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事情的發展正如李衛預測的那樣。
小弘曆,未來的乾隆皇帝,隨父雍正初侍康熙帝,宴於圓明園牡丹台,康熙帝見皇孫弘曆聰穎過人,十分喜愛,便接至皇宮去讀書,親自撫養,並稱弘曆「是福過於予」,連聲稱鈕祜祿氏也就是甄嬛是有福之人。
四爺胤禛表面看似平靜,內心卻如波濤般洶湧,因為大事可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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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鈕祜祿氏更得雍正的恩寵,但與恩愛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李衛在胤禛的心中,也已經上升為身邊第一寵臣。
康熙五十六年,李衛以一萬兩白銀捐資員外郎的身份正式步入官場,也不知是不是在塞外壩上的時候,修建的火力工事被人知道的原因,還沒幾天的工夫,李衛就得到了實職,被任命為兵部員外郎,官職從五品。
非科班出身還能這麼快獲得實缺,一時間朝野上下都在傳言,這個漕幫的幫主李衛,必定是花了大量的白銀鋪路才做到這一步的,不然的話這一切都無法解釋。
而李衛也同樣感到有些不解,就算是有四爺的幫助,但憑藉現在四爺的權力,恐怕還無法直接做到這一點。
或是那個花花老王爺暗中幫忙?但這般的提升速度,應該也超出了他的能力範疇,就算他是康熙老頭的親兄弟,也絕對不可能做到。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李衛百思不得其解,問過幾次四爺胤禛,可四爺每次都是笑笑,就是不告知他。
李衛乾脆也就懶得理會,這屁大點的官,給了咱就當,不給的話也不稀罕,愛啥啥吧!
藍色的綢袍,胸前的四方塊補子裡繡著一隻熊,還配有海水和岩石的圖案,鍋蓋一般的帽子上鑲著一顆類似水晶的圓珠子,估計也不太值錢,下面還掛著幾根不知什麼鳥的翎羽,李衛更是看都懶得看。
活脫脫的一個鳥人,怎麼看怎麼彆扭。
幸虧有彭家屏在,將李衛這身官服從上到下的給捯飭好,不然就是穿反了,李衛怕都不清楚。
望著身穿官服的李衛,師爺奶娘兩人一時間掩蓋不住心頭的激動,伸出顫抖的雙手從頭到腳的撫摸著李衛,然後捂著臉喜極而泣。
李家多年來的心愿,終於在李衛這一代實現,兩位老人自然是開心無比。
李衛卻感到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總覺得自己穿上這身衣服,就和電視裡演的殭屍一般,太他媽的滲人了。
一番的勸慰之後,師爺奶娘漸漸止住激動的淚水,望著李衛不斷的點著頭。
師爺奶娘就要回銅山去了,而且經過一番的商量之後,李衛的兒子,他們的孫子李星垣也要被帶走。
李衛不捨得,但又不能攔阻,想了想後,把諸葛正我和四大名捕叫到了身邊。
李衛交代道:「你們帶領漕幫弟子,一路護送他們回銅山,到了之後與火雲邪神取得聯繫,那裡距離李寨也不遠,今後你們暫時就先住在學校里,教導那裡的孩子武術。等過幾年爺大發了以後,也就輪到你們縱橫江湖的時候。記住,一定要保護好李家,至於李星垣,任何人都不要外傳關於他的消息,就當是普通學子對待就好。」
眼看著師爺奶娘抱著李星垣要離開的時候,小佟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聲來,沖了上去抱著兒子不撒手,哭的稀里嘩啦的。
李衛看的也是心如刀絞一般,一咬牙邁步上前,摟著母子兩道:「媳婦,聽老公的,兒子現在還小離不開你,多餵母乳兒子才能健壯身體好,你還是一起跟著回去吧!老公能照顧好自己,但凡有點時間,老公就會馬不停蹄的趕回去看望你們母子。你可是一家之主,有錢的地主婆,定然能把兒子照顧好。」
小佟滿眼淚水的看著李衛,又低頭看了看兒子,最終母親的天性讓她決定,聽從李衛的話,還是先陪伴兒子成長。
李衛抱的小佟緊緊的,小佟抱著兒子依偎在李衛的懷中,所有人看見這個場景,不由得紛紛扭過頭去,給這兩口子充足的時間緩解離別的情緒。
馬車緩緩的向著遠方離去,李衛不舍的招著手,小佟從車窗里伸出芊芊玉手,分別握著大紅鞋墊和金剪子,耀武揚威的比劃著名,看的李衛苦笑不止。
就是給自己十個膽子,李衛也不敢紅杏出牆,小佟在自己的溺愛下,早就變得與現代女子的思維很接近。
可以說在這一點上,小佟是專權和霸道的,且不容商量和妥協。
一山絕不容二虎,不然必定抽你天上抽地上再抽上去。
等送走家人後,李衛隨即便遣散了所有的傭人,這些人都是四爺安排的專門伺候小佟懷孕期間的傭人,就憑李衛現在不到百兩的歲俸,根本就用不起。
漕幫的銀子李衛從來都沒用過,丟不起那人不說,自己怎麼也得保持一個清廉為官的高大形象不是?
而且自己一個大老爺們,也不習慣讓人伺候,還不如自己一個人輕鬆的多。
轉過年後彭家屏就考上了舉人,但自我感覺距離進士還有些差距,想再沉澱用功幾年,為了前途著想,準備回海寧繼續埋頭苦讀。
何況海寧對他而言,莫名的多了一絲牽掛,跟隨在李衛身邊這一年的時間裡,從李衛的身上,彭家屏也學到了很多。
最重要的就是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如今自己年齡已經不小,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心儀的女子,萬一讓別人捷足先登,那還不悔斷腸子?
彭家屏很嚴肅的問李衛道:「你和陳家姐妹到底什麼關係?海寧到處都充斥著你們的流言蜚語,尤其是陳小妹,人家一個大姑娘,受你連累,到現在都還嫁不出去。」
李衛也同樣無比鄭重的反問道:「這和你有個蛋的關係?」
彭家屏被挫的說不出話,臉都脹紅了。
李衛看了他一眼道:「這話要是別人問,爺都懶得搭理,可連你都這樣問的話,就讓爺很不舒服,你把爺當成什麼人了?當年擊殺沈剛時你也在現場,我與陳家姐妹的關係到底是啥樣的你難道不清楚?怎麼輪到自己身上時,就邁不過那道坎兒了呢?你如果有這想法的話,爺勸你還是離陳家小妹遠一些,你配不上她。爺的妹子可不會找你這樣心胸狹窄又多疑的男人,敢欺負陳小妹的話,爺抽你天上抽地上再抽上去。」
彭家屏氣得眉頭豎起,道:「我心胸狹窄我還多疑?我要真是那般人還能認你當大哥?」
李衛瞬間笑了,這傢伙嘴頭子就是硬,這被譏的急了終於說出了實話,雖然還是死要面子,但在他的心裡,已然認了自己這個大哥,小佟果然沒有說錯。
李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早在壩上的時候,爺就看出來了,你小子對她是心懷不軌。當年的陳小妹還小不懂感情,爺那時又充滿男子漢氣概,帥的不要不要的。難免就在她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好印象,但這和愛情毫無關係,只是一個心結罷了!小妹早就想開了,與爺那是兄妹之情。況且當年爺比你走得還早,能有個屁的關係?聽爺一句話,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在這一點上,你還不如爺的妹子大氣。」
彭家屏低頭沉思無語,而李衛則轉身離開,讓他自己想去吧!畢竟合不合適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既然喜歡,既然下了決心,還有什麼可在意的?
如果還是猶豫不決,這樣的男人,小妹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