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干群架

  那個關山營的小兵惶恐的看著自己手中沾血的刀,刀上的血是他的校尉周暢的動脈血!

  周暢雙手死死的壓住脖子,卻怎麼也壓不住從他指縫間不斷噴涌而出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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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漸漸失神,生命力一點點的流失,最終沒了呼吸。

  「你你殺了我們校尉!」

  那個小兵驚慌的喊道。

  許牧輕輕一笑,說道:「刀可在你的手中,怎麼又成了我殺的了?難道不是你自己結果了他嗎,他脖子上的刀痕可還清晰可見。」

  「放屁!」關山營的人指著許牧罵道:「如果不是你故意將我們校尉掐住,校尉又怎麼會死!」

  壽山營和突厥營看到許牧掐住周暢的脖子,心裡一陣爽快,然而真等周暢死的時候,卻沒有人能笑出來了,因為他們知道事情鬧大了。上面是不會讓一個正六品校尉死的不明不白的,還是死在軍中,自己人的手上,這是極大的醜聞!

  程處嗣不忍看到許牧被關山營這麼多人指著罵,憤懣的站出來罵道:「你們關山營的人不要欺人太甚,明明是你們自己拔刀動手,難道還要怪在他人的身上嗎?」

  突厥人們紛紛叫好,他們只希望看到周暢死,周暢一死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他們才不管什麼唐軍軍規。

  而在此刻站出來幫他們的許牧,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進一步提高了。

  突厥人心裡都記得清楚,危急時刻只有這個人願意替他們說話!

  許牧輕輕一笑,說道:「我只是教訓他一下,沒想到你直接拔刀殺了他,你說你不是對他懷恨在心我都不信。」

  壽山營眾人一齊笑道:「就是就是!」

  關山營眾人被說得啞口無聲,臉憋得通紅,這件事情怎麼會突然發展成這個樣子,本來天塌下來還有一個校尉扛著,現在校尉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刀宰了,還是被自己人宰的,這理往哪說去?

  那個拔刀的小兵神智已經漸漸迷失,他知道自己不管是怎樣,殺了自己的校尉,必然難逃一死。迷惘的眼神逐漸被瘋狂吞噬,血紅的瞳孔望向許牧。

  「你也得死!」

  染血的刀再次砍向許牧,卻被許牧一腳踢在他的手腕處,刀鬆開飛了出去,緊緊的釘在旁邊的木樁上。

  「殺了自己的校尉還想殺其他營的校尉,這就是關山營嗎?」許牧冷冷笑道。

  程處嗣再也忍不住了,站在前面大吼道:「兄弟們,揍他娘的!」

  「打!」

  壽山營的人一股腦的全部抄起拳頭沖了上去,突厥營的人看到壽山營沖了上去,也釋放自己的怒火全部衝上去揍關山營的人。

  一場對峙演變成了一場群架,而且還是兩個營打一個營!

  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劇情啊,一旁看熱鬧的其他營的人趕緊往後退,生怕殃及池魚。

  死一個突厥人在他們眼裡只是小事,但是死一個校尉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讓開讓開!」

  後面傳來聲音,其他營的人趕緊散開一條路,衛兵在前面開路,後面急步走過來的正是李靖!

  「給我住手!」

  李靖看著眼前小混混打群架一般的場面,氣的鬍鬚直抖,可是他的喊聲半天都沒人回應。

  直到許牧停了下來,走到李靖身邊,其他人才慢慢住了手。

  關山營的人別看之前嘲諷得多狠,一到真刀真槍的幹起來,還真不是壽山營和突厥營的對手,再加上他們校尉突然慘死當場,對他們的心理有很大的衝擊,局勢完全是一邊倒。

  兩邊拉開之後,關山營全變成了肥頭大耳的「怪物」,不少人眼睛嘴巴都腫了起來,眯成了一條線。

  「成何體統!軍營難道是你們聚眾鬥毆的場所嗎!」

  李靖怒氣沖沖的罵道,隨後找來一個被揍的人問道:「你們是哪個營的?」

  那個人眼睛都腫成了一條線,視野就是一條縫,好不容易看清楚了李靖,立馬哭成了淚人。

  「將軍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個人帶頭欺負我們關山營的兄弟們,還殺了我們的校尉!」

  隨後關山營的人指著躺屍前面的周暢,他的眼睛還直勾勾的望著前面,滿眼的不甘,死相極其難看。

  李靖大驚失色,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屍體面前,沉重的嘆了口氣,胸中的怒火是一壓再壓。

  隨後張公謹和李德謇等大小將領全部來到現場,看到狼藉的現場十分驚訝,只有李德謇一個人露出得意的笑容,不過看到周暢的屍體後,笑容逐漸凝固了。

  「他娘的怎麼死了?難道是許牧殺的?」

  李德謇心砰砰的跳個不停,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泛上來。

  這件事的幕後指使者正是李德謇,他想殺許牧之心一直不死,每天都在等待著機會,在許牧帶回突厥人的時候,他也及時的看到了軍營中一些人對突厥人的敵意和不滿。

  於是他便和關山營的周暢暗地裡準備搞點事情,這件事最好越鬧越大才好。

  法不責眾嘛,特別是現在對付突厥人的時候,要是李靖為突厥人大張旗鼓的懲罰自己人,不管對錯都很容易落下口實,軍中輿論可一點都不簡單。

  所以李德謇才信誓旦旦的說事情結果他來兜底。然而看到周暢的屍體之後,他突然發現事情不簡單了,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預料!

  「怎麼回事?」張公謹問道。

  「你問他!」李靖指著許牧,怒氣如蒸騰的沸水,咬牙如噬人的野獸。

  「發生了什麼,誰讓你在這聚眾鬥毆的!」張公謹走到許牧的身邊喝道。

  他一直以來都很給許牧關照,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不可能再以私情處理了。

  「明明是他們先.」程處嗣正要說話,卻被許牧突然打斷。

  「讓他們說!」

  許牧走到關山營的前面,掃視著關山營的眾人,而關山營的眾人卻被他一個人瞪得有些發毛。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自己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完許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找一個人出來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