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浦莊園 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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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便宜岳父這次恐怕是要徹底倒台了,你想好怎麼處理他沒有?」
面對李文斯頓的提問,施成明顯準備不足。
「呃這不是陳寧處理呢嘛?他想怎麼處理那就怎麼處理,要麼就關起來,要麼索性就殺了,反正不可能還有現在的待遇,好吃好喝的供著,做夢呢?!」
「你想的美,還想把這個燙手山芋交給陳寧處理?你就瞧好的吧,陳寧誰都會處理,就是不會動顧文同的,到時候還得你說了算。」
施成把腦袋搖的山響,
「不不不不不,我不處理,我說要殺人,顧沁萬一跟我鬧,那我可受不了!要是不處理,那成何體統?咱們皇家的威勢還要不要了?反正這事情我沒辦法出面。」
李文斯頓往陸遠的方向努了努嘴,一副局外人的表情說道:
「反正不是你出面,就是陸頭出面,他顧文同要殺的也是陸頭!總之跟我沒關係。」
「哎~~~你們說說這個顧文同,他特麼就對我們這麼沒信心?一定要給自己留後路嗎?殺了我好去朱元璋那裡邀功嗎?當初海匯寺的事,小打小鬧偷摸著賺點銀子挖挖咱們的牆角也就算了,現在得寸進尺了,開始要殺人了,我看他是好日子過膩味了。」
陸遠一翻白眼,無奈地接過了李文斯頓的話:
「施頭,你別說這事和你沒關係,畢竟顧沁是你老婆,你沒辦法不考慮她的感受,當然,顧家莊其他人的感受也得考慮進去。我想想,哎~~~要不算了,還是軟禁吧,畢竟顧文同以前也幫過我們。而且這事情一出,顧文同算徹底倒台了,以後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就這樣吧~~~」
「不行!我反對,一票否決制,我反對!」
鄭紀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
「啊?」
施成詫異地問道:「小鄭頭,那行,你反對,你說理由!」
「我就問你們一句話,依法治國,以法治國,違法必究。今天顧文同行刺,你們不做處理,以後換一個王文同,李文同,我們處理,還是不處理?我們的立國之本在哪兒呢?哦,有關係有背景的你們就能放了,沒背景的你們就殺,這還像什麼樣子?如果一拍腦袋想殺就殺想放就放,那我們和隔壁的朱元璋有什麼區別?」
鄭紀一番義正言辭的言論,另在場其他四個大男人都大吃一驚,連一向不願摻和這類事情的喬納森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呃這.那.你說咋辦?」
鄭紀立刻換了一副表情,聳聳肩,「我哪兒知道咋辦?」
陸遠被懟的反而笑了起來,指著鄭紀的鼻子笑罵道:
「我說,小鄭頭,你看著我的嘴型啊,看好了啊!滾~~~犢~~~子~~~!」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陸遠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無奈地罵道:「笑個屁笑!」
「集思廣益嘛,大家都說說,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處理辦法。老喬頭,你別跟個沒事人一樣,你說,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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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啤酒,毫不講究地拿袖子抹了抹嘴才慢慢開口。
「那個老頭,我們想怎麼處理都可以,但是我覺得,應該為我們接下來的行動而服務。我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保持和平狀態,還是謀求更大的地盤,還是遠征日本,還是與隔壁的明王朝和談?」
喬納森這番話,倒是給陸遠等人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
「老喬,你具體說說,怎麼個為我們的下一步行動服務?」
「很簡單,如果我們要繼續擴張,那就說老頭,或者那個顧臨城與明合作,行刺遠東帝國皇帝,以此來調動民意。如果要征伐日本,就是他們和日本暗箱合作咯~~~」
「大家也知道現在部隊為了應對明軍的進攻,已經捉襟見肘了,海軍陸戰隊的兵力現在都調到了常州戰場駐防。陸軍部隊的後續幾團都還在整編,連續半年參戰的士兵都要休整。現在我們沒有力量,或者說沒有兵力遠征,開闢新的戰場。」
施成作為武裝部隊的指揮官,首先就否決了現在征伐日本的可能性。
「那有沒有進攻浙江的實力?」
「等參戰官兵休整個十天半個月,勉強可以,但目前僅限於嘉興、湖州和杭州。如果一切順利,明軍抵抗意願不強,在沒有制海權的前提下,最多最多,再拿下紹興和寧波,這是極限了!除非海軍陸戰團能夠從常州騰出手來,楊樹五的船隊能夠完全掌控浙江沿海海域的制海權,利用海路補給,不然就別想再更進一步了!」
陸遠點點頭,看著書房中牆面上的地圖,確認道:「如果我們把目標暫定在嘉興府和湖州府,能在多久之內拿下?」
「休整完畢之後,五天!只要五天就能拿下二府。」
施成不假思索地伸出了一個巴掌。
「好!」
陸遠環繞四周,鄭重地問道:「下一步進攻目標,放在浙江,有沒有反對意見?如果沒有,就一致通過!」
「全體通過!」
喬納森從酒櫃中提了幾瓶啤酒,交給眾人,舉起瓶子。
「叮噹叮噹」的酒瓶磕碰聲隨之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鄭紀一翻白眼,心說這些傢伙真是一個鳥樣,總是說著說著就跑題了,顧文同的事還沒研究出來,現在搞得要去進攻浙江了,但此刻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勉強舉起了酒瓶子。
。。。。。。
「你叫什麼名字?」
秦士一陰沉著臉,翻看著面前這名叫做馬小二的個人資料。
「小的叫馬小二。」
「是木匠?」
「回大人,是木匠,祖傳的手藝。就是不知大人找小的來,是做什麼?」
秦士一從懷中掏出一塊烏木的料子,問道:「這個東西,你認得嗎?」
「嗯,好,那我問你,你最近可接這個料子的活嗎?」
「不瞞大人,小的最近已經不接這類小活了,小的近些日子打算去蘇州府,聽說陛下在那邊有宅子要招工,小的想著去那邊看看,尋個大活好多賺些銀子。」
秦士一擺擺手,不滿的說道:
「沒問你以後怎麼打算,是問你之前有沒有接過烏木的活,做的什麼?」
「哦哦哦,大人問之前的事啊?接過,接過,做的弓!那家主顧講究,非要小的上門製作,說是料子珍貴,不放心將料子留在小的這兒,不過這料子確實是講究,小的估摸著僅是買這些料子,往少了說就得三五十兩銀子。」
「好,好,做的弓,可是四張弓嗎?」
馬小二一愣,大為驚訝地問道:
「咦?大人怎知是四張?沒錯,小的就是制了四張弓,每張弓賞了一兩銀子的工費,其實啊,五錢銀子便是夠了,得虧主顧老爺賞。」
「你是上門製作?地址在何處?還認識嗎?」
「嗨,大人瞧你說的,哪能不認識啊,這四張弓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制完的,可得費些時日,出模子,刨活,拋亮,還得上菜籽油,可是複雜的很,這.」
秦士一心說這個傢伙是個碎嘴子,趕忙一擺手制止。
「行行行,這些不用說,我就問你,地址還記得嗎?」
「記得呀,那地方好找的很,就在原先華亭縣衙的東邊,就是現在的警察署,再往東走,過了竹水橋有一家德福客棧,小的做工的時候因為家住三林,往來華亭實在不便就一直住在德福客棧里,住宿的銅鈿也是主顧掏的,具體多少小的也沒問,總是每天包小的兩頓餐食。做工的地方就在客棧斜對面,單有一處小院子。」
秦士一心說這人不是說謊,這些細節靠現編,那是編不出來的。
「你先在這兒喝口茶水,稍等片刻。」
陳寧一直通過詢問室外的單向玻璃觀察者馬小二的一舉一動,見秦士一出來,點點頭說道:
「士一,我看他不像是說的假話。你可有觀察到什麼紕漏嗎?」
「暫時無有,這小子對答如流,細節之處頗為詳實。不似有假!」
「嗯,顧臨城狡猾至極,為了這幾張弓,還要弄個小院,可謂是費了心力了,呵呵。士一,直接把弓帶進去讓他看,我們再觀察一二。」
秦士一接過弓箭,又一次轉身回去,還未開口詢問,馬小二就叫嚷起來。
「嘿嘿嘿,大人,這不就是小的給製造的弓嗎?」
「嗯?你怎的如此確定?」
「大人瞧你說的,自己過手的東西,哪兒能不認得,這就像自家的婆娘,黑燈瞎火都不打緊,閉著眼只要一摸就能知道,嘿嘿嘿嘿。這就是小的給造的,不知大人可有另外幾張,若是大人有,可相互對比,每張弓的弓背處,都有小人留下的圓形的記號。」
秦士一仔細一看,果不其然,對著鏡子點點頭示意陳寧此言不假。到此為止,確認顧臨城涉案,就差最後一步了。
「馬小二,今日你就留在這裡,我派人去給你家中送個信,就說你被本官留下做客了。」
「啊?大人,那小的.可無有犯事呀,制張弓也沒犯什麼忌諱,留著小的可是能幫上大人什麼忙嗎?」
秦士一對這個反應是有預計的,哪個老百姓一聽說自己要留在衙門裡,哪怕心中無事,多少總有些忐忑不安。
「呵呵,你不用擔心,哪怕有人犯事,這其中也沒你的干聯,把你留在這兒是為了幫本官一個忙,讓你認個人,到時你幫本官看看是不是他讓你製造的弓箭,可否?」
「哦,那行類,認個人小的總是辦得到的,何況那個老爺心寬體胖,好認的很!」
秦士一心說沒跑了,就是顧臨城!顧家莊的族人沒一個是胖子,唯獨這個顧臨城。
「好,你跟我來,去隔壁房間稍事休息,過會兒會給你安排飯食。只要這次你幫我認清了人,你就不用離家去蘇州府募工了,本官保你即刻成為我帝國公民,再幫你安排上,去愛堡做工,就憑你制弓的手藝,絕無問題!」
「喲,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大人大恩,小的」
秦士一又是一皺眉,趕緊揮手打斷了他的感謝,將他領入隔壁房間。
陳寧想的比秦士一更周到,不僅安排人去逮捕顧臨城,還另派一隊人將馬小二口中德福客棧的掌柜也一併帶來,讓客棧掌柜與馬小二共同指認顧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