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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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言振臂一呼,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你有何意見?」賀員外有些不悅,「莫非對我的處理結果不滿?」
「賀員外,我這有份名單,煩請您過目之後再下結論。」說著冷傲言拿出一張紙遞給賀員外。
借著家丁高舉的燈籠,湊近一看,賀員外心中一驚,只見密密麻麻的名字寫滿了整頁紙,都是賀寶犯下的罪孽。
各種狀況詳細記錄,欺男霸女,強取豪奪之舉令人髮指。
受害人的下場不是傷殘,就是喪命。
「賀員外,您若不信,可以親自取證。只是您要做好心理準備,畢竟您的名聲在外很不好。」
冷傲言說的很委婉,賀員外在千元城早就臭名昭著了。
雖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是他當的家做的主。
凌非鳴接著補充道:「千元城的百姓都說,賀家是從京都來的,有做大官的親戚罩著,連府衙都上趕著巴結。
受害者求告無門,冤屈無處訴。都在背地罵您,狗仗人勢,縱容妻兒為非作歹,放任護院草菅人命。」
「喪盡天良的惡賊,就該千刀萬剮。」蘇雲煙咬牙切齒的瞪著賀寶,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仗勢欺人,確實該殺!」陸初璟也是滿腔怒意。
賀員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卻不得不信,賀寶所做之事並不是空穴來風,早就有跡可尋,是他無心深究,才被他們母子欺瞞至此。
說到底也是他這個一家之主當的不稱職,方才惹下這塌天大禍!
悔恨交加的賀員外情緒激動的伸手指著地上抖如篩糠的賀寶:「逆子……」
罪行敗露,賀夫人母子都慌了神,賀寶跪爬著抓住賀員外的衣角,面無血色的臉上涕淚橫流:「爹,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冷傲言冷冷一笑,眼中儘是嘲諷,「你之前可是囂張威風的很啊!」
被人戳穿心思,賀寶冷汗直冒,呆愣原地。
賀員外見狀,一腳踢開賀寶,痛呼道:「畜牲,你還不知悔改!」
賀夫人看形勢不妙,惡狠狠的掃了火上澆油的幾人一眼。
現已無路可退,只能放手一搏了。
好歹也是和官場之人打過交道的,就不信這小小場面應付不了。
念及此,賀夫人鬆開了捏緊的雙手,全身放鬆下來,信心滿滿的準備逆風翻盤。
「老爺……」
賀夫人剛開口叫了一聲老爺,只見蘇雲煙一個閃身衝過去,鞭子揮出牢牢地鎖住賀夫人的喉嚨,強制噤聲。
嘰嘰歪歪的,煩死了。
反派就是話多!
賀員外看著魂不附體死命掙扎的賀夫人,心裡莫名的解氣,這是她咎由自取。
賀寶看見他娘有危險,連爬帶滾的跪在蘇雲煙的腳邊,苦苦哀求:「雲煙,我求你千萬不要殺我娘……」
「本姑奶奶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蘇雲煙嫌棄的一腳踹翻並踩在賀寶的肩頭警告道:「不想死就別亂動!」
賀寶舉起雙手連連點頭,又忙提醒賀夫人:「娘,你別再掙扎了,雲,姑奶奶不會殺你的。」
賀夫人聽勸的不亂動了,發現可以自由呼吸,只是不能說話,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還有不讓人說話的,真是沒天理了,賤蹄子,你給我等著!
口不能言的賀夫人,只能用雙眼來表達她強烈的憤怒和不滿,及對說話的渴望和倔強。
賀夫人的表情非常有趣,凌非鳴噗嗤笑出了聲:「知道你要說什麼,不想聽你廢話。」
賀夫人驚奇的瞪大眼睛,無聲的詢問:「你們怎麼知道?」
「你無非是要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禍水東引,避重就輕,最後再來個威逼利誘,粉飾太平。」一連串的成語說下來,凌非鳴顯得非常自豪,誰家的孩子這麼優秀。
小小的自戀了一把後,搖了搖扇子反問道:「我說的對嗎?賀夫人。」
不用問,看賀夫人懵圈的表情就知道,他說對了。
此時的賀夫人內心早已呼天搶地,你們不按套路出牌,這都是我的詞啊!
賀員外看向那對自作自受的母子二人時,眼神已變得十分冷漠。
他清楚的知道她是想把禍水引到自己身上,父代子償,好狠的心哪!
既如此,只能大義滅親了。
「公子要如何了結此事?」賀員外微微俯首,放低了姿態。
冷傲言看看月色,是時候結尾了,他還要早點回去陪戀兒呢,可不願意把寶貴的時間都耗在這。
「很簡單,」冷傲言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一,賀家護院全部自廢武功。二,賀夫人幽禁內院不得掌家之權。三,賀寶斷其雙腿以絕後患。」
話音未落,全場沸騰了。
被提到的人臉色大變,最驚恐的就是賀寶了。
被蘇雲煙踩著無法後退,只能雙手死死護住膝蓋,身體抖得像狂風中的枯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眼底滿是混雜著恐懼與絕望的水光,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地抽搐。
「不……不要,不要打斷我的雙腿,不要,我不要變殘廢……娘……救我……讓舅舅來救我……」
賀夫人發瘋般的想要掙脫束縛,奈何她的一切反抗只是徒勞。
「來人。」賀員外厭煩的招招手,「將夫人關進內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一步。」
「是,家主!」兩名下人應聲出列。
蘇雲煙收回鞭子站回原位,靜靜的看戲。
賀夫人推開兩名下人,將驚魂未定的賀寶護在懷裡,如母虎咆哮般指著眾人道:「你們若敢動我們母子一根汗毛,我表哥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嘴上放狠話,心裡卻沒底。表哥遠在京都,鞭長莫及。
都怪錢護院學藝不精,要是趁早把他們解決了,哪會節外生枝。
「夫人癔症了,還不快把她送進去。」
聽著賀員外冰冷又厭惡的語氣,賀夫人如墜冰窟。
「老爺,你好狠的心吶!」賀夫人眼神怨毒的看著賀員外,「你不顧夫妻之情也就罷了,難道連骨肉親情也不顧嗎?
寶兒也是你的孩子,你偏心不疼他不說,居然聽信幾個外人之言,就要對寶兒下死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賀員外懶得搭理,只淡淡的對賀寶說道:「寶兒你已長大成人,要學會自食其果。」
賀員外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看在賀夫人的眼裡就是道貌岸然,包藏禍心。
「呸,都是你的藉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就是想除去我們母子,好把你的妾室林姨娘扶正,讓你那庶子庶女繼承家產。」
聽見「林姨娘」這三個字,賀員外心口一窒,雙目湧現出的是深入骨髓的痛和恨。
「思思本就是正妻,何須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