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住在你的心裡(二更)

    畢月覺得多看看這種不同於城市的景色,或許真能把她心裡的狹窄、擁擠、嘈雜,全部吹到九霄雲外。

    空氣中是清爽的潮濕,淡淡的海腥味兒,周圍有很多遊客邊走邊淺笑言兮地談著什麼,還有好幾個小孩子在不遠處玩著沙子,高興地又喊又叫。

    畢月不由自主地張開雙臂,深深地嗅了一口。

    第一次,這是她第一次在閒下來的時候,不去思考跟錢有關的事兒。

    她忽然有了什麼也不想乾的念頭。

    也是第一次覺得穿越又如何,哪怕過最普通的小日子,只要活的幸福就好。

    楚亦鋒小解完回來,看到的就是舒展雙臂仰頭望天的畢月。

    「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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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動。」

    道邊兒最普通的一朵小紅花兒,楚亦鋒獻寶一般,從背後拿出迅速夾在了畢月的耳朵上。

    「嘖。」楚大少歪頭看了看,有點兒不滿意,命令道:

    「把頭髮給我留起來!」

    跟誰說話呢?

    什麼態度?

    不是在浴室可憐兮兮求她說「哥快點兒」的時候了。

    「我不留,留著讓你薅光拽淨啊!」

    畢月說完,自個兒先一愣,反應過來了,臉色爆紅。

    怎麼把心裡話說禿嚕嘴了?

    天啊,她還怎麼在他面前裝正經啊?

    楚亦鋒的嘴角瞬間翹起,笑的格外蕩漾,甚至笑出了聲。

    他上前半步,不顧周邊兒還有人能看到他們呢,雙手握住畢月的肩,微馱著背和畢月鼻尖兒對鼻尖兒,小聲笑道:

    「媳婦,咱床上那點兒事兒,就別拿出來說了成嗎?」

    臉色通紅一片的畢月,渾身都僵了,躲還躲不開,感受著楚亦鋒沖她直噴熱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楚亦鋒嘴都快要貼到畢月的唇上了:

    「好不好?下回我控制點兒,你要是留長頭髮,我就不揪了,不信你試試?我保證,呵呵。」

    「哎呀,你起開。」畢月雙手一齊推,推開了面前的人,往後退了幾步,用擰眉立眼的表情假裝她挺厲害:

    「說話就說話,以後不許離我太近!」

    楚亦鋒笑的燦爛,雙手舉過頭頂,忽然又眯眼直視大紅臉的畢月,收斂了笑容,很認真的坦白:

    「嗯,不像以前,我現在確實不需要離你太近了。」

    畢月本來被楚亦鋒那張笑臉晃的,自個兒也莫名其妙想樂來著,結果這話……

    她也不用裝不高興了,表情看起來倒正常了,淡淡的問道:

    「噢?那就好。」

    楚亦鋒嘴角一翹:「我住進你的心裡了,沒有比那再近的。」

    接下來,畢月每每回憶這一段,都有點兒汗顏,人家也沒說啥啊?還不准楚亦鋒提這段。

    她跺了跺鬆軟的沙灘,嬌俏地一歪頭揚起下巴,控制不住眉眼彎彎,嬌聲嬌喝道:

    「你少臭美!」隨後就跑走了。

    跑,像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那麼跑。

    風吹著她一頭短髮,穿著白色休閒鞋跑動在沙灘上,腳步輕快。

    海浪羞澀地撩起蒙濛霧水,泛起魚鱗般的漣漪,那是畢月心中神秘的愉悅。

    這也是楚亦鋒記憶中,畢月最後梳短髮的片段,從這天起,她為他真的留起了長發。

    而此刻,畢月不知道怎麼就那麼愛笑,笑聲傳進了站在原地楚亦鋒的耳朵里。

    楚亦鋒拎起隨身挎包,也意思兩下,不急不緩地在後面追,成全畢月希望他怕她的那顆心,男人用著磁啞的聲音喊道:

    

    「月月,等會兒我啊?等等我?月月!」

    不遠處,有一家三口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

    四歲的小女孩兒扭著兩手,仰頭好奇問道:「媽媽,他們在追什麼吶?」

    看起來十分樸素的婦女嘟囔了句:「不正經」。

    她身邊的男人卻笑了笑,用四川話說道:「時代不同勞。」

    ……

    楚亦鋒追上了畢月,一把摟住畢月的脖子,很遺憾道:

    「咱怎麼忘了帶相機?我沒拿,你就不想著點兒?這配合的可不好哈。」

    畢月嘿嘿笑,感受著身後溫暖的胸膛:

    「我沒把自個兒丟了就不錯了,你不能對我要求太高。我哪能想起那些小細節?你要拍什麼啊?」

    「拍你。」楚亦鋒呵呵笑著,繼續道:

    「瞧瞧,頭上戴朵小花,這小模樣,我楚亦鋒的媳婦就是好看。」

    畢月鬆開了楚亦鋒環摟她的胳膊,側回身,手指放在耳邊兒的小紅花上,那誇讚她可受用了,對楚亦鋒一呲牙樂淘淘問道:

    「這花叫什麼花啊?好像這地兒隨處可見,是他們的市花嗎?你知道嗎?」

    楚亦鋒連猶豫都沒猶豫,男人就該啥啥都知道。

    順嘴胡鄒:

    「叫浪花兒,你沒看開的跟波浪似的,一浪接一浪的,真浪。」

    「切。」畢月跑走前,先不屑地上下掃了眼楚亦鋒,憨憨地鄙夷道:

    「你又騙我。」

    楚亦鋒嘴裡叼著魷魚絲嚼啊嚼,席地而坐,後肘拄地,抬腕看了看時間。

    跑走的畢月離挺老遠沖他招手,興奮地喊道:

    「楚亦鋒,我打聽到了,這花兒叫山珠子!」

    楚亦鋒隨意地點點頭揮揮手,笑看畢月,那小破花兒愛叫啥叫啥,他不感興趣。

    心裡合計著:

    七點多了,該回去睡覺了。

    ……

    畢鐵剛和梁柏生大眼瞪小眼。

    畢鐵剛有點兒發愣道:

    「畢月沒住在這?」

    梁柏生微皺眉點點頭:「是啊,您是?」

    「我是畢月她爹。」

    梁柏生恍然大悟道:「啊,您好您好。快請進。」一側身又給讓地方:「咱進屋聊。」

    「不了不了。」畢鐵剛緊著擺手,心裡有點兒糊塗:「那什麼,大兄弟,我閨女跟你閨女在外面住呢?」

    梁柏生推了推眼鏡:「笑笑陪您女兒就住了一宿。之後她倆白天一起上學,晚上打電話,偶爾也見面,但笑笑是九點準時回家。」

    「啊?那你知道俺閨女住哪嗎?」

    梁柏生無語。

    「我還真不知道。笑笑現在也不在家,她奶奶病了,她帶她弟弟去下面外縣了。要不等她回來的?或者畢月給這打電話,我讓她儘快聯繫您?」

    畢鐵剛氣哼哼背著手奔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去。

    大兒子確實得好好削一頓了。被他娘幾笤帚疙瘩抽沒影子了,到了(liao)沒告訴他大妮兒跟哪呢。他攆都沒攆上。

    氣的他又現換衣裳去的學校,可今兒個又是休息日,找這個同學問找那個同學打聽的,等多半天兒才尋著一個什麼教導主任,這才有了梁笑笑家地址。

    萬萬沒想到啊,兒子撒謊,閨女在哪,他這個親爹都不知道,

    挺大個丫頭了,不在學校,不在同學家,到底擱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