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白榆坐在桌子前,看著帳本打著算盤,楊宴西走過來,有些心疼他這個不要命的媳婦了,她白天忙晚上忙,自從開了藥膳鋪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看他又急又心疼又無奈。
「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楊宴西拿來上衣蓋在白榆的身上怕她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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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點了,把這點算完我就知道這段時間咱們賺了多少錢了。」
白榆興奮的跟楊宴西說著,楊宴西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找了個椅子坐在她旁邊,陪著她算。
由於著急,白榆算的快了些,楊晏西不時的指出錯誤。
在楊晏西的幫助下,沒過一會白榆算了出來。
「我們竟然賺了這麼多,照這個速度沒過多久,咱們就可以開第二家藥膳鋪了。」
白榆興奮的抓著楊宴西的手,向他分享自己的喜悅,楊宴西對這些沒什麼感覺,他現在就是自己的媳婦覺得高興,他也會覺得高興。
「好好,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楊宴西溫柔的眼神,讓興奮不已的白榆一下子陷入了進去。
第二天白榆正常的開門,只是她覺得今天怪怪的,路邊的行人對她指指點點不說,一向生意火爆的藥膳鋪,今天突然變的十分的冷清,本能反應告訴她出事了。
就在白榆疑惑時,一個人抓住了她的手。
「你個騙子!我們家老爺喝了你的藥膳都中毒了!」
那人惡狠狠的瞪著白榆,眸中泛著紅血絲,似乎對白榆有什麼極深的敵意。
白榆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這些藥膳都是她親自做出來的,有沒有毒她還能不清楚嗎?
況且,東西既然是在她這兒買的,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旁人定會第一個懷疑到她的頭上,白榆可沒有那麼傻,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要求退貨的人越來越多,屋內的嚷嚷聲也越來越大,眼看形勢就要到了無法掌控的地步,白榆趕忙道:「各位稍安勿躁,我這藥膳裡頭絕不可能有毒,口說無憑,大家莫要相信他一人的片面之詞。」
方才跑來的那人一聽,瞬間氣紅了臉,指著白榆破口大罵道:「你個臭婆娘,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我家老爺子這會兒就剩半口氣兒了,方才他還是好好的,就是吃了從你這兒買的膳食才吃壞的。」
見那人說話如此難聽,這會兒白榆也惱了,她冷聲道:「你這人說話好生難聽,我不想與你吵,你將你家老爺子吃的藥膳拿來我瞧瞧。」
那人一聽,趕忙往門外走,邊走還邊道:「我去去就來,你休想抵賴。」
白榆氣笑了,揚聲道:「你只管去,我就在這兒等著你,我白榆身正不怕影子歪,沒做那虧心事兒,我便不怕鬼敲門。」
見白榆態度如此篤定,一時之間,周遭人竟是不知該信誰的了。
若說是那人說了慌,可他總不可能會拿自家老爺子的性命開玩笑吧,若說是白榆說了慌,可瞧著她這副問心無愧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心裡有鬼的人。
這一時半會兒間,周遭人也拿捏不定主意。
楊宴西走到了白榆的身旁,不露聲色的拉起她的手,柔聲道:「娘子,你莫要擔心,那些沒影兒的事兒傷不著咱。」
白榆回握住他的手,道:「夫君說的是,況且這事兒也不是頭一回了,我心裡有分寸。」
兩人說話間,那人就拿著從家裡帶的藥膳跑了來,到了白榆跟前時,一股腦將藥膳塞進了她的手裡:「東西我拿來了,看你還如何抵賴。」
白榆不想逞口舌之快,只想著快些把這個事兒給解決了,免得耽誤了這一晌午的生意,因此她並未說話,只拿過藥膳快速檢查了一番。
結果卻叫她大吃一驚,這藥膳裡頭竟是真的有毒!
瞧出了白榆的不對勁兒,楊宴西心裡一咯噔,試探著問了句:「娘子,檢查的如何了?」
此時,白榆的面色沉到了極點,理了理思緒,才開口道:「有毒。」她的話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瞬間叫這一屋子的人炸開了鍋。
不知是誰叫喊了一句:「退錢,給我退錢,我不買了,東西還給你。」
他的話音剛落,人人都跟著附和了起來,剎那間屋子裡好不熱鬧。
就在這時,楊二嫂也來了,她好笑的瞧著白榆,陰陽怪氣道:「我早就說了,三弟妹這藥膳鋪里賣的都是些唬人的玩意兒,你們不相信我的話,白白叫她騙了這麼久。」
說完後,她輕笑了一聲,挑唆道:「不如你們將三弟妹這鋪子給砸了,省的往後她再禍害別人。」
聽了楊二嫂的話後,白榆氣的不得了,她還從未見過像楊二嫂這般無恥的人,想從你這兒撈油水時上趕著往上湊,到你落了難的時候,她翻臉不認人也就算了,竟還落井下石。
思及此,白榆狠狠地的瞪了楊二嫂一眼,而後揚聲道:「大傢伙兒莫要信我二嫂的話,事實並非如此。」
楊二嫂哪裡能沒瞧見白榆的眼神,不過她也不惱,反倒覺心情好極了。
這會兒眾人已經被怒氣給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去白榆說的任何話,竟真的抄起傢伙要把她這鋪子給砸了。
見狀,楊宴西和張二牛趕忙上前去攔著,可是他二人哪裡攔得住這麼多人,不一會兒店裡就湧進許多壯丁,個個凶神惡煞。
說是遲那是快,就在他們抄起傢伙往下砸的關頭,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慢著。」
眾人奇怪,扭頭一看,來人竟是陳富貴陳員外。
有些脾氣大的不服氣,扯著嗓子道:「陳員外,老三媳婦兒賣的藥膳吃壞了人,如此你怎的還向著她?」
這會兒,陳富貴已將這事兒的前因後果了解了個大概,他瞧了說話那人一眼,而後淡淡道:「這事兒恐怕竟又隱情。」
他的話音剛落,立馬又有人嚷嚷了起來:「事實都擺在明面兒上了,還能有什麼隱情,陳員外,我們知道你與老三一家有些交情,可你也莫要如此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向著他們。」
陳富貴沉了臉,道:「我陳富貴是什麼人兒你們還不清楚嗎,我與楊宴西夫妻二人是有些交情不假,可我向來不是那般護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