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西線戰爭開啟

  當天下午,郭小桐就帶著幾個隨從離開了西峰城,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回了青石城前線。西月的大軍已經在邊境集結了數月,將士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如今,他們等的「東風」,終於到了。

  ……

  而李成安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每天帶著林傾婉在西峰城裡逛來逛去,逛累了就找個茶樓喝茶,喝完了就回客棧歇息。偶爾去城郊的寺廟上上香,偶爾去集市上淘淘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林傾婉也不問。她每天陪著李成安逛,陪他喝茶,陪他下棋,陪他在客棧的窗前看夕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月後。

  西月邊境。

  天還沒亮,霧氣籠罩著整個營地,帳幔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將士們被一陣急促的號角聲驚醒,紛紛從營帳中鑽出來,揉著眼睛,罵罵咧咧。

  但很快,他們就不罵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東西。

  晨霧中,一隻巨大的球體緩緩升上天空。球體是用厚實的布匹縫製的,表面塗著防水的桐油,在晨光中泛著暗黃色的光。球體下方掛著一個藤編的吊籃,吊籃里站著兩個士兵,手裡各拿著一根火把。

  整個營地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仰著頭,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東西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像一隻巨大的、沉默的鳥,向著天啟的方向飄去。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一個年輕的士兵結結巴巴地問。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但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半個時辰後,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聲音不是打雷,雷聲是從天上來的,而那聲音是從地面傳來的——不,是從地面傳向天空,然後又從天空砸回地面,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在顫抖。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一聲接一聲,連綿不絕,像是有一隻巨獸在地底下翻了個身,又像是天公發了怒,要把整片大地都掀翻。

  青石城的城牆上,郭小桐負手而立,望著遠處天啟西境定遠關的方向。晨霧漸漸散去,遠處的天際線變得清晰起來,但定遠關的方向,升起了一柱又一柱的黑煙,直衝雲霄。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滿意,有得意,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冷意。

  「傳令,」他的聲音不大,但身邊的將領們都聽得清清楚楚,「全軍出擊。」

  「咚——咚——咚——」

  戰鼓擂響了。

  西月的大軍如潮水般湧出營地,向著天啟西境的邊關壓去。騎兵在前,步兵在後,弓箭手在兩翼,陣型嚴整,氣勢如虹。

  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們的頭頂上,飄著十幾隻巨大的球體。

  那些球體像一群沉默的巨鳥,緩緩地、不可阻擋地飄向天啟的城池和關隘。每飄到一處,吊籃里的士兵就會點燃手中的火雷,然後用力扔下去。

  火雷從百米高空墜落,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在城牆上、砸在營地里、砸在糧倉上。

  轟——轟——轟——

  城牆坍塌了。營帳燃燒了。糧倉爆炸了。

  天啟西線的守軍被這從天而降的打擊打得措手不及。他們舉著盾牌,卻不知道該擋哪裡;他們張弓搭箭,卻射不到那麼高的地方。

  有幾個武道高手試圖用輕功躍上去,但熱氣球的高度遠超他們的輕功極限,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球體從頭頂飄過,

  後來有極境出手,卻被西月的極境活生生攔了下來!

  然後——

  轟......

  一切都結束了。

  定遠關的守將趙明遠站在殘破的城牆上,望著遠處鋪天蓋地而來的西月大軍,望著頭頂那些緩緩飄來如同死神的眼睛一般的球體,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放下手中的長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傳令,」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讓將士們,撤退吧…」

  身邊的副將愣住了:「將軍,我們還有三萬將士,城牆雖然受損但還能——」

  「還能什麼?」守將打斷他,指著天上那些球體,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你能擋住天上那些東西?」

  副將抬頭看了一眼,沉默了。

  趙明遠轉身走下城牆,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孤獨。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側頭對身邊的親兵說了一句:「給陸帥寫個摺子吧。就說……西月有飛天之器,非人力可敵。定遠關,守不住了。」

  親兵愣住了,手中的筆掉在地上,滾了幾滾,沾滿了灰塵。

  「那將軍你呢?」

  趙明遠微微一笑:「天啟只有戰死的守將,沒有逃兵,這麼大的損失,自然需要有人承擔責任,我必須留在這兒,撤退的命令是我下的,讓兄弟們走吧!用我一條命,讓兄弟們活下去吧,哪怕是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

  遠處,西月的戰鼓越來越響,大地在馬蹄下震顫。頭頂上,那些巨大的球體緩緩飄過,投下巨大的陰影,遮住了初升的太陽。

  天啟西境的第一道防線,在一個早晨,徹底崩潰了。

  西線,帥帳。

  陸乘風站在沙盤前,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沙盤上插滿了代表城池和關隘的小旗,西線十七城,每一座他都爛熟於心。定遠關是第一道屏障,之後是平西城、寧遠城、鎮西關……

  一道道防線層層遞進,像一把鎖,把西月的鐵騎擋在天啟的國門之外。

  可現在,這把鎖的第一環,碎了。

  帳簾被人掀開,副將陳肅快步走進來,腳步急促,鎧甲摩擦發出細碎的金屬聲。他抱拳行禮,聲音壓得很低:「大帥,定遠關的詳細戰報到了。」

  陸乘風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沙盤上,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說。」

  陳肅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戰報展開,一字一句地念道:「西月於今晨卯時三刻發起進攻,先以飛天之器自空中投擲火雷,定遠關城牆被炸開十餘處缺口。

  敵軍極境出手阻攔我軍極境救援,城中守軍無法組織有效防禦。趙將軍下令全軍撤退,自留斷後,現已……」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現已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