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估算出錯了

  李成安和蘇凌軒交過手兩次,第一次輸了一招半式,第二次,雖然沒完全交手,但他感覺自己能打。可今天和玄明交手,卻感覺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半步問道。

  聞言,玄明告訴他:「你要明白了,拳怕少壯,蘇家老二若是真要跟你打到底,就絕不可能比老夫差多少,他有蘇家傳承,絕對不可能比老道弱!至於劉家那些人,人家不跟你玩命,你還真當自己一個極境就能和別人旗鼓相當了?」

  此言一出,李成安頓時臉色大變!

  心中暗道:遭了,關於蘇凌軒的戰力,估算完全錯了,自家師叔祖絕對不會騙自己,那蘇凌軒之前又為什麼要假裝和自己旗鼓相當,他這麼做的意義又是什麼?!

  其實也是李成安自己大意了,在大荒明月城的時候,強大的絕巔都能壓制住他,更何況半步問道,在新州,皇城門口,大大出手絕對會傷及無辜,損害的是皇室自己的顏面,所以人家只守不攻。

  至於大姐,對於自己這種半吊子肯定是說都懶得說的,畢竟太低級!在北境,蘇凌軒也沒有真想在那個時候殺他,所以讓李成安自己給自己造成了錯覺,此刻,他終於反應了過來,自己對半步問道的戰力評估,實在是低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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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北境的布局已成,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希望劉家的半步問道,不要太弱,能攔住蘇凌軒了!

  ......

  與此同時,北境,冰城。

  深的北風從草原上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過冰城殘缺的城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誰在遠處低聲哭泣。

  蘇凌軒勒住韁繩,勒馬停在城門前,抬頭看著這座北境防線上的極為重要的城池之一,冰城不大,卻是天啟北境防線的咽喉,此時正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拿下它,就等於在天啟的防線上撕開了一個口子,大荒的鐵騎可以從這裡長驅直入,直插天啟腹地。守住它,大荒南下的大門就始終關著。

  蘇凌軒的目光在城牆上掃過,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的身後,五萬騎兵浩浩蕩蕩地排列著,鐵甲在秋日的陽光下閃著冷光,戰馬打著響鼻,馬蹄在凍土上刨出淺淺的坑。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天啟的徽記和蘇凌軒的帥旗。

  陳凡騎馬跟在他身後,面色凝重。

  「殿下,」陳凡低聲道,「兩位半步問道和六位極境已經先一步到了,就住在城中的城主府里。」

  蘇凌軒點了點頭,翻身下馬。

  「先進城吧。」

  他大步走向城門,靴子踩在凍硬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城門已經打開了,守城的將領帶著一隊士兵列隊迎接。看到蘇凌軒走來,那將領連忙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參見殿下!」

  蘇凌軒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腳步不停,徑直走進城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蘇凌軒帶著陳凡和幾個親衛,穿過幾條街道,來到城中的城主府。

  城主府不大,但戒備森嚴。門口站著一排全副武裝的士兵,看到蘇凌軒來了,連忙行禮。

  蘇凌軒直接推門而入。

  院子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看到是蘇凌軒,便站起身來,微微躬身。

  「殿下。」老者的聲音平淡而沉穩。

  這位老者姓蘇,名遠,是蘇家的族老之一,半步問道的境界。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看上去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像兩口古井,看不到底。

  「蘇先生,此行辛苦你們了。」蘇凌軒拱手還禮,語氣恭敬。

  蘇遠點了點頭,目光在蘇凌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道:「殿下來的比預想中快。」

  蘇凌軒笑了笑,走到院子中間的石桌前坐下。

  「大荒那邊既然動了,我自然不能落後。」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里有一種堅定,「謝居安那小子帶著十萬兵馬慢悠悠地往這邊走,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蘇遠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殿下,我們滯留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怕是不太好一直這樣拖下去,陛下那邊已經鬆了口...我們該走的,還是要走,畢竟大家都是蘇家人...都是為了天啟!」

  蘇凌軒點了點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蘇先生放心,打完這一仗,你們就可以走了。」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謝居安只帶了十萬兵馬,此行就是想靠的就是高端戰力,他不會跟我們打消耗的,所以不會拖太久。」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現在走的慢,無非就是想確認你們都已經徹底離開北境罷了!」

  蘇遠靜靜地看著他:「殿下有準備?」

  蘇凌軒繼續道:「蘇先生放心,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處理好的。」

  「殿下還有別的安排?」陳凡站在一旁,面露不解,這些年來,蘇凌軒幾乎大多數事情都是借用他的手安排,但此時,這位二殿下,卻有別的安排。

  蘇凌軒看了他一眼,解釋道:「倒也不算別的安排,只是剛好你不在,便安排其他人去做了。」

  「那殿下,」陳凡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可是要主動出擊?」

  蘇凌軒站起身來,走到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下,負手而立,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目光深遠而平靜。

  「先等等吧。」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等他來。既然他鐵了心要來冰城,那我們就先在冰城等著他,左右就這幾日了。」

  他轉過身,看著陳凡。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加強城防。從今天開始,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冰城。」

  陳凡抱拳:「是!」

  蘇凌軒雖說一臉自信,但眼底深處,有一絲說不清的凝重。自從在紅楓城吃了大虧,如今的他,比任何時候都要謹慎。

  謝居安敢來,就一定有底牌。

  那張底牌,到底是什麼?

  他抬頭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城牆,穿透了山川,落在了那片廣袤的草原上。

  那裡,謝居安正帶著十萬兵馬,慢悠悠地向南走來。

  兩個人,一座城。

  一場決定北境走向的決戰,即將拉開帷幕。

  兩日後。

  大荒軍營,中軍大帳。

  帳簾掀開,劍一匆匆走了進來,鎧甲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面色凝重。

  謝居安正坐在輿圖前,手裡捏著一支炭筆,在地圖上勾勾畫畫。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輕甲,頭髮束起,看上去少了幾分平日的儒雅,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殿下。」劍一抱拳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