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一個霹靂在黃天彪耳中轟然炸響。
李衛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又一次在腦海中浮現,手中的酒杯也拿捏不穩,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那根本就不是預測,而是先知,他早就知道了要發生什麼事情。
黃天彪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魂不守舍的喃喃道:「他說對了,全說對了,太子真的被廢了。這怎麼可能?他怎麼知道太子會被廢的。難道他真是老天爺的人?能窺視天機不成?」
這時候,外面的嘈雜聲也傳到了大廳里,那個冰冷的男子頓時一愣,太子被廢的消息連他都有些無法置信。
那個書生氣的男子立刻走出酒樓去打探消息,沒一會兒就走了回來,恭敬的朝著冰冷的男人低語著。
「四爺,消息屬實,太子的確是被皇上給廢了。」
被稱為四爺的男子微微點頭,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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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此時肯定亂了,我們立刻起身回去。明年奉使朝鮮的人選剛定下你,沒想到就出了這個亂子,亮工啊!你也回去打點一下,機會難得,別出岔子。」
那個叫亮工的立刻躬身行禮道:「謹遵四爺吩咐。」
就在兩人起身離開,路過窗口的時候,突然聽見那個癱坐在地上的黃天彪,失去理智般的一直在嘟囔著。
「他說過太子會被廢的,張念一的失敗也被他說中了,還說八爺沒當皇上的命,真龍天子另有他人,他讓我回鏢局。天人啊!我得聽他的,這就回家。」
四爺心頭一驚,眉頭皺起,停了下來。
亮工很有眼色,立刻猜出四爺的心思。
笑嘻嘻的走到黃天彪跟前,蹲下身子道:「老兄,你這是在說什麼?什麼他說太子會被廢?誰是天人啊?」
黃天彪恍恍惚惚道:「李衛啊!李衛說的,他全說對了。神仙啊!他是神仙的人,我要聽他的,我得回家了。」
黃天彪暈暈乎乎的站起,慢慢走出酒樓,太子被廢的消息對他而言不重要,讓他真正驚駭的是李衛在幾個月前就已經知道了一切。
在這一刻,李衛成了他眼中最接近神的人。
四爺眉頭緊鎖,連他也是剛得到的消息,一個遠離京城的人又怎麼會提前知道的?
還什麼八爺沒有當皇上的命?真龍天子另有他人?
這事透著怪異!
看見四爺思考的神情,亮工頓時心領神會,立刻道:「四爺先回京城,奴才去打探一番。」
「嗯!但是不要誤了自己的差事,查查這個李衛是何許人?然後早點回京城。」四爺冷冷道。
「奴才遵命。」
九月的銅山依舊熱的冒汗,李衛卻莫名其妙的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嚇得小佟還以為李衛染了傷寒,提心弔膽的熬了一大鍋的藥,逼著李衛喝了下去。
苦的李衛差點吐了,一整天都感覺胃裡噁心。
藥雖然苦,但看著小佟關心自己的著急模樣,李衛內心卻感到說不出的開心。
必須要加強體育鍛鍊了,提高自身免疫力,好的身體才是第一位的。
所有的生意都還不錯,如今有錢了,身體更是要保護好,這年代缺醫少藥的,一個瘧疾或風寒就足以要人的命。
李衛派人四處去聯繫那些外國的洋和尚,以資助的名義搞來了些奎寧,以防萬一。
錢多了,名聲大了,就開始有人將心思放到了李衛這塊肥羊上。
小滿最近學業很辛苦,李衛特批給了他一天的假期,小佟滿心歡喜的一早帶著小滿去周邊騎馬玩。
銅山周邊向來安全,李衛也沒有多想,就派韓景琦跟隨保護。
而他自己,最近卻因為啤酒的事,讓他很是惱火。
李衛想喝啤酒,可這年代又沒有,那就只有自己想辦法。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腦子裡沒啥知識,只是有那麼大概的一個模糊記憶,一個朋友曾在家自己做過,聽他說過幾句。
大麥,酵母還有什麼酒花,講給家裡一個會釀酒的手下聽,卻讓人家傻了眼,根本搞不清李衛到底要的是什麼?
類似馬尿的酒?這是什麼酒?黃酒與李衛的講述也不一樣啊?
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怎麼釀了。
自己家的老爺怎麼會對馬尿感興趣?直接在馬尿中加些酒進去不行嗎?
李衛很嚴肅的告訴他:「不行。爺說的只是相似,爺可沒喝馬尿的習慣。「
幾番的實驗,沒有一點效果,李衛不由得大失所望,但想喝啤酒的心思卻始終都在。
乾脆將這個手下放到了李寨,管吃管住管工錢,原料要多少給多少,想走的話隨時可走,但如果成功釀出啤酒,李衛表示必定會給他豐厚的犒賞。
這幾天,鏢局的鏢師們由於武器的更新,有些猖狂的過頭,出現了酒後拿著連珠槍嚇唬百姓的惡性事件,好在萬幸沒有出現事故。
李衛決定從新制定規章制度,防患於未然,凡是違反規章制度的該處分的處分,該開除的開除,對武器的管理也從新做了安排,以免在出現類似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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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奶娘不習慣縣裡的日子,離家久了就總是惦記老家,如今一切都井然有序,兩位老人便帶著那個釀酒的師傅,告別李衛,回了李寨。
李衛從街上回來,發現自家酒樓不遠處的玉皇閣前人頭攢動很是熱鬧,大家都在朝裡面擠。
「奇了怪了,又不過年不過節的,往常也沒見有這麼多人來上香啊!」
李衛上前想去看個究竟,可人實在是太多了,似乎整個鎮裡的人今天都出現在這裡,還有其他地方趕來的,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李衛只好怏怏然的退了出來。。
正走著,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叫道:「又階,又階。」
李衛腦袋迷糊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有人在喊自己。
心想這古代人都他媽什麼毛病?李衛就李衛,整那麼多的字呀號呀的幹嘛?搞得自己都不清楚是在叫誰。
一個健碩的身影朝著自己走來,看見來人,李衛瞬間笑了,一拳打在對方的胸口,道:「這才離開多久?李兄就變成又階了?黃天彪啊黃天彪,你小子跟我還裝什麼客氣?」
來人正是從浙江回來的黃天彪,黃天彪哈哈大笑道:「我這不是剛回來嗎!街上人多,怕給你惹來閒話。」
然後指著身旁的一個人道:「給你介紹一個朋友,嚴雙峰,嚴大哥,是我在路上相識的,一路結伴回京城,嚴大哥與我意氣相投,絕對的豪爽之人。」
李衛望向這個閆雙峰,三十歲的樣子,個頭與自己差不多,但比自己要瘦些。
一身飽讀詩書的書生氣息,但眼神中卻自帶著一種剛毅和果斷的性格,一看就知道是個外表看似柔弱,但內心卻很堅毅的人。
李衛躬身抱拳行禮,道:「李衛見過嚴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