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也不管陳童晟和周秉鞎,和顧沁聊了兩句後直接轉身出了自己上課的教室,進入了不遠處另外一間大教室。
「篤篤篤」
陸遠推開門見施成正在手舞足蹈的拿著教棒在黑板上指指點點,也饒有興致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門口聽了起來。施成和其他聽課的家丁都瞧見了陸遠進來。
施成停止了講課,朝陸遠撇了一眼,不滿的說道:「喂,這位同學有什麼事嗎?你和看門的老大爺一樣坐門口乾什麼玩意兒?還讓不讓人上課,讓家丁們好好聽講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家丁們被自家兩個老爺給逗樂了,教室中迸發出一陣鬨笑。
陸遠討了個沒趣,站起身又把椅子給推了回去。「誒,施老師,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老婆可是在接待那兩位大人啊!我不打擾了,再見!」
施成一把拉住了作勢要走的陸遠,扭頭對教室中嗚嗚泱泱的家丁說道:「今天課程就到這裡,老爺我有事和陸老爺商量,你們先去吧。你們都是些指揮人才,給我好好的記住啊!還坐著幹嘛?還不快滾回去?五四,你先去跟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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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五四得了命令,第一個竄出教室。
「你的課結束了?怎麼讓顧沁去接待那陳童晟和周秉鞎啊?」
陸遠不以為意地回答道:「我結束啦,一次性塞這麼多東西,他們也消化不了,我今天給他們簡單介紹了一下能量守恆定律。顧沁去接待有什麼關係?他們是便裝,我讓顧沁就裝作不認識他們,給他們安排入職測試。」
施成撓了撓頭,心說自己好像也太激動了,不應該直接下課的。隨口問了句:「那靈珊呢?靈珊在哪兒?」
陸遠被一下子戳到了神經,嗷饒一下:「對啊,靈珊呢?幹了!昨天忘了和靈珊說這個事了,她認識陳童晟啊,在老瞿那兒還聊得火熱,尼瑪!她別以為陳童晟今天是特地來做客的啊!快快快!」
陸遠說著話,拉起施成就朝李靈珊的辦公室跑去。
陳童晟原本覺得下沙那幾位老爺奇裝異服,可如今自己身在下沙,赫然發現原來在下沙地界,自己和周秉鞎才是奇裝異服。陳童晟和周秉鞎順著人流出了教室,四下打量,正有些不知所措,被同時下課的李靈珊一眼就瞧見了。
「誒,陳大人,陳大人!」
陳童晟一聽到有人喊自己陳大人,把眼一閉露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李靈珊還不自知,以為陳童晟沒聽見自己叫他,兩步就來到陳童晟身邊,伸手「啪」!在肩頭拍了一下。
「陳大人你今天怎麼來了,沒派個人來和我們說一聲啊!咯咯咯咯,今天有空私下來考察啊?快來,到辦公室里坐會兒!我讓人去喊他們過來。」
李靈珊說完直接拉過一個家丁吩咐道:「你去看看大爺二爺下課了沒有,去把他們叫過來,就說陳大人來了!」
吩咐完,李靈珊轉身就見到顧五四陪同著顧沁往自己這邊走來,連忙招呼。
「顧沁姐姐,陳大人來了,快過來!」
顧沁一瞧這場景,心說不好,怎麼靈珊妹妹不知道這個事呢?可現在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李靈珊一系列的動作把陳童晟給看蒙了,也把站在陳童晟身後的周秉鞎給嚇呆了。周秉鞎還只當是陳童晟被人認出來了,嚇得後背冷汗直冒,額頭上也見了汗珠,特別是看到一身戎裝的顧五四後,渾身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起來。
李靈珊這時才發現陳童晟身後還跟著一個,繞過了陳童晟來到周秉鞎面前,剛想仔細打量便被顧沁給拉到一旁,在耳邊耳語了幾句。
「哦!~~~這麼回事啊!那怎麼辦?陸遠也真是的,這事情還能忘了告訴我嘛。」
李靈珊皺起鼻子,感到有些懊惱。陸遠和施成緊趕慢趕,一瞧眼前的場景都泄了氣,暗嘆一聲:完了,穿幫了!
兩人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走到眾人面前,施成對顧沁問道:「沁兒,你下午還有課嗎?」
「夫君,妾身還要給家丁們上兩節課呢!」
「嗯,那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們了!」說完話,便對著陳童晟和周秉鞎拱拱手:「二位,這邊是學校,談話不方便,請吧!」
李靈珊沒管施成說什麼,對著陸遠就是一通抱怨:「陸遠你什麼腦子啊你,這事情你怎麼不和我說呢,難怪我說陳大人今天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原來穿幫了啊?鬧了半天是在我這裡破的案啊?」
陸遠撓著鼻子尷尬地解釋:「顧成海昨天來報信的時候你不是洗澡呢嘛,後來我就忘了跟你說一聲了。算了,知道就知道吧,你今天課都上完了吧?走,一起回去吧!」
顧五四還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放心不下,朝幾個親衛隊員吩咐道:「你叫上兩個小隊,去莊子外面查,如果有暗探和不明來歷的閒雜人等,全部拿下,如有反抗一律格殺勿論!你們兩個,和我一起貼身保護老爺。」
陳童晟心裡有底自然不怕,周秉鞎發覺身側和身後有全副武裝的親衛隊跟隨,嚇得腿軟,又不敢與那些親衛隊對視,只能不停拿餘光打量,湊到陳童晟身旁低聲抱怨:「陳大人,我就說不該冒然進入,現在被他們發現了,你我二人如何自處?!」
陳童晟看著周秉鞎的眼神和看一隻待宰的羔羊也沒什麼區別,心中腹誹暗暗發笑:到現在是什麼情況還不自知,連平庸都算不上,真是個無用的蠢材!
想了片刻,決定再嚇他一嚇,暗憋著壞水存心大喊一句:「周大人,事到如今,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哈哈哈哈!」
顧五四自始至終都還不知道這裡面的原委,聽到這話大喝道:「你們兩個幹什麼?快走,別嘰嘰喳喳!如何處置你們兩個,我家老爺自由安排!走!」
陳童晟已經算是個自己人了,曉是心中有底也被顧五四這麼一喝給嚇得縮緊了脖子,周秉鞎更是雙腿發軟,走起路來踉踉蹌蹌,想到自己就快死到臨頭,就差跪地哀嚎求饒了。
陸遠施成和李靈珊先一步抵達別墅,見顧五四押著兩人進了門,瞧見周秉鞎生無可戀的臉上還掛著眼淚,再看看陳童晟一副我是自己人,底氣十足的面孔,同一個場景,可兩人的表情大相逕庭。頓時哈哈大笑。
施成哈哈大笑,對下人們吩咐:「來人,給二位大人上茶!」說罷對二人拱拱手:「請坐吧,周大人怎麼擺出這幅面孔?難道我們招待不周,讓周大人受了欺負嗎?啊?哈哈哈哈!」
陳童晟笑吟吟地分別對陸遠施成和李靈珊見禮,大方地在沙發中坐下,端起了下人上的茶水,悠然自得的喝了起來。
「周大人這麼扭捏作何?」施成說了一句突然加大了音量,瞪著眼睛朝周秉鞎喊道:「讓你坐下!」
周秉鞎嚇得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陳童晟見狀「噗呲」一聲,直接把含在嘴裡還沒咽下的茶水給噴了出來。
李靈珊再也忍不住了,咯咯咯咯笑了起來。
陸遠強忍著笑意,對施成招呼道:「施頭,周大人膽小,不可以這麼凶神惡煞的說話。」說完朝坐在地上的周秉鞎瞥了一眼,淡淡說道:「周大人,還是請坐吧,你瞧陳大人多麼悠閒,你這是何必呢?哈哈哈哈!」
周秉鞎抬頭瞧見陳童晟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沙發中,端著茶水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倒是也覺得有些丟人,壯了壯膽子,顫顫巍巍站起身也對三人先拱手施禮,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說是坐其實屁股只是微微沾了點沙發邊緣,還保持了半蹲的姿勢。
「二,二位老爺,不知二位打算.打算如何?」
施成冷笑了一聲:「我們打算如何?我倒要問問你,你打算拿我們如何?嗯?先是派兩班二十多個衙役過來拿人,現在怎麼?你打算親自來抓我嘛?嗯?」
周秉鞎連擺手帶搖頭:「不不不,下官是聽說下沙在諸位老爺治理下有一番新氣象,好奇,對,就是好奇心作祟,想和縣丞陳大人,哦不!是縣丞大人提出來要和本下官來親自探查,哦不,是訪問,訪問一番。」
施成點點頭:「哦,你這麼說我們不就明白了嗎?哈哈哈哈!這麼說一切都是縣丞大人做的主咯?和周大人你沒有什麼干係是嗎?」
周秉鞎不住地點頭稱是,以為自己僥倖逃過一劫,長出了一口氣。可沒想到施成一拍扶手,又指著自己問道:「你當我們是傻子嗎?你是知縣,陳大人是縣丞,哪個大哪個小?把陳大人往前一推,自己倒撇的乾淨,呵呵!那我來問你,派衙役來下沙拿人是誰幹的?你別告訴我,這事也是陳大人指使的!」
「這這.」
施成對這個扭扭捏捏,連句整話都說不全的周秉鞎惱怒不已,直接抄起茶几上的一隻蘋果朝周秉鞎扔了過去,正砸在他胸口。
「這什麼這?說啊!」
周秉鞎被突如其來的襲擊砸的一蒙,嚇得跪地求饒:「老爺,小的不該,是小的糊塗!請老爺饒命啊,老爺饒命!」同時看向了依然一副悠然自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模樣的陳童晟說道:「陳大人,快給你我二人說說情啊!」
陳童晟還是沒理睬周秉鞎,自顧自喝著茶一言不發。
陸遠覺得恫嚇的差不多了,便制止了施成下一步動作,開口說道:「周大人,你知道張初秋為什麼會淪落到現在這般地步嗎?呵呵,就是因為得罪了我們。那你知道鹽場司令王平貴大人和司丞吳城元大人為什麼如此逍遙自在嗎?」
周秉鞎已經嚇得連自己的身份也不顧了,「小的不知,請老爺明示!」
「呵呵,王大人和吳大人一心為民,我們看在眼裡。和二位大人交上了朋友,該交的糧稅,我們一個銅子都不少,而且還給捐銀子,讓二位大人為民辦事,鋪橋修路,而今你瞧下沙內外,鹽場周邊是何等的繁榮。周大人以為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