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住的是獨棟的小樓,裝飾擺件都是上等的,古色古香的屋內,被精心設計的溫馨而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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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湘,帶她去沐浴更衣。」紅顏對馬尾姑娘吩咐一句後,轉身進入閨房中。
沐浴完,水晶之戀換上一套中規中矩的淺綠色羅群,阿湘說是紅顏的,沒有上過身的。
阿湘端來飯菜喊她食用,紅顏在房內沒出來過,阿湘擺好飯菜就下去了。全程只有水晶之戀一個人吃飯,因為她在想事情,故而吃的比較慢。
吃完飯後,阿湘又把桌子收拾好,恰好紅顏步履輕快的走了出來,優雅的坐在圓凳上。
「你不是有話想問我嗎?想問什麼直說吧。」紅顏雙手疊放在桌上,好像洞察了一切。
不可否認,她是有很多疑問,「你……你為什麼要幫我?莫非……你是在找『替身』?」
聰明如紅顏,她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加重和老鴇之間的過節。難道紅顏是個日行一善的大善人?不,不可能,思來想去,水晶之戀只能想到「替身」二字。
紅顏粲然一笑,好像聽到個笑話般:「替身?你的想像力竟如此豐富。你覺得你有什麼優勢能夠成為我的替身?」
「……」水晶之戀被她問住了。她好像真的沒有什麼優勢,三腳貓的功夫?不專業的舞蹈?也沒能繼承到老爸高超的醫術,那些各類的金手指,她是一個也沒有。但她還是想厚著臉皮問一句:吃喝玩樂,算嗎?算優勢嗎?
「是啊?我為什麼要幫你呢?」紅顏神色黯淡下來,手托額頭,陷入沉思。
今日阿湘隨口一說,暖香閣又造孽了,又有兩個姑娘被賣進火坑。紅顏也是隨耳一聽,這種孽事,暖香閣還造的少嗎?
就算看不過去,又能如何?自己都身在火坑,哪裡還管的上別人?以老鴇的性子,她若是摻和進去,老鴇只會更加記恨她。老鴇倒是不敢對她怎麼樣,只會害了被她說情的姑娘。
可今天不知是怎麼了,打從阿湘說了兩個姑娘的事,她就一直心緒不寧,心口還莫名其妙的疼起來。越來越疼,疼到無法忍受,只好與阿湘一同前往。
紅顏趕到時,老鴇的屋子裡只剩下一位姑娘,她不哭不鬧,試圖和老鴇談條件。
她心口的疼痛突然就消失了。
只看一眼,紅顏的心臟就跳個不停,仿佛靈魂深處有個聲音在召喚:「救她,一定要救她,你若不救,將來不管你是生是死,你都將後悔,悔到靈魂深處。」
紅顏這半生有太多後悔的事,這一次她決不能再讓自己有後悔的機會!
紅顏抬起頭來,把手放在心口,對著水晶之戀淒楚一笑:「如果我說是我的靈魂深處要救你,你信嗎?」
???
水晶之戀真的栓Q,這是她一個凡人能聊懂的話題嗎?
可是水晶之戀還是鬼使神差的點點頭:「我信。」
或許救一個人真的不需要什麼理由吧!
「你叫什麼名字?」
「水晶」水晶之戀直接省略後面兩個字。
「水晶,水晶。」紅顏起身,若有所思,「晶瑩剔透,白玉無暇。」
忽然間悵然若失,因為她想到了一個詞「白壁蒙塵」說的是她自己。
「水晶,你便住在左邊的廂房吧。那裡沒人住過,是乾淨的。」紅顏把重心放在了「乾淨」兩字上面,看來,她是很在意的。
「阿湘,你陪她去吧,我乏了。」紅顏說完再次回到閨房中。
「阿湘,我感覺她身上有好多好多悲傷的故事,你就跟我說說唄。」左廂房裡,水晶纏著阿湘給她說紅顏的故事。
女生的第六感告訴她,身為花魁的紅顏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根據紅顏和老鴇的對話來看,那個辰公子的身份定不尋常,和紅顏的關係,絕不會是普通的老闆與下屬那般。
反正一句話,身在青樓的姑娘都是有故事的人。
「這個……我不能說,真的不能說,你就別問了。」阿湘很為難的拒絕了她。
看來她猜的不錯,阿湘肯定知道內情。
「好阿湘,你就告訴我吧!哎呦……」阿湘被她追問急了,推搡間碰到了她的傷處。
「你怎麼了?你受傷了?」阿湘以為是被老鴇叫人打的,急忙詢問並查看。
「沒事沒事,我只是自己碰了一下。」水晶之戀很知足了,不想再麻煩別人。
「所幸沒有大礙,養幾天就好了。」阿湘輕輕的揉捏她的傷處,根據水晶之戀的反應做出判斷。
水晶之戀又一次被驚到,沒想到一個青樓里的丫鬟居然懂這個,看來阿湘也不簡單。
「你別鬧了啊,好好休息養傷。」阿湘怕她再折騰,主動說道:「你問我,我也是不能說的,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紅顏小姐她從不和我說一些體己話。十天半個月的都沒有和你一會兒說的多。」
阿湘停下來想了想說:「除了辰公子,我再沒看過紅顏小姐對一個人這麼上心了,你是第二個。若你真想知道,不妨就親自去問小姐吧,她對你這麼好,也許就告訴你了呢。」
水晶之戀覺得不妥,要是紅顏真有什麼傷心事,她去問,不就等於親手揭人傷疤嗎?
算了,不問了!水晶之戀乾脆躺在床上休息。
「我好久沒看到紅顏小姐這麼輕鬆過了,看在小姐救你的份上,你就儘量讓小姐鬆快鬆快吧,不然哪天,我真怕小姐緊崩的弦會斷掉。」
阿湘出去之前說了這麼一番話,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很關心,很擔憂紅顏。
為了報答紅顏,水晶之戀會盡最大的能力讓她開心的。
晚飯過後。
「水晶,你是有什麼心事嗎?從吃飯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說。」看著水晶之戀一直在發呆,紅顏忍不住關心道。
「沒有,沒有」水晶之戀搖搖頭,「阿湘你也坐下來,這離睡覺還早著呢,不如我給你們說幾個笑話吧!」
「好啊好啊」阿湘十分配合的點點頭,「小姐,我們就聽聽吧,反正時間尚早。」
「嗯」見紅顏同意後,水晶之戀便說起笑話來。
「話說有一條小魚考試作弊被抓到。夫子問:你抄誰的?小魚回答說:我抄蚌的。夫子氣憤的說:你棒個屁!」
…………
沒有預期中的笑聲,安靜的有點尷尬。
「小魚?水裡游的魚?它也能考試?」阿湘發出了三連問。
水晶之戀直接跳過她的問題,「不好笑沒關係,我換一個。」
「有一天,螃蟹出門不小心撞到了泥鰍。泥鰍很生氣的說:你是不是瞎啊?螃蟹說:不是啊,我是螃蟹。」
…………
又是什麼反應都沒有,尷尬的安靜。
「螃蟹和泥鰍是成精了嗎?還會說話?」好奇寶寶阿湘又來拆台了。
水晶之戀再次選擇忽略掉她的問題,越戰越勇,她就不信了,現代的笑話逗不笑古代人。
「還有還有,說有一天,女媧邊捏泥人邊笑,盤古走過來看見了,就問她:你為什麼這麼開心呢?女媧說: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啦!」
…………
這次水晶之戀直接社死,可能她說的笑話真的不好笑吧!也可能是古代人的笑點太高!
「做人,好像真的沒那麼開心!」阿湘這次沒有問問題,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
只是沒想到的是紅顏卻在意料之外的笑出了聲:「你的笑話確實不好笑,不過,你的囧態倒是挺好笑的。呵呵呵」
「嗯嗯嗯,確實是。」阿湘也跟著笑起來。
水晶之戀無力反駁,笑吧笑吧,不管怎樣,笑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