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敬了一杯酒後問道:「老高啊!離開雲南後就與你們斷了聯繫,不知老楊怎麼樣了?他還好嗎?」
高其卓皺了皺眉道:「好壞參半吧!你我離開雲南後,皇上將整個雲南連同鹽政全都交給了楊明時,他也算是位極人臣了,達到了人生的巔峰。可自從你走後,雲南的鹽務又開始出現倒退的跡象,導致老楊被皇上罵了好幾次,說李衛能管理好,為啥你楊明時就不行?搞得老楊很鬱悶。再加上老楊與我當年給你下馬威時的舉措,造成了很多官員直到如今都無處可安排,自然引起了他們的不滿,紛紛上摺子彈劾他。去年皇上任命鄂爾泰為新的雲貴總督,取代了老楊的位置,老楊快七十的人了,來信與我說想辭官回鄉養老了,可皇上沒有容許。」
李衛聽罷也有些感嘆道:「老楊做事認真,但畢竟年齡大,對下面的管理有些力不從心了。當年爺管理鹽政的時候,就發現了他有些問題,尤其是他的那些下屬借欠虧空的事情,還大都是以他的名義進行的。連爺都能發現這些,四爺也肯定更清楚。老高啊!你還是告知他一聲,讓他把屁股後面的事情洗乾淨,四爺對這一點可是深惡痛絕的,才不會管你什麼原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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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其卓點了點頭,表示回去後就寫信通知老楊。
彭家屏一旁接話說道:「李衛的自身優勢和做事方法並不適合楊大人借鑑和運作的,皇上對李衛幾乎是放縱的支持,而這傢伙更是猖狂無懼,整個大清就沒人能做到李衛可以做到的事情。李衛做事沒有顧慮,也不在乎被滿朝文武彈劾,皇上對這傢伙的信任已經遠超年大將軍和隆科多,就是與十三王爺相比都不差。在加上民間又持有龐大的力量,做起事情來不必縮手縮腳,反而會異常的順利,因為這傢伙就是一個奇葩存在。「
聽得李衛只翻白眼斜眼瞅著老彭。
高其卓笑了笑道:「這倒是,老楊與李衛相比,無論是膽氣還是底氣,以及個人能力方面都差很多,尤其是在臉皮厚實程度上來說,更是天壤之別,因為這傢伙是李衛。「
李衛聽得更是窩火,這尼瑪是夸爺呢還是損爺呢?
「來人,把這些好酒好菜的都端下去,這兩貨明顯是一點都不餓,喝點白開水就行了。「李衛衝著外面喊道。
高其卓彭家屏呵呵的直笑。
說完了楊明時的事情,高其卓很嚴肅的望著李衛道:「聽說你那八大弟子個個神采奕奕,能力超群,任何一人都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是嗎?」
李衛「啪」的一聲把筷子排在桌上瞪著眼道:「老高你啥意思?剛才想挖老彭,見挖不動,又想挖爺的八大弟子了是嗎?有能耐你自己培養去,老惦記著爺手裡的這些人幹嘛?」
高其卓指著李衛笑道:「看,咋還急眼了?你不是曾說過要給那什麼四大名捕投身軍武的機會嗎?老是在你的親兵隊伍中打打山賊什麼的怎麼鍛鍊?可我那裡不一樣,不光有惡賊還有海盜,絕對能充分發揮他們的能力。」
李衛眯縫著眼道:「恐怕最重要的原因,是爺的這幾個弟子是絕對可以信任的緣故吧?」
高其卓點了點頭道:「江南近些年多盜賊,福建也同樣如此,你我都是到地方為官不久的朝廷大員,可身邊絕對信得過的人並不多,尤其是我這裡,就更加少了。老哥我幾次安排軍隊圍剿,卻都因為消息提前被透漏出去而失敗,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在於地方官對諸盜賊在一定程度上進行包庇,經常以替身代為受過,使其逃過一劫。可如果有你這些弟子幫忙,再將你我各地的軍隊做些調動,那情況肯定會發生大變化,最主要的是白花花的銀子就會如大水一般的流進來。」
聽到高其卓最後的話,李衛的眼睛瞬間亮了。
正如他先前對魏觀說的那樣,不能為了自己那一點的尊嚴,就連錢都不要了。
李衛如今最缺的就是銀子。
一看見李衛這財迷的眼神,高其卓就知道,自己此次來的目的算是完成了。
在李衛飛鴿傳書的召喚下,沒幾天的功夫,四大名捕就全都從各地趕了回來。
李衛將和高其卓商議的事情告知他們,然後道:「爺知道你們幾個一直期望能回到草原過簡單的生活,可又想趁著年輕多經歷一番,這種兩難的情緒爺感同身受。你們的幾個師父也都有此想法,等這次幾地聯合行動結束後,你們可以去找岳鍾琪,親自經歷一番真正的兩軍作戰,爺已經和他打了招呼了。對於這次的行動,爺只有一點要求,那就是將匪盜趕盡殺絕,把他們的銀子都給爺拿回來。」
四大名捕笑了,鐵手問道:「主人,我們是帶著浙江的兵馬前去福建嗎?」
李衛點了點頭道:「恐怕不光是福建,等四爺的旨意下來後,整個江南都將是你們馳騁的戰場,到時候,爺會加大你們帶領的兵馬人數。你們四個先行一步,後面爺會將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也派出去,你們就等爺的消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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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捕立即拱手領命。
等四大名捕走後,彭家屏有些為難的道:「你的親兵隊伍不能離開浙江,這下四大名捕也走了,諸葛也不在,誰來指揮你的親兵?不行的話,暫時就我來帶吧,我好歹也是帶過兵打過土匪的。」
李衛搖了搖頭然後拍著胸脯道:「爺可是個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有大能耐的人,就算比不上年大哥,可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游擊戰,那爺絕對是這年代的行家裡手,天下第一大將軍。抗日戰爭和三大戰役爺可是看過很多遍的,至於親兵的剿匪,先安排下面的人接著做就是,浙江如今在爺的治理下,已經沒有什麼大的團伙了。」
說著李衛拍了拍彭家屏道:「攤丁入畝是浙江的頭等大事,你還是將心思放到這上面吧!四爺已經答應,最多兩三年,等浙江基本穩定後,就讓你外出為官。但爺提前勸你一句,你的能力很強,可你的性子和做事風格就些年越來越像爺了。遇到四爺這樣的皇上,是一種福氣。可遇到像弘曆那樣的皇上,就不一定是好事了。將來悠著點,官做的別太大了,四爺的身體不好,最多再有個七八年的樣子就夠嗆了。爺曾經勸解過年大哥,可他沒有聽爺的,如今爺也這番勸你,希望你能明白爺的一片苦心。」
彭家屏死死的盯著李衛,想從李衛臉上看出什麼,可終究什麼也沒看出來。
於是嘆了口氣道:「你的話我聽進去了,可你說皇上最多在活個七八年這話我可不信,皇上如今正盛年,不會這麼短壽的。我也看得出四皇子對你的感覺很是奇怪,尊敬又很忌憚,似乎小瞧與你你可又無法不承認你的能力,以咱倆的關係,他不會不忌憚的,將來我恐怕也當不了多大的管,我也不是很在乎。」
李衛笑道:「你不會後悔遇到爺吧?」
彭家屏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道:「或許以前有,但自從認了你這個缺德帶冒煙的傢伙當大哥後,老子就從來沒後悔過。」
聽得李衛一個勁的搓手道:「讓你說的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彭家屏也立刻使勁搓手道:「老子一樣感到很膈應。」
兩人說著相視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