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大哥,你這麼想,咱們帝國能打仗的將領多不多?」
「多!」
宋達一拍大腿,「這不就是了嘛,麻大哥,咱們說句難聽的,呂應宿呂大人、張元年張總參謀長,楊樹五將軍,甚至姜讓姜大人,還有劉大哥和趙大人兩位部長呢?大哥你說,他們哪個不能擔此重任?只要二爺打定了主意,什麼海軍不方便插手陸軍,陸軍不方便指揮海軍,這些都是問題嗎?」
麻重九搖搖頭,「不是問題。」
「對嘛,這不結了嘛!那為什麼這麼多現成的將領不用,偏偏要讓大哥你來擔任這個戰區總司令?明擺著幾位老爺是想扶持大哥你啊,畢竟你是老爺們的義弟。」
「這個我能理解,可打仗為的是帝國,我那幾位大哥存心刁難我幹什麼?」
宋達擺擺手,解釋道:
「我說麻大哥呀,老爺們看上去好像是在讓大哥你干自己不擅長的活計,但實際上,不還是在培養大哥你嗎?
能打仗的人,多了去了。別的不說,就說翁德,武英,他們算是能打了的吧?!可既能打贏仗,還能管理好一方,那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大哥你想想,呂應宿呂大人多受老爺們器重,當初南京戰役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將呂大人派到了南京。這其中的原因,大哥你不知道嗎?」
麻重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哦,對哦,那倒也是!」
「所以嘛,老爺們並不是故意要刁難大哥你,而是出於培養大哥你的目的才做的這些個安排。他們明知大哥你不喜歡搞這些東西,還偏偏要讓你嘗試著來,可見老爺們的一片良苦用心啊!大哥,你說你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話是這麼說,可兄弟你也知道,老哥我只會打仗,對處理這些個政務,沒經驗啊!大哥他們倒也不怕我在這兒瞎胡來?」
宋達話鋒一轉,「怕呀!怎麼能不怕?!這不就把小弟給派來了嗎?小弟臨行前,二爺可是吩咐過的,要小弟幫著大哥你出出主意。其實啊,這一切讓咱們放手干,遇事咱們自己商量著來,也算幾位老爺對小弟我的一種刁難和培養。」
「嗯~~~難怪前幾天我發報回去說沒翻譯,被二哥臭罵了一頓。行嘞,既然如此,你就給出個主意,那些個人家怎麼辦?」
宋達不假思索地答道:
「好辦啊,現在家也抄了,物資銀錢也都充公了,他們不就是要個說法嗎?簡單!先派人把他們一個個傳喚過來,自證清白。讓他們自己說,這銀子哪兒來的,怎麼賺來的,說得出來,還回去,說不出來的,就直接沒收充公,完事了!」
「等會兒,這不對啊,老弟你想,他們要是說著銀子糧食都是做買賣弄來的,我們也不可能真去一個個查啊!」
宋達擺擺手,「大哥,咱們去查什麼玩意?咱們哪來這麼多功夫?他們說做買賣的,那行嘞,做買賣得有帳本吧?得繳稅吧?把憑證、帳本都交出來,帳目都一筆一筆的解釋清楚唄,現在濟州島是咱們遠東的地方,就得按咱們這兒的規矩來,大哥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我就不相信那幫傢伙屁股能檫的這麼幹淨,一點把柄都沒有?蒙古人在這兒是吃乾飯的?任由他們吸自己的血?要麼行賄,要麼走私,總之,在這種小地方能賺到大錢的肯定有把柄在。萬一實在找不到,那補稅唄!他們不是帝國公民,就補交一半的家產作為帝國的稅款,總比什麼都沒有要來的強吧?」
麻重九心說這真是絕了,自己這兩天就算是把腦殼敲碎了都沒想出這麼妙的計劃,連連稱讚:
「有道理,兄弟說的有道理。」
「麻大哥你太客氣了,這些都是小弟從幾位老爺那兒學來的,已經咽到肚子裡的東西,哪兒能隨便再吐出來啊!就是要吐那也是自己不愛吃的,不稀罕吃的。其實這方法多了去了,就算是補交一半家產作為稅款的人,他們另一半的家產,小弟都有辦法給他們弄來。」
麻重九瞪大了眼睛,「啊?怎麼弄?」
「簡單啊,照貓畫虎,當年我們遠東拿下蘇州府之後發國債,強行收地。現在也行啊,咱們也發債券,將他們的家產全部先拿來用,等個三五年之後再說,這麼一來,不又回來了嗎?」
麻重九對宋達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高舉大拇指不停地搖頭讚嘆:
「絕了!兄弟你這主意真是絕了!對了,前天寇準抓到的那些個企圖逃跑的人,怎麼處理?」
宋達無奈地抱怨道:
「我說麻大哥,咱們遠東帝國東北亞戰區的司令長官可不是小弟我啊,我可只拿自己的這份俸祿,大哥你也不能專盯著小弟薅羊毛吧?不合適吧?」
「啊喲,大家自己兄弟,分那麼清楚幹什麼,晚上請你喝酒不就完事了嘛!你腦子好,你給出出主意。」
「這都不用出主意啊,大哥你不都辦妥了嗎?翁德不是已經把他們當成苦力來用了嗎?罪名,嗯~~~,罪名就說他們攜款逃跑,意圖通敵,按通敵罪論處,家財充公,淪為奴隸,以儆效尤!這麼一來,之前那群沒有跑路,只被抄了家而沒有生命之憂的富戶,心態會好上許多,因為現在有人比他們更慘。而他們,現在至少還是自由身。」
麻重九一拍巴掌,「好!就按兄弟你說的辦!你奔波一路,先休息休息,我已經讓寇準回來了,晚上咱們一起開個會,確定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當天夜裡,麻重九終於得償所願,見了血了。
當然,他見得不是人血,而是羊血。
這些天來忙到天天靠著罐頭為生的眾人今天算是開了葷,冠江樓四人組隨著宋達的抵達,終於再一次齊聚一堂,圍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的喝酒吃肉,在宋達幫助下處理完那些雜事的麻重九,總算是卸下了自己的心理包袱。
「哈哈哈哈,來,吃吃吃。」
翁德就算胃口再好,可一整隻羊全腿下肚也撐得受不了,對麻重九遞來的羊肋排連連擺手,「不行了不行了,卑職實在吃不下了。嗝~~~」
「哎,老翁,不是我說你,你呀,屬於不會吃的。」
宋達一邊嘬著手指上的油花,一邊說道:「你看看人寇大人吃的多香,人個子沒你高,肚子沒你大,吃的卻比你多,你可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哎,吃東西哪能像你這麼囫圇吞,連嚼都不嚼幾下就吞下肚去,幾口入肚,哪兒還能吃得下去?你看看人家寇大人,細嚼慢咽的,咬開了嚼碎了,那才能吃得多啊!哈哈哈哈!」
「哦?還有這說法?」
寇準笑道:「翁兄,你別聽軍座瞎扯,寇某就是在船上待久了,平日裡吃不到這現烤的鮮肉,所以硬撐著也得多吃點,哪裡有這麼多的講究。」
「哈哈哈哈!」
麻重九舉起酒杯,「來來來,再干一杯!」
「干!」
酒足飯飽之後,四人抽著煙,人手一杯解膩的綠茶,吹著初夏夜晚的海風,好不愜意。
「嘖嘖嘖,你們還別說,這個濟州島景致其實還真是不錯,環境又好,氣候宜人,是一片好地方。」
宋達微微一樂,滿含深意地說道:「這地方是好,但若不在帝國手中,再好的地方也是無用!」
麻重九一擺手,「那不能夠,咱們今日已經在這兒了,拿到手裡的東西,那是不能丟的。」
「爵爺,現在軍座到了,可否進行下一步行動了?」
麻重九沒立刻回答寇準的問題,轉而問道:「老翁,現在濟州島內的情況如何了?」
「井然有序!大部分普通百姓已經逐漸回到了原籍開始正常的工作生活,一部分成了我們的僱工,現在我這邊按青壯每人每天一斤糙米,婦孺及上了些年紀的每人每天半斤糙米作為工錢發放給他們。」
「本地糧食儲備夠嗎?」
翁德點點頭,「現在來看,最起碼最近這半年之內,糧食是可以自給自足的,不用我們貼補。現在發放的糙糧也都是官倉府庫中搜出來的。不過一旦入冬了以後就不好說了。」
宋達突然插嘴說道:
「我們不能僅將注意力放在濟州,濟州島上撐死了才兩萬多人,哪怕他們一粒糧食都不種,我們也能供得起。但北面的高麗半島上可有好幾百萬人,兩百多萬張嘴要吃飯,怎麼辦?
光打仗,不統治是不行的,我們作為占領軍,必須要先維持穩定,必須保證到後續赴任的官員抵達了之後才能抽出身來。
所以現在我們著重要關注的並不是怎麼打勝仗,而是總結一下濟州島的施政策略,看看有什麼東西是能夠借鑑的,是能夠挪用到高麗半島上去的。
我個人認為這裡的蒙古人,其實幫我們省去了很多事。咱們將來占領的高麗,也得找到類似功能的傢伙替我們干髒活累活。」
寇準聽完立刻附和:
「不錯,軍座所言極是,利用類似蒙古人這樣的本地勢力必不可少!
不過在其他方面,寇某認為不見得能完全套用現在的施政方略。
我們倒是希望他們都如濟州島上的百姓那樣要麼自給自足,要麼替我們幹活,我們發放口糧。
但高麗半島人數百倍於濟州,咱們養不起,就算本土的糧食夠,也不可能將重要的運力全部放在給高麗人運糧食上,這是絕不可能的。所以還得讓大部分高麗人種地,如此一來就又涉及到土地問題,涉及到公平性的問題,總之得拿出個新辦法,不可能完全套用現在濟州島上的模式了。」
此路不通,就得換一條路走。
但在走之前,得先確定方向。
而想要確定方向,就得歸根溯源,言而總之,遠東帝國或者說陸遠等人為什麼一心要攻打高麗和日本,他們的出發點和想到達到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對於這一點,宋達是四人之中看的最通透的。
「諸位,想要定政策,咱們就得先要搞清楚陛下他們為什麼處心積慮地想要一口吞掉高麗和日本。」
宋達停頓片刻,見三人都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才開口說道:
「總結為一點,那就是利益!所謂的利益自然就是礦產和人口。諸位也知道陛下和王爺們的脾氣,他們是從來不會做虧本生意的。
咱們就說人,人口即是財富,他們能種地,能挖礦,有人就能創造財富。我們打高麗,是想要他們為帝國創造財富,而不是帝國要反過來補給他們。所以咱們制定占領策略的出發點,應該是在這兒。」
「若是他們不聽話呢?」
「呵呵~~~」
宋達冷笑一聲,「不聽話?他們不聽話,咱們就用槍和刺刀逼著他們聽話!聽話的人是財富,不聽話的人是累贅,如果真有冥頑不靈的,宰了拉倒,以絕後患。」
寇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軍座,一味的高壓強逼,恐怕是要激起民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