見兩位姐姐與重華了,自你們脫困火雲洞後,我四處走走,想著或能巧遇呢,這不是就遇見了。」多寶笑意盈盈,半點不懼她們的冷臉。

  女英且不回他,只看向青衣男子,「夫,賊耗子的當,咱們上一次就夠了,你可別再上第二次。」

  青衣男子拱手,「重華謹記夫人教誨。」

  女英也甩袖而去。

  多寶就眼巴巴的看著青衣男子,喊了一聲:「重華。」

  青衣男子帶著多寶進了正屋,坐在了主位,「你且別喚我重華,我乃有虞氏,後世子孫為我上尊號為舜,你喚我舜帝亦可,多寶大仙。」

  面對舜帝的陰陽怪氣,多寶半點不惱,笑呵呵道:「重華,何必如此生分,當年你我攜手同游洪荒,是何等的親近。」

  舜帝乜了他一眼,「是夠親近的,轉頭就把我送進了火雲洞,這也就罷了,為何還將娥皇、女英禁錮在湘江。」

  「重華,當年實在是不得已,我若不將兩位姐姐暫時禁錮在湘江,她們便只能與你一同被鎮壓火雲洞,你那幾個兒子都不大聰明,無法收攏人族其他的部族,兩位姐姐在火雲洞外,好歹也能替你尋一明德之人做繼承人,大禹後來治水就十分的有成效,說明我這思慮還算周全。」多寶竭力為自己辯解。

  當年多寶遊歷洪荒度紅塵劫,化作一耗子精,自封了修為。

  到了有虞氏,與年幼的舜帝相識,兩人相交十幾載,舜帝將其視為知己好友,對其無話不說,就連當初被堯帝賜婚娥皇、女英,舜帝全盤將心事說與多寶知曉。

  娥皇、女英是雙生姐妹,舜帝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兩個妻子,且這兩個妻子看起來外貌一般無二,性情也好似相近,但兩人內里還是有些不同的,舜帝又是個心思細膩的,察覺她們的不同亦體諒她們的心思,唯恐自己薄待了哪一個,就時常將心裡的想法說與多寶聽。

  在舜帝的心裡,多寶不是尋常好友,而是知己之交。

  只是沒想到,最後送自己去火雲洞的,偏偏就是多寶。

  舜帝看著多寶,桃花眼裡含怒,「我且問你,你當初是不是故意來有虞氏的,為的就是襄助五帝的功德與氣運。」

  多寶搓手,討好笑道:「重華,你信我,我最初到有虞氏的時候,真沒有那想法。」

  「最初沒有,那就是之後有了。」舜帝言語尖銳。

  多寶眨了眨小圓眼兒,這讓他怎麼回。

  說之後沒有,那肯定是假的,畢竟那份功德與氣運是真的得了。

  說有,那就是火上澆油,以重華的性子,哄三千年都哄不好。

  多寶神色為難,露出可憐的神色,「重華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一隻小耗子,當時連大羅金仙都不是,沒有辦法違逆師命。」

  「你確實只是一隻耗子,區區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靈鼠,生得尖嘴猴腮,也就是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太乙金仙,天道六聖門人之中修為最高的那一個,確實啥也做不得,只能將我壓在火雲洞裡。」舜帝好一番嘲諷,又上下掃了掃多寶的道軀,「現在倒是不尖嘴猴腮了,滿肚肥腸,日子過得挺好。」

  多寶作為截教大師兄,自是個有脾氣的,被好一頓冷嘲熱諷,他怒不可遏:「重華!」

  「你吼什麼?」舜帝拂袖起身大吼。

  多寶氣勢瞬間矮了一截,圓滾滾的身軀縮成一團,仰頭道:「我沒吼,明明是你在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