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收錢辦事兒

  林傾婉放下手中的針線,走過去,輕輕為他研墨。謝居安坐在那裡,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半個時辰?這小子就這麼快嗎?

  他端起茶杯,慢慢品著茶,目光卻一直落在李成安身上。

  陽光下,那個滿頭白髮的年輕人,正在奮筆疾書。他的妻子站在身側,靜靜地為他研墨,偶爾看他一眼,眼中滿是溫柔。

  這幅畫面,竟讓他這位久居上位的太子有幾分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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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個時辰後。

  李成安放下筆,吹了吹紙上的墨跡,然後站起身,將那張密密麻麻的紙張遞到謝居安面前。

  「殿下,請過目。」

  謝居安接過紙張,低頭看去。

  這一看,就再也移不開眼睛。紙上寫的,不是什麼華麗的辭藻,也不是什麼引經據典的宏論。那是最樸實的語言,最直白的表達——

  謝居安看完,沉默了良久。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李成安。那目光里,有欣賞,有感激,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好。多謝了!」他只說了一個字。

  李成安笑了笑,沒說話。

  謝居安將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懷中。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

  「折算成一千兩黃金,只多不少。」

  李成安看了一眼那疊銀票,他點點頭,也沒客氣。

  說完,謝居安大步離去。

  ……

  謝居安走後,李成安拿起那疊銀票,走到林傾婉面前,遞給她。

  「媳婦兒,收著,這是以後我們度蜜月的花費,也算今天的進項。」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對尋常的夫婦,丈夫做工歸來,把銀子交給自家媳婦。林傾婉笑著接過銀票,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笑意:

  「一千兩黃金的進項,你這工錢,可真不低。」

  李成安哈哈一笑,摟住她的肩膀:

  「那是,中域大冤種多,還都挺有錢,咱們花完了為夫繼續去掙,聽說郭小桐那小子也不是一般的有錢。」

  林傾婉輕輕靠在他肩上,輕聲道:

  「這樣的日子,真好。」

  ......

  萬里之外,西月城。

  這是一座建於半山腰的巍峨建築群,樓閣重重,飛檐斗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若仙境。

  後山,一間雅致的靜室內。郭小桐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盤棋。他執白,對面空無一人,是在自己跟自己下。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他清俊的臉上,一片祥和。

  忽然——

  他打了個寒顫。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直衝天靈蓋。郭小桐手裡的棋子「啪」地一聲掉在棋盤上,砸亂了一片棋局。

  「阿嚏——!」

  他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他抬起頭,狐疑地望向四周。靜室依舊,陽光依舊,什麼都沒有。可他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奇怪……」他喃喃道,「怎麼突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向外望去。窗外,雲霧繚繞,山風輕拂,一切如常。可那股寒意,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郭小桐總覺得,今年的冬天,怕是來得有點早。

  ……

  三日後。

  天風城外,校場。

  這一日,陽光格外明媚。雖然風中已經有了冬日的寒意,但陽光灑在身上,還是暖洋洋的。

  校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那是大荒的軍隊。

  幾十萬大軍,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邊際。旌旗招展,遮天蔽日;槍戟如林,寒光閃閃。高台之上,謝居安一身銀甲,熠熠生輝。陽光照在他身上,映出耀眼的光芒,如同戰神降世。

  他身後,站著劍一、刀無名,以及數位大荒的頂尖高手。

  台下,無數將士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望著高台上那道身影。風起,旌旗獵獵作響。謝居安上前一步,俯瞰著台下那黑壓壓的軍陣。

  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沒有用那些文縐縐的辭藻,而是最樸實、最直接的語言,迴蕩在空曠的校場上空:

  「諸位將士——」

  謝居安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迴蕩在空曠的校場上空。

  幾十萬大軍,鴉雀無聲,只有風聲獵獵,旌旗招展。無數雙眼睛,齊齊望向高台上那道銀甲熠熠的身影。

  謝居安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那片黑色的海洋。那一張張面孔,有的年輕,有的滄桑,有的興奮,有的凝重。但此刻,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再次響起:

  「本宮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在問——為什麼要把你們聚集在這裡,和天啟的這一仗,到底為什麼要打?」

  台下,微微有些騷動。

  是啊,為什麼要打?

  往年也不是沒有摩擦,可哪次不是罵幾句,射幾箭,死幾個人,就算了?怎麼這一次,就要傾國而出,就要打一場大戰?

  謝居安的聲音,繼續迴蕩:

  「本宮今天,就告訴你們為什麼。」

  他抬起頭,目光如電:

  「七天前,咱們大荒有個兄弟,在邊境巡邏的時候,丟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叫鐵牛,今年十九歲,家住青石縣,爹娘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他去年剛成的親,媳婦肚子裡,還揣著個沒出世的娃。」

  台下,無數人的眼神變了。

  「他是去巡邏的,是去守邊的,是替咱們大荒賣命的!」謝居安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可現在,他丟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卻是在天啟邊境走丟的。」

  「本宮派人去問,天啟怎麼說?他們說——不知道!」

  「本宮派人去交涉,要求進城搜查,天啟怎麼說?他們說——不行!」

  謝居安的聲音,越來越激昂:

  「本宮再問他們,那鐵牛的爹娘問起來,本宮該怎麼回答?他們說——那是你大荒的事,與本朝無關!」

  「無關?!」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如雷霆炸響:

  「他是在天啟的地界上丟的!他是在替大荒守邊的時候丟的!他叫了本宮這麼多年的太子殿下,本宮喝過他敬的酒,吃過他家的肉,他爹娘見了本宮,還要磕頭叫一聲殿下!」

  「現在,天啟告訴本宮——和本宮無關?!」

  台下,無數將士的眼中,開始燃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