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說了,壽山營的人可不好對付,他們大部分都是來自江南道的人,嘖嘖」
去壽山營的路上,程處嗣對他們說道。
江南道許牧知道,唐初的行政區域之一,包括前世的浙江、江西、福建、湖南四省,江蘇安徽的長江以南、湖北、四川江南的一部分及貴州東北部的地區。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
在五胡亂華之後,大量的北方百姓開始南遷開發南方地區,到了唐代南方地區已經不算是蠻荒之地了,但是那裡遠離皇都,當地文化尚勇黷武,民風彪悍。
壽山營的大部分府兵都是出自那裡,府兵是自備弓矢衣糧,上戰場不是由國家給你裝備,很多時候口糧都要自己帶。
隨之戰爭勝利後的賞賜也很豐厚,攻城拔寨之後封賞全軍,雖然平時沒有軍餉,但是封賞的錢可比幾年的軍餉加在一起都要多。
這就是唐初的府兵制,府兵制下士兵的戰鬥力是很強的,遠不是後世募兵制下的士兵可以比的。
但是江南道的說法就不一樣了,南方沒有北方經濟實力強,那裡的人也比較窮,府兵整體的裝備都偏差,除了好勇鬥狠其他的一無是處,還經常不服軍規管教。
所以整體算下來,壽山營算是整個軍中最不好統領的地方了,難怪秦懷玉對這個營印象這麼深刻.
「兵油子嘛,我懂的。」許牧揮揮手,「時間呆久了,總會成為背靠背的兄弟的,依我看,這場戰爭沒有個四個月是絕不可能完結的,相處的時間還久著呢。」
「四個月?我爹都覺得這場戰爭要打一年!」程處嗣驚訝道。
「你爹聽誰說的?」許牧笑道。
「蕭瑀」
說著說著,他們三個就來到了壽山營,這裡大概有一千多號人,這將是許牧統領的第一支軍隊!
看到有三個陌生人走了過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掃了一眼,發現來者三人的穿著不凡,中間那個人穿著的還是唐軍少有的明光鎧!
明光鎧只有校尉以上高級軍官才能配備,也就是說許牧將是這個新的統領!
「我早就聽說今天會來一個新官,我以為會是那個官二代,叫什麼來著李德謇!」
看到明光鎧後,漢子也沒有表現出多少的尊重,其他人陸陸續續的聚集在一起,紀律性實在太差,看到這個年輕校尉第一眼並不是尊敬,而是藐視。
有些人就連衣服都穿不整齊,人員零零散散的站著,難怪當時李靖第一次來視察壽山營的時候,都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上一個壽山營的校尉因為某種原因,實在在這裡混不下去,千般請求才終於被調走,要不是征東突厥實在需要人馬,江南道的府兵李靖是真不想帶。
「你就是剛才在高台之上跟李德謇打鬥的那個少年?」大漢說話十分隨便,看似並沒有將許牧放在眼裡。
許牧冷著臉,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到他的面前,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個回答滿意嗎?」
這一巴掌許牧連一成力都沒有,就是普通人的力氣甩出去的。但還是發出了清脆的巴掌聲。
「你」
大漢站起來話還沒說話,許牧直接握住大漢的手指,隨後輕輕用力,大漢手上立馬傳來錐心之痛。
「啊!放開我的手,啊!」
其他人見狀,眼神立馬變得恭敬起來。
「還有一個時辰拔營,現在給我將壽山營所有人都給我喊過來,一刻鐘如果我的面前沒有一千多號人,每人都將被我掰斷一根手指!」
咔擦!
「啊!」
許牧輕輕一用力,大漢的手指便被輕鬆掰斷,疼的大漢倒在地上滿地打滾。
其他人立馬嚇得膽戰心驚,本來還想調戲一下這個十七歲的年輕校尉,誰想到他一出手便這麼狠!
「難道我說的話你們南方人聽不懂嗎!」
兵油子們最怕的就是這種雷厲風行的上司,誰會想被無緣無故的掰斷手指,他們最怕的就是許牧這種看起來好說話的人。
瞬間壽山營地裡面響起了各種聲音,秦懷玉和程處嗣再一次對許牧刮目相看,沒想到許牧十七歲在領兵上還這麼有經驗,一下子便令這些個兵油子聽話了。
現在壽山營的兵誰還敢怠慢這個年輕校尉,立馬朝著壽山營地前面的空地集合起來。
在他們集結的過程中,許牧又悄悄將這個大漢的手指給掰了回去,但是等於帶來了第二次劇痛。
一刻鐘時間到了,營地空地上果然集結了一千多號人,但是還是有竊竊私語的情況存在,討論的唯一目標就是他們這個十七歲的昭武校尉。
「聽我說!」許牧開口,一千多號人立馬停下聲音。
「這是我第一天來,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不希望看見誰在我面前擾亂軍營規矩,無論是在軍營里還是在戰場上,只聽我的話就足夠了。」
「那將軍的話也不聽嗎?」其中一個兵提道。
「我會有自己的判斷,整個壽山營只需要一個大腦就夠了!」許牧大聲喊道。
「而這個大腦只能是我!我雖然只有十七歲,但是你們也在高台之上看見了,我的武功在整個軍營中找不出第二個比我強的。」
許牧左右踱步,繼續道:「所以在戰場上我會沖在隊伍的最前面,我不會看誰在後面掉隊了,但是在勝利後的封賞環節,我會對表現好的人有額外的嘉獎!」
「獎什麼啊?」
許牧堅定的說道:「贏來的都是你們的,而我我只要你們聽從我的指令,跟隨我的腳步,搶下這場征途的首功,我相信征東突厥將會是我們晉升之路上最好的跳板!」
所有人聽得呆呆的,還沒有人這麼說過,大部分的將領都是要底下的士兵聽話就行,很少會考慮搶軍功的事情。
而這個十七歲的年輕校尉,他的夢想竟然是要拿征東突厥的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