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蠻不講理

  楊宴東正有此意,聽白榆這麼說他也不推脫:「也好,那便有勞二弟妹了。」

  楊大嫂不同於楊二嫂,她本心不壞,這幾日在牢里,她一直在反省,也意識到了這次的事兒確實是她做的不對。

  她滿臉歉意的看著白榆,道:「這次是我的不是。」

  可誰知,楊二嫂卻突然生了火氣,她惡狠狠的盯著白榆,質問道:「白榆,你又安的是什麼心,莫不是又想對大嫂使壞!」

  說著她扭頭對楊大嫂道:「大嫂,你莫要信她的,千萬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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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榆知道楊二嫂向來不講理,她也不想在這大街上跟楊二嫂糾纏,楊二嫂不要臉面,她還要呢。

  因此,她未與楊二嫂計較,只覺她可笑至極。

  見白榆不說話,楊二嫂好似突然有了底氣一般,她挑釁的看著白榆,道:「怎麼,被我說中了不敢吭聲了?」

  聽楊二嫂這話,這下子楊宴西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冷著一張臉,張口訓斥道:「二嫂你莫要血口噴人,這回你得罪了陳富商,若不是我你娘子替你求情,你以為你能這麼快就出來了,你不知好歹就算了,竟還倒打一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楊宴西的話擲地有聲,可把楊二嫂給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她又羞又惱,哪裡咽得下這口氣,當即就要反駁楊宴西。

  卻發現楊宴西的話雖說是難聽了些,但也都是事實。

  情急之下,理虧的楊二嫂眼一閉,徑直就倒了下去,被一旁的楊宴南一把穩住了身形,他摟著楊二嫂,焦急的問道:「娘子,你這是怎麼了?」

  楊二嫂順勢躺在楊宴南的懷裡,裝的像模像樣,好似下一秒就要昏了過去一般,她捏著嗓子道:「夫君,我突然覺得身上沒力氣,我們快些回家吧。」

  楊宴南也不是個講理的人,見楊二嫂如此,當即他就怒從心來,想著若不是方才楊宴西對楊二嫂說了那些難聽的話,楊二嫂也斷然不會被氣成這樣。

  想到這,楊宴南直接指著楊宴西破口大罵:「好你個楊宴西,竟敢這麼跟你二嫂說話,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楊宴西氣極反笑,他當真是有個好二哥和好嫂嫂啊!

  不等他說話,楊宴南又開了口:「楊宴西,從今日起我便與你夫妻二人斷絕關係,往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楊宴西這下是徹底的惱了,白榆在陳富商面前低聲下氣的替楊二嫂求情,如今楊二嫂人被放出來了,白榆非但沒討到半點兒好處,反而惹了一身騷。

  楊宴西冷笑:「這可是你說的,往後你若再出了什麼事兒,就別怪兄弟我袖手旁觀了。」

  白榆不忍看他兄弟二人鬧成這樣,伸手扯了扯楊宴西的衣衫,而後上前勸道:「夫君,你莫要再說了,有什麼話大傢伙兒好好說。」

  可誰知,這回楊宴西是鐵了心兒的不再與楊宴南一房來往,他叫住了白榆:「娘子,你莫要再勸了,這兩人就是不識好歹,往後你也莫要再對他們存有愧疚的心思,他們活該如此,罪有應得!」

  楊宴南怒不可遏,指著他道:「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楊宴西冷聲打斷了,他道:「娘子,我們走吧。」隨即他又扭頭對楊宴東夫婦道:「大哥大嫂也同我們一道,好叫榆兒給大嫂開張方子。」

  帶了楊大嫂去了濟世堂後,白榆寫了幾張方子遞給了楊大嫂,道:「大嫂,往後你就按這個方子調理,可千萬記住了,莫要偷懶,臉上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楊大嫂不敢馬虎:「多謝三弟妹,我記下了。」

  見白榆只給楊大嫂開了方子,並未抓藥,當下楊宴東心裡就有些奇怪。

  還沒等他問,陳濟生倒是先開了口:「白小姐,你怎生不在我這濟世堂里抓幾副藥,我這店鋪里金貴的藥材多,就算是最上等的藥材,也隨你用。」

  白榆只當沒聽見,並未說話。

  陳濟世卻絲毫不介意,接下來,他又是各種跟在白榆後頭獻殷勤,又將方才的話說了好幾遍,成心想叫楊宴西誤會,給他找不痛快。

  白榆哪裡能不知道陳濟生的心思,只是她卻始終沒個好臉,叫陳濟生很是氣餒。

  先不說白榆對陳濟世無意,她既已嫁與楊宴西為妻,那便是楊宴西的人了,哪裡會同旁的男子勾三搭四,這向來不是她的作風。

  再陳濟生喋喋不休說了好半晌後,白榆冷聲打斷了他的話:「你這濟生堂里的藥材太貴,我們楊家只是普通的小門小戶,恐怕無福消受。」

  見狀,陳濟生趕忙道:「我哪裡會跟你收錢,你只管用好了。」

  白榆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不必了,我們楊家雖買不起,但也不想欠下這個人情。」

  見陳濟生不死心,還想再說些什麼,白榆撇了他一眼,淡淡道:「用我這方子同樣能治好大嫂的臉,且比你濟生堂里的藥材效果來得更快些。」

  聽了她的話,楊宴東那顆懸著的心這才當下。隨後一行四人回了楊家。

  今日在官府門前發生的事兒,自然也是傳到了楊老太的耳中。楊老太年紀大了,她只盼望著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因此,在得知楊宴西與白榆二人回來後,她顫顫巍巍的去了白榆的屋裡。

  剛見著人,她就拉著白榆的手,道:「榆兒,這回是你大嫂二嫂的不是,你莫要與她們計較。」

  白榆道:「娘,你放心吧,我並未放在心上。」

  她的話音剛落,楊老太就笑了:「榆兒,娘知道你是好孩子,娘想著一家人吃個飯,也好把話給說開,儘管楊大嫂和楊二嫂做了許多錯事兒,但畢竟是一家人,關係鬧的太僵總歸是不好看。」

  楊老太把心裡的話與白榆說了一說,白榆當即就應了下來:「也好,那就照娘說的辦。」

  沒想到,到了飯點兒時,老二一家卻只有楊宴南來了,楊老太心生奇怪,問道:「老二,你家媳婦兒怎麼了,怎生沒來吃飯?」

  楊宴南道:「回娘的話,娘子她身子有些不適,我讓她在房裡休息,待會兒給她送些吃食便可。」

  其實,哪裡是楊二嫂身子不適,她身子骨好著呢,不過是尋了個藉口,不想與白榆夫婦打照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