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整個大康為之震動,但很快,震動就變成了期待。因為這位即將登基的新皇,身為太子多年,在大康民間素有賢名,劉淵在大康,可謂是真正的深得民心,而新皇的上位並沒有讓人們等待太久。
同年三月,劉淵便在商州城舉行了登基大典。
這一天,商州城萬人空巷。天還沒亮,街道兩旁就擠滿了百姓。他們穿著節日的盛裝,手裡拿著鮮花和彩綢,翹首以盼。
辰時,登基大典正式開始。劉淵身著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緩緩走向太和殿。他的腳步很穩,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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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前,巨大的香爐中燃著檀香,青煙裊裊。鐘鼓齊鳴,禮樂聲聲,劉淵登上高台,面向群臣和百姓,緩緩開口:
「朕,承天命,繼大統,即皇帝位。」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群臣跪拜,山呼萬歲。百姓歡呼,聲震雲霄。那一刻,整個商州城都為之沸騰了。他們期待這位新皇,帶著大康走向一個新的時代。
而劉淵也沒有讓人失望,一登基大典結束三天後,新皇便開始了自己的大動作,接連下好幾道旨意。
第一道:全面敞開與大乾的商業往來。凡大乾商賈,憑大乾戶籍文書,可在大康自由通行,無需再辦理其他文書。將兩國商業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
第二道:大康以成本價向大乾提供大量鐵礦石、銅礦石等等礦產資源,為期三年。
第三道:正式宣布與大乾為軍事同盟,兩國永結兄弟之邦,守望相助,共御外敵。
第西道:......
幾道旨意一下,整個大康都炸開了鍋,朝堂上,根本無人反對,如今的朝堂,君王的權利空前強大,縱然有些微詞。
劉淵只是淡淡道:「大乾與我大康,山水相連,唇齒相依。當年大乾危難之時,我們便守望相助。如今,兩國交好,應當更上一個新台階。」
民間,百姓們議論紛紛。
「聽說陛下和大乾的世子交情不錯?」
「何止是陛下?聽說國師大人與那位世子交情也甚好,前幾年,我還親眼看那位世子去國師府呢!」
「難怪新皇一登基就下這樣的旨意。」
「這是好事啊!咱們的商賈也能去大乾做生意了!」
「對對對,聽說大乾那邊好東西多著呢!」
......
一時間,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到處都在談論這件事。
而大乾那邊,也同樣熱鬧。消息傳到京都時,李玄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他看著那份從大康送來的國書,愣了很久。
再看看李成安送來的信件,然後,他忽然苦笑一聲。
「成安啊,你皇祖母的事,你大概也該收到消息了吧!唉...」
說完,他提筆,在國書上批了一個字——
「准。」
至此,兩國的商業往來再上一個新台階,消息傳開後,兩國的商賈們歡欣鼓舞。一時間,邊境的商路上,到處都是大乾的商隊。,輕鬆訪問可樂小說,暢讀《穿越,大乾第一世子》等萬千好書。那些原本冷清的關卡,變得熱鬧非凡。而大康的無數礦產資源,也在不停的流向大乾各大軍營作坊!
三月,萬里之外的明月城,凍結了好幾個月的冰雪終於開始消融。
屋檐下,那些掛了一整個冬天的冰凌,在陽光的照耀下滴落水珠,一滴一滴,敲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街道上的積雪己經化了大半,露出濕漉漉的青石板路。空氣里瀰漫著泥土的氣息和春天的味道。
城西,清幽小築。院子裡的那株臘梅,花期己過,枝頭冒出嫩綠的新芽。池塘里的冰也化了,偶爾能看到一兩條錦鯉游過,在清澈的水中劃出淺淺的漣漪。
李成安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封信。那是從大乾送來的。信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但李成安看著那封信,一動不動。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字上——「太后薨了」。
太后薨了。
那個牽著他手走過人生最低谷的慈祥老人,那個每次逢年過節從來不忘記送禮的老人,當年父王遠走,朝堂紛爭不斷,那個站出來鼎定乾坤的老人……就這樣沒了。
作為李家子孫,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腦海中,一幕幕畫面閃過:
「成安啊,你皇祖母又給你們姐弟兩送東西來了!」
「世子,這是太后娘娘送來的,聽說您喜歡吃,今年特意多送了一些過來!」
「成安,你要記住,不管你是祖父,還是你大伯,他們的選擇都是自願的,他們都是為了大乾,我們都是一家人,從來沒有誰虧欠誰!」
......
最後一次見面,是他離開大乾之前。那天,皇祖母牽著他的手,帶著他去了皇陵,看了皇祖父,看了大伯,現在想起那個蒼老的身影,在風中盡顯得那麼單薄。
他想著,大婚的時候,皇祖母沒有來,等忙完這一陣,就回去看她。可這一忙,就是永別,再收到消息,卻是……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便是如今李成安最真實的寫照,他的眼角,終於滑下一滴淚水。他沒有動,就那麼坐著,任由那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信紙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夫君?」
林傾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沒有聽到回應,便走到他身邊,正要再問,目光卻落在那封信上。她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太后薨了。那個慈祥的老人,那個對夫君極好的老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任何安慰的話,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李成安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默默走回房間。門,輕輕關上了。林傾婉站在門外,望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眶也紅了。
她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沒有用,能做的,只有陪著他。
……
接下來的日子,李成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首沒有出來。
林傾婉每天照常給他送飯。早上一碗清粥,中午幾碟小菜,晚上一碗熱湯。她敲門,把飯菜放在門口,然後默默離開。
每次去收碗筷的時候,她都發現飯菜吃得乾乾淨淨,飲食正常,他沒有自暴自棄,可他始終不肯出門,也不肯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