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給個交代

  「平王來了?」皇帝抬頭看了楊晏西一眼,皇帝身旁還站著慧妃,慧妃冷冷的盯著楊晏西,心中卻止不住的埋怨起北凌雪來了。

  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居然選擇了在婚禮上自行了斷了,眼看著都已經能夠嫁給楊晏西了,居然自己了斷了這一個好事,虧她還在皇上面前求了半天才為她求來的這個事情。

  「參加皇上,參見慧妃娘娘。」楊晏西看了盯著自己的慧妃一眼,恭敬的低頭行了個禮,心中卻有些慌亂,如果只有皇上,說不定他還能全身而退,現在慧妃也在,他估計這回是必須得受點什麼了。

  皇上隨手一揮,讓楊晏西站了起來,但是目光卻並不看他,而是看著身旁的慧妃,「愛妃,你不是說有事想跟平王說嗎?」

  慧妃扭頭看著皇帝輕輕一笑,這才轉頭看向了楊晏西,「平王過的可真瀟灑啊,我家凌雪不過才去世,王爺一點愧疚都沒有?」

  「自然不是,臣內心一直很愧疚,只不過,當初凌雪就不應該嫁給臣,否則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楊晏西輕輕抬了抬頭,掃了慧妃一眼,輕聲說道。

  「呵。」慧妃倒是沒有想到楊晏西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王爺這話說的,難不成是質疑皇上的命令,否定皇上的決斷?」

  「慧妃娘娘這話嚴重了,皇上的決斷自然是無比正確的,並不是臣能質疑的。」楊晏西抬頭看了一眼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和慧妃的皇帝,皇帝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能怪臣無福,沒能娶到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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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無福?」慧妃冷冷的盯著楊晏西,「應該是我家凌雪無福吧,一直想嫁給平王,最後關頭卻突然尋了短見,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楊晏西聞言,輕輕皺了皺眉,慧妃不愧是常年在後宮的人,心機自然是沒有話可說的,她的每一句話都在給他下套。

  最後這句話更是把矛頭指向了他,其中意味不就是在說北凌雪尋短見有別的原因嗎?這原因也很明顯就是跟他有關。

  「這件事情臣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臣一定會徹查,給慧妃一個交代,給北家一個交代,也給北小姐在天之靈一個交代。」楊晏西微眯眸子,冷冷的說道。

  白榆跟他分析過了,也向在西域的神醫詢問過了,鍾馨月給北凌雪餵的那種藥,還有一個特徵他們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會讓人陷入夢魘之中,讓人想著自己最害怕的一個場景,並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想來,那時候北凌雪的深夜驚醒就是跟這種藥有關,說不定,北凌雪最終拋下了所有人去死,就是跟這種藥製作出來的夢魘有關。

  「交代,你能給出什麼交代?」慧妃冷冷一笑,不屑的嘲諷道,她現在是真的討厭這個楊晏西。

  楊晏西聞言,抬頭看向了皇帝,鄭重的說道,「我會徹查北小姐出事的真正原因,並且將背後治人繩之以法,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徹查?算了,北家也不想查下去。」皇帝皺了皺眉,想起北老爺給自己說的話,就搖了搖頭,北老爺從靖武侯的官職上退下來沒有一點怨言,這次好不容易求他一件事,他也總不好拒絕了去。

  「可是,慧妃娘娘的話中明顯要臣給個交代,臣也只能給個交代。」楊晏西認真的說道,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慧妃聞言,反倒輕輕一笑,扭頭看向了皇帝,「皇上,平王話中處處針對臣妾,臣妾真是沒有話可說了。」

  她不想也不願意再跟楊晏西說下去了,沒有結果的,自己那妹夫頗為不爭氣,居然求皇上不追究此事,皇上內心對那妹夫有愧疚,自然會答應下來,那她非要要個說法的話,反倒會惹的皇上不快。

  再說了,自己妹妹的嫡子很爭氣,年紀輕輕就是上卿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自己也犯不著跟楊晏西多加計較。

  皇帝聽了這話,挑了挑眉,輕輕點了點頭,扭頭看向了楊晏西,眸中多了一絲深意,「平王,此事你本來就不對,朕就罰你去邊境退敵,鎮守邊疆一年,一年之後再回京城。」

  楊晏西聽此,微微一愣,還是點頭應了是。

  皇帝看楊晏西也挺聽話,心中對他也就放鬆了一點,想到邊疆那裡的情況,讓楊晏西去也不算是屈才了,最主要的是,邊疆那裡環境不好,許多有才的大將都不願意去,一些小將又沒有辦法鎮守,也是一個麻煩事。

  「無事了,你且退下吧。」

  「是。」楊晏西輕聲答應了一聲,就退了下去,邊境就邊境吧,反正邊境那邊雖然環境不好,但是倒是挺安全的,周邊的小國最多也就是騷擾一下,出不了什麼大事。

  就是,楊晏西眸子暗了暗,白榆還有大約四個月的時間就該生產了,如果跟著他,那惡劣的環境他擔心白榆根本受不了,可如果不跟著他的話,白榆一個人留在京城裡,他也不放心。

  算了,還是回去再問問白榆的想法吧。

  慧妃看著楊晏西不斷遠去的身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扭過頭來看向皇帝,語氣中自然的多了一絲委屈,「皇上,臣妾錯了嗎?」

  「你沒錯啊,愛妃怎麼了?」皇帝自然知道慧妃話中的意思,但還是附和著她,畢竟是他身邊這麼多年的老人了,而且家裡給他朝廷很大的支柱,所以他也樂意去哄她。

  慧妃依舊委委屈屈的,輕聲啜泣著,「臣妾看平王對臣妾百般刁難,臣妾說的話都是真心之言啊,臣妾就是為凌雪傷心啊!」

  「朕知道。」皇帝趕緊伸手拉住慧妃,安撫性的拍了拍慧妃的肩膀,「平王這人性子直,不會說話,所以言語之中多有得罪,而且朕這不是罰他了嗎?」

  「嗯,還是皇上對臣妾好,皇上最寵臣妾了。」慧妃窩在皇帝的懷中,輕聲說道,她知道見好就收,不會過於無理取鬧,聽到皇帝的話,也就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她跟著皇帝這麼多年了,皇帝身邊的寵妃也是換了一個又一個,唯獨她能走進皇上的心中,在皇上身邊待了一年又一年,所以皇上的脾性她最是了解了。

  皇帝聞言,也不由得笑了笑,他就喜歡慧妃身上的通透,知道這種時候不該跟他再說了,趁自己還有耐心就趕緊收下自己的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