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李衛念了首詩

  縣令看了看眼前的這些人,然後拱手道:「一番的牢騷讓各位見笑了,看來幾位都是外地人,應該不了解浙江的情況。這裡靠近杭州,情況還好一些,要是換成其他地方,情況只會更加的嚴重。無地的農民不管有沒有活干,但人丁稅也是必須要交的,所以自然心有不滿。而像剛才這些有地的,同樣充滿了怨氣,地還是這些地,但人口卻多了不少,人丁稅的壓力同樣沉重。有些村落即使相連,那也是各自為了利益為戰,也不知哪來的怒火,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還被認為是各自一方安寧的守護者。聽說其他地方,因為錢糧的問題,出人命都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彭家屏等人聽得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這些百姓到底是怎麼想的?此處靠近大運河,水的問題不用愁,地里莊稼長勢也不錯,只要沒有天災,收成肯定沒問題。

  也不知在爭什麼?爭來爭去糧食也不會多,人丁稅還是得交,都是天涯淪落人,相煎何太急啊!沒什麼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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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衛以前常混跡於網絡,就算是電視上也常看見這樣的橋段,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不蒸饅頭爭口氣,眼界比較短,世界很渺小。

  將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一切都大,甚至有很多人就是為了在村里人面前彰顯自己的英雄氣概。

  說白了,一切都是為了利益,村落就是他們的家,也是他們的世界,除了自己人誰都不能欺負他們生存的世界。

  這種事情就算是在現代,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以現代的通訊條件,還常有拐騙婦女,買賣兒童的事情發生,解救的過程一樣艱辛危險。放在這個封建年代,那更是算不得什麼事情,仿佛本就是應該的一樣。

  越是在閉塞的年代和地方,這種事情發生的情況就越多,且還很難處理,因為雙方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永遠別想梳理清楚。

  對於這個年代來說,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強行的鎮壓,讓他們不敢在這麼行事,除此以外,沒有更好地辦法。

  想改變他們根深蒂固的思維?做夢去吧!

  縣令發完牢騷後站起身,對李衛等人剛才的救助表示感謝,然後就說要趕緊回去了,雙方這會兒應該火氣散了。

  恐怕雙方的縉紳或秀才們該登場了,要為各自的村落爭取利益。相比起村民的打鬥,浙江人頗喜爭訟的愛好,更是讓這個縣令頭疼無比。

  李衛笑著說道:「你很不錯,先別急著辭官,堅持一下,用不了多久,這種情況就肯定會有所緩解。因為新的巡撫大人就要來了,聽說他很厲害的,他就是那個名震天下,大名鼎鼎的李衛,李大爺。」

  縣令嘆了口氣道:「希望如此吧!」

  李衛語重心長的道:「別想太多,好好生活,日子過著過著就會有答案,努力走著走著就會有著落。

  縣令點了點頭,表示受教,告別李衛等人後,拖著沉重的步伐,極為不情願的又朝著剛才那群人打鬥的地方走去。

  李衛對著彭家屏道:「不用我吩咐了吧?你應該明白到了杭州後,要加快速度做什麼的。」

  彭家屏沒好氣的道:「不用你說我也明白,這都是小事,不用你操心。話說你的親兵隊伍也該來接你了吧!我感覺在浙江這地方,你的這支隊伍將會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

  李衛笑了笑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只是這親兵怕是要晚來一會兒了,畢竟爺沒告知他們提前下船的事情,沒準這時候諸葛他們得到了船被撞沉的事情,正急的沿著運河尋找爺的蹤跡呢。」

  彭家屏有些詫異的問李衛:「還別說,你剛才開導那縣令的話,連我聽得都感覺蠻有感悟的,你說你一個沒讀過書什麼人,怎麼老是能語出驚人的?」

  李衛笑道:「因為爺電視看得夠多,網絡上的短視頻也看了不少,這種心靈雞湯的玩意兒,爺可以說是張口就來。真當爺沒文化呢?爺隨便念幾首詩就能嚇死你。」

  李衛的這番話,讓一向能理解中心思想的彭家屏聽得直搖頭,什麼電視短視頻的?什麼心靈雞湯?這些東西到底是吃的還是喝的?李衛這傢伙難不成又要犯病?

  別人或許不知道李衛的真實文化水平,彭家屏那是在清楚不過了,就憑他肚子裡的那點墨水,還想著要作詩?恐怕是坐哪哪濕還差不多。

  看著彭家屏不以為然,一臉嫌棄的德行,李衛冷冷一笑,突然上前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的念了一首詩。

  「鐘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立時間,彭家屏猶如感到自己頭頂上上炸了個響雷一般,他的大腦瞬間就失去了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地站在那裡,楞著兩隻眼睛,合不攏的大嘴怕是都能塞進去一顆雞蛋了,整個人傻呆呆的望著李衛。

  整首詩中,除了天若有情天亦老這句是出自唐代詩人李賀的《金銅仙人辭漢歌》之外,其他的彭家屏從未在任何書籍上聽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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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李衛的嘴裡,竟然念出了這麼一首至情至性,大氣磅礴 的詩?

  這怎麼可能?但自己耳朵沒啥問題,這的的確確是李衛剛剛小聲在他耳邊親自念得,甚至連語氣磕絆都沒有,一氣呵成。

  看到彭家屏這副震驚的德行,李衛別提多開心了,因為起碼有一點李衛可以確定,無論彭家屏如何學識淵博,博古通今,他都沒能力做出這樣驚天動地的詩句。

  偉人就是偉人,普通人的胸懷和氣質永遠都達不到那個層面上。

  李衛依舊摟著彭家屏笑著道:「爺念的這首詩可不想被第二人知道,免得被人懷疑爺想造反,爺更怕被天打五雷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可以了,千萬千萬別傳出去。」

  彭家屏有些話不利索的問道:「難道這也是你夢中神遊,在天上遇到」

  李衛嚇得嗯趕緊捂住他的嘴道:「別瞎說啊!破除迷信改變命運才能做國家的主人,爺可是無神論者,一切鬼神都是無稽之談。」

  就是打死彭家屏,他都不相信這詩是李衛做的,要說音樂天賦的話,彭家屏還是願意承認,可這樣的詩句又的確是出自李衛之口,這又怎麼解釋?

  如此詩句,歷朝歷代的書籍中絕對沒有記載過,不然自己絕對不會從沒聽過。

  這到底怎麼回事?

  一時間,彭家屏有些抓狂,可李衛就是不給他解釋,彭家屏使勁的揪著頭髮,感覺在這一刻,要瘋的人不是李衛,而是他了。

  李衛被追問的不厭其煩道:「非要知道出處幹嘛?一聽就知道,這可不是一般凡人能做出的文章。你平時不是也經常開導別人嗎?對於無法認知的事物要抱著敬畏之心,不要刨根尋底的,怎麼今天這麼糾結於這個?話又說回來,爺難道就不能真的做首詩嗎?」

  彭家屏無奈的道:「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能開導別人,是因為我在局外,不能開導自己,是因為我困在了局中。你能不能做出首詩來?我不確定。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你就是念書念到死,這樣千古難見的詩句也不是你能做出來的。」

  李衛氣得只翻白眼,道:「等爺那天心潮澎湃,文化氣息噌噌往出冒的時候,爺非得做首自己的詩給你們看看,讓你們這些傢伙今後再也不敢小瞧爺的文化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