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得了主意,打著去八景宮尋找上清的名頭,往八景宮而去。
八景宮中,上清與玉清又是一番爭執,兩人不歡而散,因為混沌無垠無方位,兩人離開的時候並沒有遇見多寶。
多寶到了八景宮,就有童子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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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寶遞了兩個靈果給童子,「好童兒,我師尊可還在此處?」
童子接過果子,笑盈盈的回:「回多寶師兄,玉清聖人、上清聖人方走。」
多寶摸摸小童子的腦袋,「去玩吧,我去尋大師伯。」
小童子乖巧應了。
多寶進了八景宮,瞧見玄都正在給煉丹爐打扇子,就笑著湊近,「大師兄,讓師弟來吧。」
玄都怏怏地,順手將芭蕉扇遞給多寶,坐在那處發呆。
多寶瞧了他兩眼,又看向太清,好似在問玄都這是怎麼了。
太清道:「自他被帝女蘅除名人族,他便一直如此了。」
多寶聞言,笑道:「弟子以為是什麼大事兒呢,弟子這次來,倒是有一樁巧宗,若是能得大師兄出手,大師兄想要重回人族也不是不可能。」
太清瞥了一眼多寶,見他一肚子壞水,就道:「好了,別逗你大師兄玩了,且說說你來此何事?」
「弟子有一件大事,請大師伯出個主意。」多寶笑著扇了兩下扇子,把爐火燒旺,以前在崑崙時他也沒少幫太清燒火,自是知曉煉丹要什麼火候的。
太清把煉丹的藥材扔進煉丹爐,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不找你師尊?他每日裡閒得緊,你該找些事情叫他別那麼閒, 每次一閒就跟你二師伯吵架,吵得我耳朵疼。」
聽見太清抱怨,多寶苦著臉道:「大師伯,我這徒弟哪裡能管著師尊,上次還挨了打呢。」
「你是說你把截教三層氣運丟給帝女蘅那次?」太清乜了一眼多寶,「要不是你最後得了不少功德,鎮壓住了截教氣運,你在我這兒也得挨一頓打。」
多寶訕笑,「大師伯,我師尊不理解弟子苦心就算了,你怎麼也挖苦弟子。」
太清不想再跟多寶說這些已經過去的事兒,又問一次,「你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何事,還偏要背著你師尊,偷摸著來。」
多寶就道:「帝女蘅先前來了我金鰲島,她要跟我截教合作度過封神量劫。」
「她心眼子不少,你心黑,你們兩個合作,不是互相算計,就是合夥來算計旁人,說說是誰那麼倒霉,要被你們算計。」太清看向玄都,對玄都道:「玄都,這爐丹你來煉。」
玄都應是,挪開了位置,站在爐前捏訣。
多寶適時湊近,朝太清嘀咕道:「大師伯,帝女蘅要以人族氣運為根基,開啟國運之戰,萬族修士輔佐人族各國國君,在擂台上廝殺,想要藉此避開人族兵禍。」
太清掀開眼皮,「這帝女確實有心眼子,能想出這樣的法子替那些凡人避禍,倒是比廣成子強。」
多寶自是知曉太清為何這樣說。
當年廣成子教導黃帝軒轅氏,本是圖功德的,哪知炎黃之戰後接著就是涿鹿之戰,兵禍太盛,死的人太多,廣成子功德沒得多少,還多了不少的業力,這才把闡教也拖進了封神量劫中。
多寶低聲道:「大師伯,封神榜真的只能填真靈嗎?魂魄是否可行?」
太清瞥了他一眼,「你可知封神榜的真正作用?」
多寶點頭,「一來是補充天庭的神官,運轉周天星斗大陣,穩定洪荒的秩序,二來是為了讓昊天更好的控制天庭。」
「既然知曉,又何必再問。」太清闔上眼。
「但弟子還是想再試試,而且……」多寶繼續湊近兩分, 「這大抵是師祖的主意,大師伯這邊可也是這般的想法?」
太清掀起眼皮,含笑道:「你這小滑頭,自己想算計,何必讓老夫擔上名聲。」
「大師伯,弟子這不是為師兄弟們著想,再者,若此事能成,大師兄還能去天庭填個空缺,得一分氣運功德,也不是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而且人族帝女也想成事,大師兄此時帶個頭,人族也不是不能回去,一舉多得。」多寶雖然處處是算計,但算計里又帶著好,這點是太清最喜歡他的點。
多寶將算計放在了明面上,讓人心甘情願的跳進去。
太清打量著多寶,對其道:「你可知,西方有一場大興。」
多寶搖頭。
「西方大興,是師尊欠下的因果,他合道後,天道就承接了這因果。」太清說著睜開了眼,臉上的神色也淡漠了幾分,「現如今西方地脈修復,但這場因果不是天道還的,所以西方依舊有一場大興之勢。」
「這場大興是興於何時?」多寶不知道太清為何突然提起西方大興的事情,但還是順著問了下去。
「下一次量劫。」
太清說罷,多寶神色變換了兩下,「大師伯,這也差得太遠了些,弟子連此番量劫都沒能糊弄過去呢。」
太清卻道:「若不提前落子,待量劫來臨時,就只能被動接受,你師尊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若不是洪荒突然冒出個人族帝女,截教現如今只怕已經牽扯進封神大劫里了,你二師伯與你師尊,不知道會鬧到何種地步去。」
多寶撓撓腦袋,這話大師伯說得,他說不得,只能笑笑了。
「你修唯我獨尊之道,在東方你這道走不通。」太清直接了當的將此事說了出來,無視多寶的黑臉繼續說,「但在西方,你的道走得通。」
多寶面色沉了下來,「大師伯是要讓我叛教?」
多寶眼瞳睜大,這又是何意?
太清垂下眼帘,「你今日來找我,無非就是想借著我之手,算計你二師伯門下的弟子,你想要封神榜,想要讓截教弟子魂魄入榜,肉身與真靈無恙,不絕道途。帝女蘅想要人族不起大規模的兵戈,你們需要封神榜,但你們不敢拿,拿了你二師伯定然會出手,但我若是出手,你二師伯會吞下這口氣。」
太清將話說得明白,多寶來時是想讓太清選,現在太清將問題拋了回去,讓多寶選。
多寶看向太清,正色問道:「大師伯為何一定要阻止西方大興,若是因為東西方之爭,不必做得這般的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