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營九百號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許牧的手在空中持續了半天,沒有一個人敢回應。
李靖罵道:「剛才不是還哭訴嗎,怎麼人家要你們說清楚的時候沒人敢站出來了?關山營難道就是這麼一群慫包?」
「真是一群廢物!」李德謇在心裡暗罵。
現在給他們機會站出來,沒有一個人敢出來指認許牧,李靖都到了現場還怕什麼?
李德謇又怎麼知道許牧在他們心中留下了多大的陰影,他連同級的校尉都敢搞死,誰知道他瘋狂之下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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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拖下去就只有許牧的片面之詞來解釋這一切了,李德謇不能輕易的放過這個機會,於是他站了出來,指著許牧說道:「先將他給我拿下審問,待將軍查明真相再說!」
衛兵聽到李德謇的命令,立刻朝著許牧走過去。
「我看誰敢!」
許牧大喝一聲,將現場所有人都鎮住了。
「許牧你難道敢違抗軍令嗎?」李德謇指著許牧的鼻子罵道。
「我違抗的是誰的軍令?是你李德謇的軍令還是李將軍的軍令?」許牧只是留下冷冷一笑,隨即走到李靖的面前。
「大帥還沒有發話,一些小貓小狗也敢站出來放肆?」
「你!」
許牧站在關山營的面前,說道:「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讓你們將事情的經過說清楚,誰來?」
其中一個瘦猴樣的人四處瞄了瞄,跟李德謇的眼神對上,李德謇示意他站出來,有什麼事情他兜著。
於是他鼓起勇氣站了出來,指著許牧說道:「就是他為了維護突厥人,殺掉了我們的校尉!」
「你不要血口噴人,你們先動手在先!」程處嗣忍不住罵道。
「這裡不是你說話的地方!」
啪!
李德謇一巴掌甩在程處嗣的臉上,若不是秦懷玉接住,程處嗣就要摔個狗吃屎。
雙方各執一詞,李靖只是冷眼的望著這一切,張公謹想要勸阻卻不知道從何入手,其他將領就更成了擺設。
「你奶奶的個熊!」程處嗣下一秒就要一拳還回去。
「夠了!」
所有人頓時停了下來,目光全部看向李靖。
一雙雙目光,眼神裡帶著不同的意思,都在等待著李靖的判決,突厥人、壽山營、關山營一下子牽扯到了三個營將近五千人,這件事情必須就地解決,要不然整個軍中的輿論會鬧得更大!
「許牧,你來說。」李靖示意他解釋一下。
「爹,他可是殺」
李德謇還要阻止,卻被李靖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許牧看到場面全部安靜下來,緩緩開口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只有短短十二個字,說得如此簡單,卻讓整個場面炸開了鍋。
「誰殺了誰,事情到底是如何發生的?」張公謹追問道。
許牧繼續道:「關山營殺了突厥人,突厥營找關山營要個說法,關山營便宰了他們的校尉償命,如此簡單。」
說完許牧哈哈大笑,整個壽山營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別笑,事情怎會是這樣,明明是你信口雌黃,為了逃脫罪責而狡辯,在場可有這麼多其他營的兄弟們看著呢,你別想洗清自己!」李德謇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那你問問他們事情是不是這樣?帶血的刀可還在那裡呢,我的佩刀在我的營帳裡面,你們大可以去搜。」許牧接著道。
衛兵將釘在牆上的刀費力的拔下來,呈到李靖的面前,確實是步卒的刀。
於是向旁人取證,他們也確實說是關山營的一個小兵拔刀殺死的,不過卻是許牧先掐住了周暢,那個小兵才拔刀衝上去。
「你先有了殺意,關山營的人才會拔刀上去,肯定是你借周校尉擋住這一刀,如果不是你周校尉又怎麼會死?」李德謇冷笑道。
一旁眾人紛紛點頭,認可了李德謇的觀點。
許牧不緊不慢的說道:「看來你還沒有領會我說的意思啊我說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他們關山營殺了突厥人,我就算起了殺意又怎樣,人還沒死呢他關山營的兵就可以對我拔刀相向嗎?難道非要我許牧死在這裡才能是清白的?」
許牧情緒漸漸激動,甚至體內的霸王血脈都有些沸騰。
李靖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下。
李德謇繼續示意瘦猴說話。
「難道為了一個突厥人就可以私自教訓一個校尉嗎?就算殺人償命,也不該用校尉的命來償,突厥人不配,他們就該滾出營地!」
瘦猴高聲喊道,這一句話激起了不少人心中仇視突厥人的種子,本來他們對突厥人就沒什麼好感,在瘦猴的高呼下,他們更是願意站在關山營這邊,善惡遠不及民族矛盾之重!
壽山營想要說話,卻是被眾多雙仇視的眼睛盯著,一時間場面矛盾更加激烈,突厥人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仇視。
哥舒雲等人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是實在不行的話,他們就拔刀衝殺出去,就算戰死了,也只能說他們命不好,有前面那個少年校尉肯為他們站出來說話,他們心已經知足了。
突厥中下等人跟上等人的等級差距是很嚴重的,上層是不會為下層說話,最下層的奴隸更是生不如死。然而今天他們卻感受到了許牧冒著巨大的危險站出來慷慨激昂的為他們搏一個說法,心裡不禁一股暖流流過。
張公謹投給許牧一個無奈的眼神,他也幫不了他什麼了,軍中的仇視情緒高漲,他們作為統帥也不好逆著他們來。
原來善惡遠不及仇恨。說更多的話也沒什麼意義了。
最後許牧大笑一聲,笑得關山營和李德謇心慌慌。
「我和這些突厥人火燒突厥牙帳的時候你們在哪?我和他們一起殲滅三千突厥驍騎的時候你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