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多寶的提問,太清露出一抹狠色,「因為此方天地有一場大劫,一場關乎於洪荒存亡的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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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寶心頭一震,他幾度張口,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他想問究竟是什麼樣的大劫,竟然能危及洪荒存亡,但他終究不敢問,因為他怕自己問了,就好陷進去,沒有抽身的餘地。
一旁煉丹的玄都也是第一次聽聞此事,掐的手訣就慢了一瞬,一爐七轉金丹藥性頃刻間散了大半。
太清對此也沒有多言語,只對多寶道:「天地大劫,即使是聖人也不一定能度過,我讓你去西方,不僅是為了撅起西方的根基,而是讓你去歸攏西方氣運,只待需要之時,集齊洪荒所有的氣運,催生一位聖人,一位凌駕於洪荒之上的聖人。」
「比師祖還強的?」多寶試探的問。
太清闔上眼。
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多寶放在膝頭的指尖不自覺的發顫,究竟是什麼樣的危機,竟然需要一位凌駕於合道境之上的聖人去處理。
「你且去吧。」太清打發多寶離開。
多寶起身拜下,「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太清頷首,只幽幽道:「成事之前,藏穩了。希望你逃命的速度,能快得過你的算計,不然你二師伯把你拍死了,我還得去時空長河撈你。」
多寶討好笑笑,「大師伯,你就沒什麼東西能借給弟子傍身的?」
太清瞥了他一眼,「你跟誰合作的,就去找誰要傍身的東西,我一窮二白的,去哪裡給你找傍身的東西。」
多寶眼神瞟到太清頭頂上的玲瓏寶塔上,那小眼神流連忘返。
「滾。」
「好勒,弟子走了。」
多寶立即應下,剛跨出八景宮,一面巴掌大小的太極圖恰巧落在多寶的腳邊。
多寶:?
隨後多寶眼睛一亮,真是巧了,出門就能撿到好東西。
多寶將東西撿走,太清對玄都道:「玄都,為師的東西丟了一件,要出門去尋一尋,你且在八景宮裡坐著,若是你二師叔來了,就說我出門了。」
玄都嘴角抽抽,應了一聲。
多寶沒回截教,而是借著太極圖的遮掩入了靈柩山。
燃燈在自己的洞府里打坐,多寶悄無聲息地進來,然後靜靜的待了許久,直至燃燈收斂外放的真元才突然開口,「燃燈師叔,久見了。」
多寶突如其來的聲音,唬了燃燈一跳。
一盞靈燈現於燃燈之手,待看清是多寶後,燃燈勉強露出個笑來,「多寶師侄是何時來的?」
「不久,也就半日的功夫,見師叔打坐練功,不敢打擾。」多寶笑呵呵的,好似他悄無聲息地潛入此地,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燃燈卻只從這期間感受到了威懾,對方能如此進自己的洞府,亦能如此將自己打殺。
此刻的燃燈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子不忿來,他燃燈是紫霄三千客,也曾在道祖鴻鈞跟前聽道,那時候的多寶只不過是個再尋常不過的金仙。
可現在呢?
對方是准聖初期大能,而自己還在大羅金仙后期打轉,還沒摸到證道的可能。
如此比較起來,燃燈如何能不恨呢?
為了證道,為了大道,他甚至不惜躬身拜玉清為師。
即便如此,也不過是從大羅中期邁過大羅後期。
燃燈不甘呀。
多寶自是看出了燃燈不甘,他如此行事,也正是要激發出對方的不甘。
「師叔,一別經年,不若與師侄論道一番?」多寶主動邀請燃燈論道,也不過是持續性的打壓對方,逼出對方的心魔。
燃燈對此也心知多寶有算計,但他確實也咽不下這口氣,兩人就此論道。
「東海龍宮又在何處呢?」
哪吒與杜蘅出了金鰲島,想起先前遇見的海獸,就想往東海龍族走一遭。
兩人不識路,先前離開的那隻小龜又回來了,哪吒瞧見它,笑道:「小龜,你是又要給我們指一次路?」
小龜應道:「是哩,嘿嘿,我回家報了個平安,想著再出去走走,兩位大仙就捎帶我一程。」
哪吒自是應好,又問:「總是小龜小龜的喚你,還不知你可有名姓?」
「兩位仙人叫我小龜就是了,我家孩子多,我阿娘喚我龜一百零三。」小龜此話一出,哪吒與杜蘅都錯愕一瞬。
哪吒驚疑,「你家有這麼多大孩子,都開了靈智不曾?」
小龜點頭,「是哩,我家一共一百零八個兄弟姊妹,得先祖福德庇佑,個個開了靈智。」
「喔!你家先祖是誰?」哪吒真是驚訝,這小龜瞧著像是洪荒異種,異種都是難以繁育的,怎就這小龜家如此奇特,不僅有很多孩子,還個個都開了靈智,這先祖得是有多大的功德呀。
小龜抬起前肢指天,「我家有三位老祖,一位先祖的四足撐著天呢,一位老祖的背甲自帶的神紋讓倉頡大神得了靈感,創造了人族的文字,一位老祖鎮守四極。」
哪吒與杜蘅面面相覷,兩人看著這小龜,沒想到這小龜來歷竟然如此之大。
以足撐天的,就是深海巨鰲。
背甲帶神紋的,是截教親傳靈龜龜靈聖母。
鎮守四極,又與龜鰲鱉沾得上關係的,就是鎮守北極的玄武。
此刻,杜蘅、哪吒兩人終於明白,為何這連化形都做不到的小龜敢遊歷東海了,原是因為後台太硬,福澤太深,東海的生靈不想沾染上業力,就不曾動它。
杜蘅沉默許久,說了一句:「真是龜不可貌相。」
小龜歡快道:「小龜是可以貌相的,小龜長得好看,龜靈老祖都說小龜是美人龜哩。」
杜蘅聽得這稚氣的童語,輕笑一聲,食指輕輕叩了兩下小龜的玲瓏龜殼,「確實是好看的。」
哪吒也笑,學著小龜的腔調說話:「是生得好哩。」
三人嬉笑一番,小龜再次用血脈牽引尋路,「我大伯在東海做丞相哩,我們去尋他。」
「你家親戚不少。」哪吒忍不住感嘆一句。
小龜應聲:「是不少哩,我有七十多個叔伯姑姑,他們很多給水族龍君做丞相,一些做了妃子,我阿娘光妹妹就有五十多個。」
哪吒疑惑,「這麼多,認得清人嗎?」
小龜道:「認不清,所以我們就研究了血脈牽引術,想去洪荒哪處,就靠血脈牽引因果線,有些時候記不清了,就把大家的住處刻在背甲上,我記性好,三四千個親戚都記得哩,就沒刻在背甲上。」
哪吒憋了半天,憋了一句:「龜甲文原是這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