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查驗

  與此同時,門口急匆匆跑進來的,可不就是陸遠和李文斯頓兩人。

  二人同一時間看到顧沁正坐在椅子上,施成彎著腰,撅著屁股恨不得把臉湊到顧沁臉上的模樣。

  「咳咳」陸遠一臉無奈的咳嗽兩聲,示意施成注意點形象,顧老頭在後面可就要跟來了。

  施成聽到陸遠的聲音,一挺身,還沒來得及說話。

  「你手怎麼了?腫成豬蹄了?施成,剛剛槍聲怎麼回事?」

  陸遠和李文斯頓環顧四周,沒發現什麼危險的情況,一進門又看見這幅場景,有點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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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麼快回來幹嘛?我這萬里長征都快成功了,你們來破壞我好事!」

  施成一臉無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顧沁也意識到剛剛的情景頗有不雅,害羞的低著頭,想去裡屋,卻被施成的身體擋住,無可奈何只能坐在椅子上。

  陸遠和李文斯頓聽到連續的槍聲,害怕施成出什麼意外,遇到什麼兇險境地,拼死拼活如同百米衝刺一般玩命跑回來,沒想到施成這個戇貨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本想一腳踹上去,可看顧沁就在旁邊,怎麼地也得給施成留著面子。

  李文斯頓把一股惡氣存在肚子裡:

  「施頭,你先說剛剛槍聲怎麼回事?」

  「沒什麼事啊!」

  施成把剛剛的經過一五一十對兩兄弟講了一番。

  「哈哈哈哈哈哈,你個戇貨,被氣血沖昏了頭腦了,哈哈哈哈」

  施成這一解釋,把陸遠和李文斯頓樂得不行,扭頭看了看被施成砸壞的扶手。

  「可以啊施頭,力氣夠大的,以後搬傢伙的工作可交給你了。哈哈哈哈哈!」


  「顧小姐,我陸遠先代我這個二弟施成給你陪個不是!」

  「陸公子,不必多禮!施公子並未欺辱與奴家。」

  「顧小姐,此處只有我兄弟三人,我與小姐說幾句貼己話。」

  陸遠看了看施成,施成心有靈犀點了點頭。施成大話說的太多,之前說的又太過狂妄,雖然從旁展示了自己的實力,但是說的更多,恐怕給顧沁留下此人太過猖狂的感覺,所以還是由認識顧沁最久的陸遠開口為好!

  「我那二弟施成,說的句句是實。我也不瞞小姐,我二弟自打見到小姐第一面起,便在我二人面前時時提起小姐,片刻不敢相忘。我與三弟二人早已不勝其擾,故此先前我那三弟才會與世叔提及此事。」陸遠說了一半,口渴的不行,喝了一口之前留下的茶水。

  「至於說什麼外人言語,哼哼,施成一言,便是我弟兄三人共同之肺腑。小姐但可放心,若有人膽敢言語欺辱與你,我陸遠自信,其人必如同這門外大樹,無他,碎屍萬段爾!」

  「不過此事,皆由你心意為準,二弟男兒大丈夫,也定然不會勉強與你。顧小姐,若是此刻不便回答也是無妨,情愛之事無理可辯,無師可教,自看個人之好惡,小姐可慢慢琢磨,細細觀察,不捉急與一時。」

  陸遠虛頭擺尾,聽上去好像挺中肯的一番話,其實在誇獎施成的同時,更為萬一顧沁心裡不同意,至少還能用個「不急於一時,你慢慢考慮考慮」的說法給施成遮羞臉,讓大家都有台階下。

  「陸公子,可奴家……」

  顧沁剛想說話就被陸遠打斷:

  「顧小姐,不必自稱奴家!小姐在我與三弟眼中,猶如掌上明珠,在我那二弟施成眼中,那更是旱苗盼春雨一般!」

  「妾……」

  顧沁猶猶豫豫。

  陸遠擺了擺手,搶先說:「既然無事,我便於三弟先行去查驗工地去了。小姐若是幫我那二弟包紮傷處,我自可安心不少。」

  陸遠邊說邊對顧沁指了指施成已經腫起來的手,就拉著李文斯頓出門離去。

  顧沁看著施成的手,像下了很大的決心。

  「公子,我去屋內拿些跌打藥酒來,公子少坐片刻。」

  顧沁幫施成手上塗了些藥酒,用布幫施成包紮好,低頭無語。

  「小姐可是無話與我說嗎?」

  施成說這話給顧沁聽,純粹是拿人開心,在這個講究男女授受不親,沾衣裸袖便為失節的年代,一個女孩子捧著手給你塗藥,給你包紮,還說這風涼話,如果陸遠在場,施成的屁股上一定是又要挨上一腳的。

  「公子難道真不嫌棄奴家,不,我嗎?」

  顧沁怯生生的問,聲音都輕到快分辨不清。

  「怎麼?還不相信我嗎?」

  施成抬起右手,又做出一副打算要狠狠地拍下去的樣子,顧沁眼疾手快,下意識就用雙手捧住剛幫施成包紮好的右手!

  施成心說:成了!

  「公子,莫要再如此了,我信,我信便是了。」

  「那以後我就叫你沁兒了!」

  「公子不妥吧,外人若是聽到……」

  顧沁剛想說外人聽到風言亂語,一想到剛才施成那個要打算吃人的樣子,立馬把後半句話吞進了肚子。

  「外人聽到又如何?你情我願,管他人作甚,剛剛我那大哥當著你與我三弟的面如何說的?碎屍萬段爾」

  施成得意洋洋,陸遠這貨還知道給自己掙面子,哈哈!

  「公子,鬆手吧!」

  施成被說的一愣,才想起來自己假裝拍扶手被顧沁攔住,直到現在還抓著顧沁的手呢。

  「沁兒,你且安心,待我造屋建倉事成,兩月之內,必來抱你回家,哈哈哈!」

  「公子莫要取笑與我了,造屋建樓之法,我也曾見過,兩月之期,萬不能成。若是公子有心,願多加照看我兒,沁也就心滿意足了,萬不敢奢望公子迎娶。」

  施成是對顧沁越看越喜歡,越看越疼愛,這麼好的女孩子美麗漂亮,楚楚動人,賢惠溫柔,知書達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都是怎麼看怎麼好。顧老頭別的本事沒有,把這閨女培養的怎麼那麼好。

  施成由自感嘆,乘著顧沁沒注意,一口親在顧沁臉上。

  「muma~」

  顧沁反應過來滿臉通紅,再也顧不得施成了,瞬間就進了裡屋關上門!

  「沁兒,我先去了啊,你別太想我!」

  施成也不管屋裡有沒有回答,自顧自一步三搖去往工地。

  李文斯頓早就知道施成這傢伙是個什麼樣的戇貨,可聽完施成的描述,還是對施成的無恥感到無語,順帶也怪起了陸遠。

  「你們兩個傢伙,一個陸遠老奸巨猾,一個施成臭不要臉,簡直絕了!」

  「你這話說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遠擺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對著李文斯頓。

  「哼,顧沁個小丫頭被你忽悠的團團轉,我TM還能這麼傻?以前學校被你忽悠的還少?」

  「我說施頭,你確定了沒,你這麼幹就沒退路了,可真就要娶了顧沁,不然她自殺尋了短見也不是沒可能啊!」

  李文斯頓轉頭,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看著施成。

  「娶了就娶了,這麼好的老婆為什麼不要,再說了,大丈夫三妻四妾,顧沁這麼講究三從四德,絕對不會幹涉我的!哈哈哈哈哈」

  「你個王八玩意兒!」

  話音未落,施成的屁股上就同時挨了兩腳!

  三個人打打鬧鬧,互相開著玩笑。

  陸遠施成和李文斯頓三人,現在心情極好,看著這眼前好似萬丈高樓平地起的熱鬧場面,暢想著這不久的將來,即將成型的基本盤。不由得三人不高興,想想21世紀在這片寸土寸金的地界,想擁有這地,這樓,無異於痴人說夢,窮極一生,花盡一切為之奮鬥,到頭來不過買一套小公寓而已,照陸遠的話來說,拼死拼活奮鬥一生,不過是得到了相當於櫥櫃裡一格抽屜罷了。

  話雖不中聽,可事實就是如此。如潛移默化般,這三人已經開始把這新的世界當成了自己的家,特別是施成對顧沁的感情,也讓三兄弟漸漸把自己的內心帶入到這個時代。

  「三位老爺,已近晌午,伯父請三位老爺回家吃飯。」

  顧三跑到三位跟前,陸遠看了眼腕錶,不知不覺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好,那我三人先去,三兒,你吃了沒?若是沒有,一同去便是了。」

  「老爺,小的不敢!」

  「不敢?我三人與你,只有職責分工不同,卻無高低卑賤之分,有何不敢?」

  顧三聽到陸遠這麼說,心裡是極為感動!

  「三位老爺,當初小的自己嗜賭成性,輸光了錢財,又被賭坊四處追討,實在是無計可施走投無路,想問伯父顧文同拆兌點銀子,可一而再再而三便無論如何借不到錢了,只能賊起飛智,看顧家好欺,就想訛詐我那伯父一筆銀子,恰巧被這三位髡髮老爺瞧見。被陸老爺和李老爺打了一頓,還被施老爺踹了幾腳。後承蒙三位老爺不棄,委顧三以重用,小的自知無以為報,萬萬不敢和三位老爺同座共食!」

  陸遠拍著顧三的肩頭,一聽顧三突然吐露心事。心裡高興,知道自己收買人心的舉動成功了,這顧三以後必定會為我兄弟三人效力。

  「三兒,此事不必再提,我與你施李二位老爺,早已將此事拋之腦後,你之後可曾聽我三人於你那伯父將舊事重提嗎?」陸遠笑了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顧三你記住,浪子回頭金不換,衣錦還鄉做賢人!」

  顧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還是我先前那句話,人無高低卑賤之分,你若有心,我弟兄三人絕無虧待之理。」

  「顧三,男兒大丈夫,何必如此扭捏?嗯?你本是顧先生同族晚輩,非仆非奴,何來不敢之理?自知心虧,以後好生做人做事便可。那事過後我與你也有數面之緣,可曾看輕與你?來來來,一起吃飯去。」

  施成接著陸遠的話,大模大樣把手搭在顧三肩膀,半推半就,四人一起返還顧文同家中。

  進了家門,顧文同已經在家中等候了。看到施成笑嘻嘻摟著顧三,頗為詫異

  李文斯頓看出顧文同的疑慮,解釋道:

  「世叔不必驚怪,顧三如今浪子回頭,監工之職做的極好,我弟兄頗為欣喜便帶顧三同來吃飯。世叔。」

  「好好好,三兒,承蒙你家三位老爺不嫌,還不給老爺們磕頭?」

  陸遠連忙擺手,施成也微微抓著顧三不讓他下跪行禮。

  「世叔,不必不必,我們非父非長,何須大禮,三兒以後盡力行事,我三人便心滿意足了。」

  顧文同看這三人不像虛與委蛇心想這顧三如果真能改邪歸正,能讓這三人滿意,我自己這個當長輩的臉上也有光彩。想到這,微微一笑。

  「三位賢侄,來,吃茶吃茶,稍等片刻,小女已去做吃食。」

  「世叔,我去廚房幫忙。」

  施成說完就急赤白臉的想去廚房陪顧沁。

  「世叔,我們同去,久未下廚,甚是手癢難耐。」

  「莫要取笑了,三位賢侄貴客臨門,這豈是待客之道?」

  顧文同看到這三人真要去廚房的意思,趕緊攔住。

  「世叔,難道我三人還為客嗎?」

  「這,這」

  「世叔且不必如此,我三人都是隨心所欲之人,對腐儒酸子那一套不屑一顧。」

  施成說完話不管不顧就出門往廚房去了。陸遠和李文斯頓也朝顧文同供一拱手麻溜地走了。這廳堂里只剩下顧文同和顧三兩人大眼瞪小眼。

  「伯父,那我二人」

  「走走走,我二人趕緊同去。」

  是啊,這三位都去廚房幫忙了,顧文同和顧三再厚的臉皮也不能大搖大擺的坐著喝茶,等著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