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冤枉路

  沒了主力艦隊和運輸船隊的拖累,「白雪公主號」終於能釋放出由兩台卡特彼勒發動機所帶來的共5980匹馬力的強勁動力,以17.5節的最大航速返回自己的出發地,位於愛堡旁的皇室專用碼頭。

  速度永遠是保持神經專注力的一味良藥,六個多小時的航程一轉而過,當通體雪白的超級遊艇重新出現在吳淞口時,留守著的顧小七和瞿尚兵就已經從當地的海防駐軍那兒得到了消息,第一時間從周浦莊園驅車趕來,在岸邊等候。

  陸遠雙腳剛一踏上地面,二人就迎了上來,眾人打過招呼,瞿尚兵便滿腹狐疑地問道:

  「我說陸老弟,家中風平浪靜,你們這是怎麼,怎麼又轉返回來了?可是那邊出了什麼大事?」

  施成搶先擺手插話道:「沒啥事,我們不走水路了,改換車走陸路,老瞿,不和你多聊了,咱們還得趕路呢。」

  說了兩句沒等瞿尚兵反應過來,施成轉而吩咐道:「小七,通知下去,讓他們把渡輪都提前準備好。」

  由於三輛掠奪者和另三輛Ripsaw履帶裝甲車這兩款車都只有陸遠一行人能夠親自駕駛,車輛以及專屬車庫的鑰匙也都隨身保管,所以顧小七無法提前將車輛準備好,眾人無奈只能返回周浦莊園。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這一來一回可就耽誤了不少時間,等客滾輪將一眾車輛運過黃浦江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動作這麼慢並不是客滾輪造成的,而是陸遠此行的車隊規模實在太過龐大。

  其中包括兩輛六驅越野油罐車,兩輛裝載著數頂大型軍用帳篷,簡易家具設備,食物及其他一些備用物資的越野卡車,兩輛全副武裝,每輛重達14噸的掠奪者裝甲車,另外,還有四輛用於前出開路和警戒的經過高度改裝的越野皮卡。

  顯然,如此大規模的車隊不可能只靠著包括顧三和顧沁在內的陸遠這一行八人來駕駛和維護。為了保障眾人的安全,顧小七特意抽調了一支為數30人的技術能力過硬的後勤部隊隨行。

  除此以外,還特意將這邊的情況,與已經抵達常州城的數支部隊的主將做了說明。顧五四則做的更直接,在還未得到施成批覆的情況下,就命令劉晃的皇家騎兵團,暫時與獵騎兵團脫離,立即從常州城後撤至蘇州,迎接陸遠一行人的車隊。

  正兒八經地第一次出征,而且是深入敵境,對陸遠這種把小命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傢伙來說,自然不敢掉以輕心,如此一來這車隊的規模,就可想而知了。由於一家一當都在一起,能多一份保障總是更好,所以施成也對顧五四提前所做的安排聽之任之。

  整支車隊以四輛皮卡為先導,而後是兩輛掠奪者裝甲車,李文斯頓、鄭紀、喬納森和顧三在第一輛,而陸遠施成兩對夫婦則在後一輛,裝甲車之後則是兩輛油罐車,兩輛運輸卡車殿後。就這麼著,由大大小小十輛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開上了直通蘇州的帝國大道,朝蘇州府城疾馳而去。

  為了趕時間,車隊在抵達蘇州城後並未就地過夜,陸遠等人也只是在府衙中和魏天鑒草草吃了頓便飯就繼續趕路,終於在當日23點,與劉晃的皇家騎兵團在無錫城外成功匯合。

  這一路可把眾人累得不輕,兩輛掠奪者哪怕經過定製,擁有再高的配置,在舒適性上都無法與最普通的小轎車相提並論,就一個像提著燈籠一般的方向盤,就讓開慣了小車的眾人直呼受不了。

  陸遠跳下車第一時間就開始做起了扭腰,甩手,蹬腿等一系列老年人早鍛鍊時的標準動作,以此來舒緩自己長時間駕駛的不適感。

  施成同樣被裝甲車上幾乎於地面相平行的方向盤給折騰的不輕,如提燈籠一般的駕駛姿勢對於沒有開慣大卡車的眾人來說,都是一種摧殘。

  「哎喲,我尼瑪,活不了。好好的遊艇不坐,受這個鳥罪,我也真是閒的蛋疼。」

  施成一邊揉著脖子一邊嚷嚷,引來了李文斯頓的嗤笑。

  「行了啊,裝甲車再怎麼不舒服,總比騎馬好吧?要是騎馬趕路,等我們到這兒人都散了架了,五臟六肺都能被顛得挪了位。」

  李靈珊全程沒開車,比陸遠和施成情況稍稍好一些,並沒有參與幾個大男人的抱怨,自顧自問道:「喂喂喂,我都沒說什麼,你們幾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愛抱怨?晚上睡哪兒?」

  「呃」

  顯然,對於李靈珊的這個問題,大家都沒做好準備。李文斯頓指了指後面的運輸卡車,嘗試性地問道:「要不.我們搭帳篷?就當野營了!」

  李靈珊沒好氣的遙指四周,「在無錫縣城外面,野營?」

  之前一直插不上嘴的劉晃此刻終於開口說道:「夫人,小的已經提前給二位夫人和諸位老爺在城中備好了宅子。」

  「喲呵?你在這兒還有宅子呢?不錯呀!」

  劉晃連忙擺手解釋:「夫人誤會了,不是小的自己的宅子。是」

  陸遠沒等劉晃說完話,直接就插嘴了,「劉晃,不是不讓你驚動本地官員嗎?怎麼?他們知道我們到這兒,提前把縣衙騰出來了?」

  「不不不,小的哪兒敢私下自作主張。」

  劉晃話是這麼說,但心中不免腹誹道:自家老爺說的好聽,不讓驚動本地,但人家又不聾不瞎,這麼大的陣仗,即便是在城外,恐怕也早已鬧得滿城皆知了。

  「小的沒敢主動去叨擾城中百姓,軍馬抵達無錫便一直在城外紮營。可老爺,帝國境內誰不知道小的麾下這兩千皇家騎兵團的出現代表什麼,哪能這麼容易低調從事?!

  這不,小的率隊剛到不久,就有好幾撥人來了,說是請老爺們一定要什麼,呃.那個什麼?程鵬,來的那個老頭說的什麼來著?」


  劉晃一拍大腿,「對對對,就是這個詞,貴足踏賤地。總之是想請老爺們去屈尊下榻的意思。」

  陸遠從小到大就一直不喜歡寄宿在別人家,哪怕主人再熱情好客也總感覺有股壓抑和不自然,隨即搖搖頭:

  「現在太晚了,再去叨擾人家不合適。而且明日一早還要趕路,我們就在城外臨時修整一夜吧。」

  這一夜可真就印證了這麼一句古話:死要面子活受罪。

  好好的宅子不住,偏偏要學著部隊在荒郊野外安營紮寨,這可就苦了陸遠這一行人了。

  露營的條件其實並不差,但周邊環境實在太糟糕,先不說這有一陣沒一陣淅淅瀝瀝的雨水,就說這四周田野中田雞和蟾蜍的鳴叫聲就已經挺讓人受不了了,更別提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善鳴之蟲發出的陣陣嘈雜之聲。

  再加上潮濕悶熱的天氣,令平時一向以吃苦耐勞著稱的施成都忍不住抱怨起來:

  「我尼瑪的,這日子沒法過了!外面這麼吵,照死睡不著了。」

  和施成同一個帳篷的陸遠睡得正迷迷糊糊被他這一聲抱怨吵醒,也懶得發什麼脾氣,抬手看了眼手錶。

  「才睡了三個小時,你不困啊?」

  「你聽聽外面的聲音,我的天吶,特麼是交響樂啊?蟲子和青蛙在比誰嗓門大啊!你是豬嗎?這樣都能睡?」

  「你才是豬呢!你就是不困,人真要是困了,抱著馬桶都能睡。」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又眯瞪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熬到凌晨四點,也就是騎兵們起床集合的時候。

  李文斯頓鄭紀等人陸續從其他幾個帳篷中鑽了出來,不出意外地個個頂著兩隻黑眼圈,齊刷刷地開始抱怨起前一晚的睡眠環境,反倒是李靈珊和顧沁好像休息的還不錯。

  李靈珊晃了晃手中的眼罩和耳塞,「你們這群男人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嫌吵,耳塞戴一副唄~~~」

  「靈珊,你休息的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天氣有點悶。」

  「嗯,誰知道還沒到盛夏就已經這麼悶熱了。」

  施成像峨眉山的猴子一樣煩躁地撓著自己的脖頸子,「陸頭,在你的小本本上記上一筆,回去還得搞個幾輛越野房車來,不然一直這麼露營可是受不了,還好現在這天蚊蟲還不多,不然真是活不了了。」

  二十來分鐘後,早餐便端到了陸遠等人的面前。早上的餐食很簡單,全軍都是每人一隻白煮蛋,兩隻烤山芋,不限量的糙米粥和醬菜,另外每人還有一根當水果吃的胡蘿蔔。

  其中胡蘿蔔是騎兵部隊特有的餐食,這倒不是陸遠對騎兵的特殊關照,而是胡蘿蔔不僅營養價值高,關鍵胡蘿蔔還是馬匹的飼料之一,所以這自然也落到了士兵們的餐桌上。

  除了牛奶和橙汁之類的飲品,這早餐的豐富程度幾乎不亞於現代那些小招待所提供的自助早餐了。士兵們都不傻,有敞開供應的粥菜能填飽肚子,就幾乎沒人會把那兩隻烤山芋當早餐吃,全部藏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畢竟誰都不知道在趕路的時候下一頓午飯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上。

  陸遠一行人在早餐方面唯一的優待就是不用和士兵們一樣,一個個排著隊去打飯,而是有人專門送來,至於菜品方面的區別,無非是比士兵們多了些新鮮採摘的枇杷和自己的車載冰箱中帶著的牛奶橙汁等飲品,對了,還有喬納森一天都不能離開的水果味燕麥片。

  大部隊吃飽喝足全軍啟程時已然天光大亮,而此刻,距離南京城外咫尺之遙的江面上,有一場戰鬥即將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