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紅顏的心事

  可能是她們笑的太過專注,就連不遠處多了兩個人都沒有發現。

  帶劍的護衛剛要過去,就被身旁的男子攔住。他都不記得有多久沒看過她這麼恣意開心的笑過了,燭火搖曳,更顯得她動人心魄。他怎麼捨得打斷,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意,眼底的溫柔慢慢暈染開來。他好像又回到了初見時的場景。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快去休息吧。」紅顏說著便起身,剛走幾步就停下來,「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有些意外又有些驚慌,生怕剛才在他面前失態。

  「剛來。」殷羽辰輕輕的回道。

  「辰公子」阿湘十分恭敬的抱拳含首行禮,然後站在一旁。

  原來他就是暖香閣幕後的神秘主人-—辰公子。只見辰公子長身玉立,玉冠束髮,身穿紫色華服。儀表不凡,渾身散發著高貴莊嚴的氣質。可他的眉眼間卻流露出散不去的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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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殷羽辰的目光到來之前,水晶之戀趕緊識相的站起來。禮貌性的沖他點頭笑笑,算是打招呼。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不得不低頭。

  「怪不得你要把她留下來陪你,是挺特別的。」殷羽辰收回目光看著紅顏說道,「那就留下來好了,只要你開心就好。」

  殷羽辰的手伸過來時,紅顏快速的縮回雙手:「你這麼晚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我們進去說吧。」

  看著紅顏抗拒的背影,殷羽辰失落的臉龐布滿憂鬱的氣息。殷羽辰進去後,護衛殷勇像個門神一樣守在門口。那架勢好像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出,紅顏和辰公子之間的關係不簡單,只是是什麼樣的呢?水晶之戀猜不出來。

  水晶之戀剛想和阿湘說先去睡了,就聽見屋內傳來紅顏的驚呼聲:「你說什麼?怎麼會這樣?我要回去。」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紅顏跌跌撞撞的跑出來,嘴裡一直重複著一句話。

  殷羽辰及時扶穩紅顏,連聲回道:「好,我帶你回去,我帶你去。」

  看著紅顏傷心欲絕的樣子,水晶之戀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發現自己根本幫不上忙。

  殷羽辰帶著紅顏著急忙慌的走了,阿湘和殷勇走之時給她留下一句話。

  「老鴇不敢到這院子來,這裡是安全的,只要你乖乖待在這裡,就不會有事。」

  儘管如此,水晶之戀還是提心弔膽的不敢睡,生怕老鴇帶那幾個壯漢闖進來把她帶走,強迫她接客。水晶之戀被隱約傳來的風流快活的談笑聲吵得心煩,最後還是忍不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水晶之戀被噩夢驚醒時,天已大亮。她聽見外面亂鬨鬨的,好像在說什麼。她時刻謹記著阿湘的話,一步也不敢往外邁。

  恰好,阿湘獨自一人回來了。還給她帶了個壞消息:「昨天跟你一起被賣進來的小姑娘,不堪受辱,上吊自盡了。」

  阿湘無可奈何的嘆口氣,這樣的事時有發生,真是造孽!老鴇對這樣的事早已習以為常,只會怨恨沒給她賺更多的銀子。

  「死……死了?」水晶之戀瞬間癱坐在凳子上,要不是紅顏救他,今天的房樑上多出來的一具屍體就是她了。

  「你別怕,你在這裡是安全的,小姐會保護你的。」阿湘安慰道。

  紅顏可以保她一時,會保她一世嗎?難道要她一輩子困在這院子裡嗎?不行,她還要去找吊墜回家呢!她想家了!

  紅顏回來時,已是深夜。在房間呆呆的坐著,不吃不喝,不言不語。雙眼通紅,臉色蒼白。憔悴的樣子很是讓人心疼。

  看著紅顏這副模樣,水晶之戀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她知道這種時候安慰起不了作用,更加不忍心去提她要離開的事。

  水晶之戀正欲離開房間時,紅顏幽幽的說道:「你再給我一天時間,我會安排你離開。」

  「好」也不知道為什麼,水晶之戀竟會毫無保留的從內心深處信任她。

  第二天一早,水晶之戀醒來已不見紅顏和阿湘的蹤影,不知她是何時出去的,去往何地?所為何事?紅顏不說,她也不問。餓了就隨便找點東西墊墊肚子。

  紅顏回來時,還是深夜。只是這次,她沒有那麼痛苦了,人也輕鬆了許多。或許是想通了什麼。

  「明晚,我便安排你離開。」紅顏很是平靜的說道,平靜的好像一汪死水,再也起不了波瀾。

  越是平靜的夜晚,越是透著詭異。水晶之戀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像是暴風雨來臨時的前奏都是平靜的。

  水晶之戀放心不下,跟著紅顏回了房間。房內的布置更加雅致,紅顏端坐在銅鏡前,卸下所有的浮華。

  水晶之戀柔和的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我還是想說,前事已定,人生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的。」

  「水晶,謝謝你!我沒事,你去休息吧。」紅顏微微一笑,白皙的容顏還是少了幾分血色。

  「紅顏姑娘,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行嗎?」水晶之戀跟著她走到輕紗帳幔的紫檀木床前,輕聲詢問著。

  「你……你不嫌棄嗎?」紅顏遲疑了一下,目光中隱隱的帶著晦澀之意。

  「怎麼會?你的床這麼幹淨,這麼好看,還有淡淡的香氣,可好聞了。」水晶之戀說話間已上了床,紅顏順著往裡挪了挪,依舊拉開一定的距離。卻被她接下來的話暖到了心坎上。

  水晶之戀說:「世人皆愛玫瑰嬌艷的美,卻也都怕玫瑰尖銳的刺。這是世俗人的偏見,殊不知人的外在美遠不及內在美重要!」

  她用平淡無奇的嗓音,說的卻是別有深意的話。以花喻人,紅顏又怎會不知,只是沒想到她竟活的這般通透。紅顏不知不覺中放下了戒備,如同黑暗中照進一束陽光,溫暖了她。

  「其實你不用陪我的,我不會想不開的。」紅顏堅定了內心的信念,至少,現在不會。

  心裡的小九九被人看穿了,水晶之戀只好換一番說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讓你陪我,是我害怕,怕做噩夢。」

  「別怕,過了明晚,你便再不會做噩夢了。」紅顏柔聲細語的安慰道,「你家住哪裡?家中可還有什麼人?」

  提起這個,水晶之戀還是很愁人的,「其實,我不是這個地方的人,我的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有可能一輩子都回不去。」要是找不回玉墜,她就真的回不去了。

  「而且,我在這裡什麼身份信息都沒有,在這裡就是查無此人。」簡單說,就是黑戶。也不知道這裡的人口管理嚴不嚴?

  「別擔憂了,凡事都會有解決之法的,快睡吧!」

  「嗯,但願如此吧!」困意來襲,水晶之戀聞著好聞的薰香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