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統一

  「若僅是前二條緣由,下官不敢如此魯莽規勸二位大人,不過有這其三,王大人,瞿大人。你二人必會贊同下官之言!」

  「好,你且給本官與王大人細細解析這其三為何如此重要!」

  瞿尚兵緩過了心神,臉色也重新好轉起來,饒有興致地準備聆聽吳城元分析第三條理由。

  「王大人,前些日子那幾人來這司令衙門,也在此刻我等就坐這花廳。陸遠此子同你我二人說些什麼你可曾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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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平貴被吳城元這麼一問,有點摸不著頭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眼望屋瓦似乎在回憶當初的經過。

  「哦~~~~城元說的是此由嗎?」

  王平貴一拍大腿,拉著長音大嘆一聲。

  「本官若是無有記錯,那陸遠言之其幾人來此,想與我與城元深交,非是看中我身上這朝廷之職,而是佩服我等為官為民。」

  吳城元繼續補充道:

  「不錯,還說司令大人為官對得起這府衙匾額之上「明鏡高懸」四字,對大人欽佩異常!幾人還起身對大人與下官行禮致意。王大人,下官此言不虛吧?」

  「城元說的不錯,確有此事,確有此事!那瞿大人呢?」

  「哎呀,王大人兩耳不聞窗外事啊,方才在下沙莊園,王大人已然忘記了?那幾人說雖然早先並未與瞿大人有過深交,不過瞿大人世代本鄉本地,想來亦是對地方不差,瞿大人又是由你我二人為其引薦,自然由王大人與下官共同為瞿大人證名!且那幾人眼光何其毒辣。說出這番言語必是認可了瞿大人的為人啊!」

  瞿尚兵一聽完吳城元的分析顯得很是高興,被人認可的感覺總是不錯的。站起身不停的在王平貴和吳城元二人面前背負雙手來回踱步。

  踱了幾個來回,在王平貴二人面前站定,中氣十足說道:

  「瞿某心中已定,若是時不待我,我便自去投那幾人,朝廷若要亡我瞿家,瞿某身為瞿家之首不可聽之任之俯首就擒!二位大人,告辭!」

  瞿尚兵拱拱手,轉身就走,把王平貴愣在當場。

  吳城元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追上瞿尚兵,又把他拉了回來。

  「瞿大人,你這是何意,為何不再聽聽我二人之言,何必如此急切離去!」

  「啊呀吳大人啊,瞿某已表述心計,此刻不走更待何時?」

  「哼,難道瞿大人認為我王平貴是那翻臉不認人,背後告刁狀的官賊不成?」

  王平貴見瞿尚兵不信任自己,冷哼一聲嘲諷著瞿尚兵,大出一口氣,緩了緩心神:

  「本官與城元在這下沙鹽場任這司令司丞之職,雖說是個芝麻小官,可好歹也是這一方的父母官。到如今三十有二,城元與我直到今日都尚未娶妻,瞿大人且看這府中,無一奴僕,無一丫鬟,除了那幾個當差的再無他人,家中父兄長輩皆已早亡。我與城元又能怕些什麼?瞿大人何必如此呢!」

  王平貴嘆了口氣,待瞿尚兵再坐定,繼續說:

  「陛下嚴苛,不僅僅是對這江南一地的百姓,亦是對我等為官之人,想來瞿大人也知曉,我與城元的俸祿將將只夠我二人餬口而已!瞿大人若是家中無底,想必也不能夠如此鬆快灑脫吧。」

  瞿尚兵不明白王平貴到底想表達什麼,一會兒說到現在沒娶妻生子,一會兒說陛下給的俸祿太低,大惑不解。

  「王大人不妨明說。」

  「在下與城元無牽無掛,將所有心神精力皆放在這司令衙門,可如今朝不保夕。本想讓治下這些貧苦百姓多一份生計,朝廷卻又立灶戶,本官自問在任內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民。毫無貪贓枉法,行過那苟且之事。哎~~」

  瞿尚兵明白了,雖然王平貴沒有明說,但是從語句口氣中便能得知王平貴對現時的朝廷頗為不滿,頗為不滿啊!

  「瞿大人,王大人,我等為官之人只求個心中無愧也就是了!」

  三個人都坐在小小的花廳之中長吁短嘆,瞿尚兵也毫無方才意氣風發之態。

  「城元,你且說說,下一步我等改如何?」

  王平貴也和瞿尚兵一樣,已經打定了主意。

  「如果二位大人心緒已定,首要之事便是讓那三位老爺知曉。下官願為二位大人奔走,此事只可我親自前去,萬不可交通旁人。二位大人平日裡該如何便如何,泰然處之便可,若是那邊有話傳來,我自會通報二位,瞿大人,王大人,下官之言還可行否?」

  「城元,那便辛苦你了。」

  王平貴應聲答應。

  「那此事瞿某便拜託與吳大人了,不過所有交通只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切記不可留下片紙隻字!」

  「下官明白。」

  「那你打算何時動手?」

  「此刻便去!」

  吳城元回答王平貴的問話。

  「好,靜待佳音!」

  下沙莊園。

  李文斯頓兄妹在顧家莊丈田測地,陸遠施成則遛完狗剛想進屋,就被顧三叫住了。

  「二位老爺,吳城元來了。」

  「啊?什麼意思,早上不是來過了嗎?就他一人?」

  施成很是好奇。

  「老爺,就其一人,無有坐轎,步行前來!」

  陸遠把手上的牽引繩交給施成。

  「施頭,你把狗安頓好,弄好了直接到書房來」

  陸遠關照施成一句,扭頭對顧三說:

  「你別把吳城元帶去客廳了,直接帶到書房來,就說我在書房等他。」

  「吳大人」

  陸遠在書房門口瞧見吳城元正從樓梯上來,便遠遠地拱拱手示意。

  「陸老爺,在下又來叨擾,多有不便還請老爺海涵。」

  「不必不必,顧三,吩咐丫鬟給吳大人上茶,再給我拿罐可樂來。囑咐廚房今日大人來訪,去吧。」

  「小的明白,大人請稍坐。」

  顧三應了一聲,不多時給陸遠遞上了可樂。

  「咔!」

  陸遠遛狗遛的口乾舌燥,拉開易拉罐自顧自仰著頭「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打了個嗝!

  吳城元很好奇陸遠手上的可樂,盯著陸遠瞧了好一會兒。

  「顧三,再拿一罐來,給吳大人嘗嘗。哈哈哈!」

  吳城元見自己的舉動太明顯,被陸遠瞧個真切,頗有些尷尬。

  「吳大人,莫要拘束,請坐請坐。」

  陸遠伸手引吳城元入座再不說話。

  不久顧三便給吳城元遞上了可樂,吳城元低頭瞧著自己手中的橢圓形罐子,把玩了一會兒也學著陸遠「咔」一把拉開。

  「噗噗噗」

  可樂氣體從開口處噴涌而出,幾乎全濺在吳城元臉色。

  「哈哈哈哈,顧三,快,快拿毛巾來,給吳大人擦拭。」

  陸遠哈哈大笑,對吳城元說:

  「吳大人,此罐中藏有氣體,不可過多翻轉把玩,倘若翻轉幾圈立即開啟,便如同這般,哈哈哈!」

  吳城元好不尷尬,拿著顧三遞過來的毛巾,擦拭著臉。

  「這」

  吳城元指著手裡的毛巾。

  「哦,此物是毛巾,梳洗擦拭皆可用,吳大人可還喜歡?若是喜歡待大人歸時,讓顧三給吳大人捎上幾條,也好委託吳大人轉贈給王大人和瞿大人。」

  陸遠不等吳城元說話就朝顧三點了點頭。

  顧三心領神會,退出書房。剛邁出房門瞧見施成興沖沖「蹬蹬蹬」上得樓來。

  「老爺,吳大人與陸老爺在書房等您。」

  「嗯,好,你去吧,對了,給我拿瓶啤酒來。」

  顧三無可奈何,這幾個老爺明明身邊就有丫鬟伺候,可還是沒改了處處使喚自己的習慣。不過想來這樣更好,充分顯示了自己在幾位老爺心中的地位。

  應了一聲便顧自前去。

  「哈哈哈哈,吳大人,別來無恙啊,多日,不,多時不見,甚是想念啊,哈哈哈!」

  施成大大咧咧一邊進入書房向吳城元拱手打著招呼,又前行兩步一屁股斜躺在邊上沙發上,顯得很是享受。

  「哈哈,吳大人莫要見怪我家二弟施成,他向來如此。非是不敬大人!」

  吳城元原本見施成進屋,想起身行禮,不曾想對方一邊走一邊對自己打個招呼便如此大搖大擺躺倒在那長椅之上,眼神中也對自己少有重視,心中也感到有些許不滿之意。

  「吳大人,你不見此地是何地?此屋是我與自家弟兄商議之書房,能入得此屋便是被我等認可之人,你可曾見過那顧文同踏入過此屋,莫說此屋了,便是這二層也從無來過。哈哈哈」

  施成看出吳城元所流露出的一絲不滿,依舊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手中多了一瓶顧三剛送進來的啤酒。


  「施老爺,陸老爺,二位如此聰慧之人,想必在下一到此地,便已知在下此來所為何事了吧。」

  吳城元說話間不自覺的起身,一邊朝著二人拱手施禮。

  「吳大人,不必不必,趕緊請坐,何必如此呢,方才我二弟已言,進得此屋,便被我弟兄視如手足,何需如此多禮,快快入座,坐下閒談豈不美哉?」

  「不瞞二位老爺,方才在下與王大人瞿大人在鹽場司令衙門商議多時,二位大人已然深知老爺們的用意,故委派在下再次前來下沙莊園,想與老爺們詳談一二。」

  吳城元毫無保留的表達了自己來此的目的,陸遠和施成雖然明知短短一天之內,吳城元單人便衣步行再次造訪,一定有所突破,不過現在聽吳城元開誠布公,心中還是頗為欣喜!

  「有勞吳大人,王平貴大人和瞿尚兵大人,仁義之士也!好好好,我等弟兄喜不勝收啊!哈哈哈」

  施成聽完吳城元的話,也不繼續躺著了,坐起身來朝吳城元開口道。

  「吳大人,可否請講一二。」

  吳城元便把瞿尚兵和王平貴的態度原原本本向陸遠和施成二人表述了一番。

  陸遠叼著煙,甩手也扔給施成一根,眯縫著眼睛聽完吳城元的敘述。

  「吳大人可否具體說說那南匯咀中後千戶所與青村中前千戶所的主官與具體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