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滄聽完黃雨夢的話,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淡笑意。
在他眼中,黃姑娘有時當真天真,還把自己只當成一個普通農家女子,絲毫沒有察覺旁人對她的看重。
他並不打算當場戳破,心中暗自盤算,倒可以安插一個自己人留在她身側。
既能貼身照料,也能隨時知曉她這邊所有動靜。
隨後,溫聲開口:「黃姑娘這般聰慧過人,理應多識些文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不如本王為你挑選一位通曉琴棋書畫的侍女伴在身旁。
一來照料你的日常起居,二來閒暇之時,也能教你認字習字。」
黃雨夢心中一動,暗自思考。
繁體字寫起來著實費勁,自己平日裡看大多能看懂,提筆書寫卻是不願。
更何況她手握空間,若是有侍女寸步不離貼身伺候,許多事情都極易暴露破綻。
雖說心底難免有一絲嚮往,誰不嚮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清閒日子,簡直如同神仙一般。
她很快壓下念頭,笑著輕輕搖頭:「多謝殿下厚愛。
我早已習慣如今這般自在,若是身邊時時跟著一人伺候,反倒渾身不自在。
而且我本就不愛讀書習字,就不勞殿下費心安排了。」
啟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她這般聰慧,定然明白自己提出安排侍女的用意,如今這般婉拒,便是不願。
他心底微微悵然,莫非在她心裡,自己比起沈硯舟還差上一截?
不過他並不急躁,凡事可以慢慢來。
今日上午,他還特意找九弟好好談過黃姑娘的事,叮囑他莫要辜負父皇的期許。
可九弟一門心思只想儘快建好官學,把和黃姑娘合夥的生意做起來。
想著做出一番功績,方能叫她刮目相看,覺得這般再去追求才不算唐突,如今貿然靠近只會失禮。
啟滄想到這裡,暗自搖頭,只覺得九弟在兒女情長上實在一竅不通。
想要打動一個姑娘,要時常出現在她眼前,而不是一味等待籌劃。
既然九弟不行,那便由自己來。
他王府後院那些王妃側妃,本就沒有半分情意。
甚至有幾位他都未曾見過一面,當初迎娶,不過是做給朝野、給父皇看的表象,他心中從未有過半分愛慕。
一念及此,他心頭豁然舒展,抬眼看向黃雨夢,笑著改口:
「你不願讀書,也不喜旁人伺候,都依你。
那等我返回上京之後,為你挑選兩名女護衛隨身守護。
本王不在此地,實在放心不下你的安危。」
黃雨夢聽後,心底暗暗詫異。
殿下怎麼忽然這般關心自己?
她連忙擺手推辭:「真的不必麻煩殿下。
我平日裡大多待在家中,哪裡會遇上什麼危險。
若是兩位姐姐跟著我,我反倒還要操心她們衣食起居,萬萬不可,多謝殿下好意。」
啟滄微微側首,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推辭的意味:
「黃姑娘,你與本王不必這般客套。
她們的吃穿用度無需你費心,只在你遭遇危難之時現身。
若是遇上急事,你只需朝著空中呼喊幾聲,她們便會趕來。」
頓了頓,他又說道:「你我相識許久,本王一口一句黃姑娘,未免太過生分。
往後我便喚你三妮,你可介意?」
黃雨夢這時心中權衡,只要不用自己供養護衛,還能多一層安全保障,這本是好事。
只是大皇子今日的態度實在反常,處處透著殷勤。
轉念一想,許是自己方才獻上修路的良策,他才這般看重自己。
想到這,展顏一笑:「殿下對民女實在太過照拂,我若是再三推拒,反倒掃了殿下的心意。
那就多謝殿下派人護我。
至於小名,我一點都不介意,家中親人也都是這般喚我的。」
啟滄聽後,不由得朗聲大笑。
他一直覺得黃雨夢性子鮮活可愛,沒想到竟是這般惹人歡喜。
「好,三妮。你先坐下稍作歇息。派人去挖黃泥的人,想來也快要回來了。」
黃雨夢聽後,想著要儘快把放在空間裡的石料拿出來。
便笑著回道:「我不累。
我帶回來那些石頭,我先過去整理好,等到黃泥曬乾,傍晚我們便可以動身去縣城磚窯。」
「好,那三妮辛苦你了。」
「為殿下辦事,不辛苦。」
黃雨夢笑著擺手,打開門快步走了出去,輕輕合上屋門。
隨後,抬手拍了拍胸口,心中依舊琢磨,總感覺他是不是太過於關心自己了。
隨後,甩了甩雜念,快步走向東廂房,進門之後反手將門掩好,從空間取出一堆石灰岩原石後。
蹲下身,看著幾塊碩大的石塊,又從空間拿出一把柴刀。
對準大塊石頭,一下下敲成大小均勻的小塊。
不多時石料全部處理妥當,她收好柴刀,抬手擦去滿頭熱汗。
盛夏暑氣蒸騰,熱得人幾乎喘不過氣,心中不由得感慨,沒有空調實在難熬。
她打開東廂房的門,一抬眼,便看見玄策帶著兩名侍衛,挑著四隻木桶迎面走來。
黃雨夢走上前開口問道:「黃泥已經挖回來了?」
玄策上前拱手行禮:「回黃姑娘,已經挖好了。不知殿下要這黃泥,是用來燒制何物?」
「是用來燒制砂漿的,你先讓人放到門口陰涼處。」黃雨夢開口道,「還要仔細挑出土裡的碎石、草葉雜質後。
搓成雞蛋大小的泥團,再拍扁,攤在烈日下晾曬。」
玄策聽後,滿心疑惑,這石頭燒砂漿?
雖然不懂,但黃姑娘既然這樣說,肯定是殿下的意思,連忙應下:「屬下明白。」
他招呼兩名侍衛,將木桶里的黃泥卸在門口陰涼之地,轉身打算回屋內向啟滄回稟。
黃雨夢跟著走到一旁,示意侍衛把桶中黃泥盡數倒出。
隨後挽起衣袖,伸手抓起一把黃泥,土質緊實細膩。
她將黃泥放在青石板上反覆揉搓,細心挑出裡面細小石子。
兩名侍衛見狀,也跟著蹲下身,學著她的手法,剔除雜質,把黃泥拍成薄薄泥餅。
黃雨夢拍好幾塊,便捧到陽光最足的地方鋪開晾曬。
抬眼就看向玄策從房裡走了出來,高聲喊道:「小哥,再叫幾個人過來幫忙,這些黃泥必須在傍晚前干透。」
玄策不敢耽擱,立刻又叫來四名侍衛一同動手。
眾人手腳麻利,不多時幾十斤黃泥全都拍成薄餅,攤放在烈日下暴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