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三心思縝密,聽說了海防駐軍開出優厚的條件正在大肆招募船匠和壯丁,心說好在村子裡都是同宗同族,自己又看的緊,沒被拉攏過去多少工匠。知道趙一傑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這裡來,隨即上前一步躬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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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僉事大人,不知大人此行是為了.?」
「嗯,王老爺,趙某這次前來是為了諸位村中船匠們的生計而來。」
王保三聽到趙一傑這麼直白的說出要自己出人,有些尷尬地回道:「呃按理僉事大人有令我等不敢不從,可是族裡的船匠一旦都被大人招了去,那我等的日子.」
趙一傑知道他們心中想些什麼,早就有了腹案,不經思索直接解釋道:「哈哈哈哈,諸位也知道駐軍有自己的船廠和船台,現在船廠的規模和船台數量更是在急劇的擴大。如今已能造兩千料的海船,諸位以為自己的船廠較之趙某的駐軍船廠如何?」
「這這.」在場的眾人都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哈,在座的諸位都是常年在海上找吃食的,對諸位來說船就是良田,船匠船工就是佃戶貧農。趙某直接說要把諸位的良田和佃戶都要來,心中不願確實是情有可原。」
王保三被趙一傑的話給弄糊塗了,不明白趙大人到底想說什麼,詫異地問道:「那趙大人的意思是?」
「諸位現在所造的船,無非是百料的小船,最大不過四百料。而且即使有人來採買購船,還無法保證按時交付。趙某來給諸位出個主意,希望諸位將自己的船廠和船匠都整合起來,將十來個零散的小船廠整合成一至兩個中大型的船廠。將各處的鐵作、麻作,桐油作、油漆作和石灰窯等設施都合併到一處。如此一來不是大為方便嗎?」
「趙大人,這不可啊,這裡的船廠分散四處,幾乎每個靠浜的村落都有自己的船匠和船台。這些個大大小小的船台如何整合?」
林克用的造船廠和船匠是這裡所有人中最大最多的,立刻搖頭擺手配合著便秘一般的表情讓趙一傑忍俊不禁。
「哈哈哈,林老爺稍安勿躁。趙某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趙某之前提出的建議也是為了解決這個難題。趙某提議將現有的所有船廠合併至兩處,以後二十二保只有林老爺和王老爺兩座船廠,其餘村寨包括一切與造船有關的人和設施木料等一切物資,一律遷往這兩處,每家船廠各得一半人員和物資。」
「我們村子世代都是漁民,沒了船廠想修個船也難,賣不了船又少了一筆銀子的收帳。村里也沒什麼田產,其餘的丁壯怎麼辦?」
其中一個小村落的代表對趙一傑問出了其他眾多村寨共同的心聲。
「哈哈哈哈,無妨無妨。諸位難道不知道下沙的諸位老爺正在募工嗎?募工填浜修路,疏浚范家浜也需要諸位出力。若是每日勞作,這每人的月佃也不下一兩銀子,足夠一家老小吃食開銷了,而且及早完工更有額外的賞錢。諸位如果想種地,可以開荒,寶山大片的荒地灘涂,趙某隻是給諸位和鄉親父老提個建議和出路,這都由諸位自由選擇。」
。。。。。。
陸遠、施成、李文斯頓和李靈珊加上鄭紀,另外還有顧沁和顧三,看著眼前一輛輛滿載著各種物資的卡車和大批大批的皮卡排著隊慢慢駛出下沙莊園的大門前往周浦,感慨萬千。
「從我第一次來到這裡,到現在前前後後加起來只有二十個月。按照二十一世紀的時間,這才不過剛過去四個月。居然就要搬家了,我們的動作不可謂不快啊!從最早的七百畝荒地到現在我們名下一共擁有五十多萬畝良田外加兩處莊園,想想真是恍如隔世。」
施成聽到陸遠的感慨也不由自主的想起最早第一次見到顧沁時候的場景,把顧沁拉到身邊感嘆道:「嗯,想當初在顧文同家裡第一次瞧見顧沁,對了,那顆大樹還在嗎?哈哈哈哈!當初連同顧五四和顧小七在內一共只有二十個家丁,現在你們瞧瞧這車隊,僅僅是專業後勤運輸大隊的家丁都已經有三百多將近四百人了。越野卡車、輕卡和貨櫃卡車將近二百輛,皮卡八百多輛,油罐車四十輛,貨櫃正面起重機,吊車,叉車等特種車輛加起來都有三十八輛了。」
「看上去我沒來之前,你們是沒少花錢啊!哈哈哈哈!」
鄭紀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李文斯頓笑著說道:「那可不,暴發戶心態能少花錢嗎?想當初陸頭買張機票來找我,都還是刷的信用卡。現在你們知道每個月發出去的工資要多少嗎?不算上鋪橋修路的臨時僱工的工錢,光家丁,傭人帳房先生之類的固定工資,每個月都要八千兩銀子,加上賞錢之類的,每年十萬兩是雷打不動的。」
施成憨憨一笑:「那可不,僅僅是親衛隊的一千人,每月就是三千兩銀子了。還有兩千五百人的炮隊,後勤運輸隊,在編的普通家丁,劉玉文的那一千多人,可不得要個萬兒八千的嘛!」
顧三在一旁插話道:「老爺,以後小的就不要月佃了吧。小的這一年多下來包括月佃和老爺們賞的,還存了百十來兩銀子呢。」
李靈珊把手架在顧三的肩頭笑著說道:「三兒,本來也沒打算在這兒繼續發你月佃,你看看我們和顧沁姐姐要月佃了嗎?你的工資都在二十一世紀存著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顧三也跟著眾人一起笑了起來。
四百人的運輸大隊螞蟻搬家般整整忙碌的三天,才將陸遠規定的百分之八十的物資全部轉移至周浦。剩餘的兩成物資還是留在下沙以備不時之需,武器和能源倉庫等重要戰略庫房全部上鎖封存,並且留有專門的親衛隊進行看管。
瞿尚兵在周浦的宅子就在陸遠等人的周浦莊園邊上,由平整的水泥路連接,直線距離不到四公里,開車才幾分鐘時間。陸遠等人還特意在自己的宅邸旁修建了一棟別院,也是輕鋼結構的歐式大型洋房,三層樓共有九百多平。專供客人留宿,其實也就是為了瞿尚兵劉玉文等人留的。
七個人站在宅邸第四層的天台花園中,俯視著比紫禁城還要大上將近七倍的周浦莊園。
施成瞧著自家的大莊園,得意至極:「瞧瞧我們的莊園哈哈哈哈!」
李文斯頓恥笑道:「施頭,你瞧你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知道紐約北面哈德遜河旁邊的洛克菲勒莊園有多大嗎?整整四千英畝,我們這兒撐死了才一千一百多英畝。人家比我們這兒大了足足四倍,小巫見大巫啊!」
陸遠哈哈大笑著安慰萎靡不振的施成。
「施頭,等我們拿下了三林,蠶食掉塘橋和洋涇還有陸家行這些地方的土財主。到時候咱們沿著黃浦江再建造一個八千英畝的江景莊園。讓那個洛克菲勒傻眼去吧。哈哈哈哈!」
一提起三林,鄭紀皺著眉頭問道:「對了,先前那些來找我們合作的土財主里有沒有三林的?」
顧三搶先一步回答道:「老爺們,小的仔細看過那時候簽的文書,無有三林莊的。」
「為什麼?他們就對我們這兒的土地產量不好奇嗎?」
李文斯頓的問題陸遠等人沒人能回答上來,不過能給眾人解釋問題的人,此刻已經進入了周浦莊園。陸遠等人在天台上老遠就瞧見了一輛皮卡正從瞿尚兵的莊園那邊開來,心說除了瞿尚兵以外也沒有別人能讓陸遠送車了,紛紛下樓迎接。
瞿尚兵是自己開車來的,剛停完車就拱手對著陸遠等人哈哈大笑。
「好,好一輛鐵輪駒。舒適的很啊!哈哈哈哈!諸位老弟,哥哥我這技術可是還行啊?哈哈哈哈!」
「嚯,老瞿你學的可夠快的!」
施成由衷的感嘆了一句,送車給瞿尚兵到今天為止還不到一周時間,能開到這種程度實屬不易。
「哈哈哈哈,都是老弟的家丁教的好啊,有此鐵駒可走遍天下啊!」
李文斯頓尷尬地說道:「老瞿,你開歸開,不過可別忘了保養,這車和人一樣,都要睡覺休息保養身體。還有這油錢老瞿你還是掏些銀子來吧?老弟們開銷可大的很啊!」
瞿尚兵指著守財奴模樣的李文斯頓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好好好,哥哥我先給你一千兩銀子的紙鈔,足夠加油了吧?哈哈哈哈!諸位大可放心,在我瞿家,除了哥哥我和拙荊,其餘閒雜人等一概不得使用。這每天服侍這輛車的下人,可比服侍哥哥我的還要多啊!哈哈哈!」
說完就要從褲兜里掏銀票,被陸遠笑著給推了回去。
「老瞿,正好你來了,我們有一件事要問問你,前些日子我們與十幾位各地的土豪地主簽了份協議,這事情你知道吧?」
瞿尚兵見陸遠問的頗為認真,也收起了笑容答道:「自然知道,不是你們家梁管事特意來哥哥這兒通報的嗎?這是件大大的好事啊,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紕漏嗎?」
陸遠擺擺手,皺著眉頭說道:「那倒是沒有,只是我們很好奇,為什麼連高家行的人都來了,近在咫尺的三林莊卻無有人來找我們呢?」
瞿尚兵撓了撓鼻頭,「諸位有所不知,別處都有類似於齊元禮這樣的地主老爺,再次也有顧文同這般的小莊子的族長牽頭。而三林莊雖然名為三林莊,卻既沒有族長也沒有莊主和豪紳。三林莊最早是宋代隱士林樂耕攜帶妻兒來此創業,令三個兒子分別居於三處,後逐漸形成東林、中林、西林三個村莊,因此得名三林莊,但當時范家浜未疏浚,幾代後便逐漸落寞,旁支直系也大多遷往高昌鄉二十二保地塊,如今趙一傑正在招募的那幾處船廠就是當時林家後人的。」
陸遠詫異地問道:「那照你的說法,三林莊現在無主?都是些貧農在耕作,難道這麼些年就沒出個世家大族?」
「哼哼,怕是與老弟你以為的大相逕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