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聽後，連忙鄭重頷首：「民女自然銘記在心，不敢忘懷。」
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抓住時機鼓起勇氣，說出心底所求：
「只是民女斗膽懇請殿下，往後莫再針對沈硯舟，放下執念、不再加害。」
啟滄眸光微凝，直直盯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探究：「你倒是處處護著他。你，很喜歡他？」
黃雨夢坦然抬頭，目光澄澈坦蕩，認真應聲：「沈大人數次相助於我、屢次照拂。
我敬重感激，想要護他周全，亦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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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滄微微挑眉，語氣淡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
「照你這般說，世間助過你的人頗多。
黃姑娘要喜歡、要護著的人，豈不是數不勝數？」
他收斂戲謔，神色漸漸冷淡，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沈硯舟，今日本王饒他一次，算是他今日運氣僥倖。
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往後他若是再敢站隊偏頗、行出格之事。
即便有黃姑娘你求情阻攔，本王也絕不姑息、絕不放過。」
這話落下，黃雨夢心頭沉甸甸的，指尖微微發寒。
下意識抬手撐住桌沿，額頭抵在掌心，低頭細細沉思起來。
她心底思緒紛亂，翻湧萬千。
這太子殿下跟沈家可是親戚關係，像沈硯舟傾力輔佐太子，本就是世家抉擇、朝堂常態。
可大皇子與太子儲位相爭、暗流洶湧、勢同水火。
若是來日大皇子順利登臨大位，必然會清算太子舊黨、肅清朝堂勢力，
沈家首當其衝、難逃清算，下場定然悽慘悲涼。
自己本該置身朝堂紛爭之外、安穩中立，絕不摻和皇家儲位之爭、世家權斗糾葛。
可沈硯舟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他日落得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的悽慘下場。
可自己同樣清楚，帝王無情，皇權無情，太子性情還不算沉穩。
他日若是順利登基，坐穩帝位之後，定然也會忌憚世家權重、舊臣勢大。
沈家早晚也會遭到帝王忌憚猜忌、逐步打壓削弱，終究難以善終。
無論最終誰登臨大統，沈家結局似乎早已註定，難以兩全。
她沉默良久，理清所有利弊，緩緩抬眼，目光誠懇堅定，望著啟滄認真開口：
「殿下，朝堂儲爭、皇權博弈，乃是皇家大事、臣子宿命。
我一介尋常民女，本不該妄議朝政、多嘴摻和。」
「我不求其他，唯求一事。
懇請殿下往後收起殺心，不再派人刺殺、暗中加害沈硯舟，保他一條性命平安，足矣。」
啟滄眸光沉沉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冷淡弧度，語氣帶著幾分刁難與審視：
「黃姑娘，你這是強人所難了。
而且本王為什麼要聽你的。」
說著，俯身微微靠近，氣場壓迫十足，緩緩開口：「你想要本王答應你、放過他。
也不是不可以，那你能拿出什麼好處，來換他這條性命？」
黃雨夢眉心微蹙，指尖輕輕在桌面上規律輕點，飛速思索權衡。
他說的是，必須給他一個實際的好處才行。
想到這，一個念頭驟然湧上心頭。
這次去山裡自己也有很大的收穫，本是打算留著自家發財用的。
可眼下情勢所迫，為求沈硯舟一線生機、換往後安穩，也只能忍痛讓出捨棄了。
這筆買賣，看似她少了一樁財源、虧了私利，實則百利而無一害。
這套法子利國利民、惠及天下百姓，一旦推行開來。
能極大提振天啟國民生商事、穩固社稷根基、造福萬千黎民。
啟滄若是願意全力推行落實，不僅能收穫天下百姓民心擁戴、贏得朝野清流稱頌。
更能在聖上面前立下大功、嶄露治世之才。
徹底扭轉聖上對他的觀感，為日後儲位之爭積累莫大資本、增添無盡勝算。
比起一己私利、些許錢財，這般滔天助力、民心大勢，遠比金銀財富珍貴百倍。
雖然這樣子是幫助了他，太子更加艱難了。
但是世上沒有兩全法，自己必須要先保下沈硯舟，不能讓他時時處在危險之中。
想到這，眼底掠過一抹笑意，抬眼認真看向啟滄：「殿下，我這裡有一樁驚天商機、和濟世良策。
我以此策相贈，換你往後終身不再加害沈硯舟、放下所有私怨殺心。
除此之外，我今日上午應允殿下的一個人情，亦可一筆勾銷、盡數抵消，你看可行。」
啟滄聽後愣了一下，心中有些不解，她到底想說什麼？
既然能讓自己不殺沈硯舟，還要抵消一個人情。
她的人情可跟別人不一樣啊！
就算自己以後真的犯了什麼大錯，父皇要拿自己問罪。
到時候讓黃姑娘求情，也有可能救下自己一次。
還有，她拿出來的這些所有奇怪的東西，自己想要哪一樣，她也會答應。
想到這，應了聲：「黃姑娘請講，本王倒要聽聽，你要說什麼。」
黃雨夢笑了笑：「殿下，此策一旦落地推行。
不止能為朝廷積攢無盡財富、更能讓殿下收攏天下民心，造福整個天啟江山社稷。
殿下日後爭奪儲位、角逐大統，單憑這一樁濟世功績，便是無可替代的資本。
到時萬民歸心、聖上讚許、朝野稱頌，於殿下宏圖大業，裨益無窮。」
啟滄聞言瞬間怔住，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與濃烈的興致。
他讓自己不殺沈硯舟，以為她已經站隊太子那一邊了。
現在聽她這麼說，她倒是在幫自己爭奪皇位呀！
要是自己真能坐上太子之位，一個沈硯舟自己還不放在眼裡。
想到這，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期待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哦？那黃姑娘不妨細細道來。
若是此策當真如你所言、價值足夠，本王，便應允你所求之事。」
黃雨夢鄭重頷首，緩緩開口道出底牌：「不瞞殿下，昨日我隨眾人進山後。
中途歇息之時，偶然察覺那片山林地貌格外怪異，處處透著蹊蹺。
我細細探查揣摩許久，終於意外發現，那深山之中，全都是寶藏。」
「寶藏？」
啟滄眉峰驟然一蹙，眼底瞬間掠過濃濃的詫異與驚疑。
昨日派出去的人，全程都盯著他們，從頭到尾，回來也沒聽稟報山中藏有寶物。
不過，她難道說的是天雷！
昨日伏擊之際，晴空之上突然炸響滾滾雷鳴，驚雷色澤斑斕繽紛、震耳欲聾，聲勢駭人至極。
彼時他聽聞手下傳報，亦是當場怔住，久久回不過神。
事後他反覆思忖，心中已然暗自揣測，多半是黃姑娘用了仙家秘術，或器物造成的。
不然朗朗晴空、萬里無雲，怎會憑空炸出驚雷異象？
若是她拿出天雷的話，用於兩軍對陣、足以震懾千軍萬馬、逆轉戰局勝負。
隨後，壓下心頭驚思，抬眼深深看向黃雨夢，試探著開口：
「黃姑娘口中的寶藏，莫非便是昨日那憑空而降的天雷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