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敲詐

  下沙莊園

  陸遠打發走張炳後,屋內眾人又開始歡聲笑語起來。

  「來來來,今日除了重九老弟不在,其餘人都到齊了,大家給做個見證,我家兩位夫人同老瞿愛妻義結金蘭。哈哈哈哈」

  「施老弟,哈哈哈哈,好好好,只要你家二位夫人沒有異議,拙荊自然歡喜的很,歡喜的很啊!」

  瞿尚兵聽見施成這麼一說也大笑著附和。

  陸遠笑呵呵地對身邊的李靈珊說道:「以後沈氏夫人就是你們的乾姐姐了,靈珊,顧沁,還不快叫姐姐。」

  「姐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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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姐姐萬福!」

  沈氏夫人連忙擺手做害羞狀:「二位妹妹,姐姐此來倒也沒帶什麼值錢的禮物,來,這簪子.」可話說一半,一瞧對面的兩位都留著披肩發,卻沒一個束髮髻戴髻,沒了方向。顧沁瞧出來沈氏夫人的尷尬,微微一笑輕聲細語地說道:「姐姐心意我們領了,這髮飾還是姐姐留著吧,今日姐姐來下沙做客,怎可叫姐姐贈送禮物給我們兩個做妹妹的。」

  李靈珊卻毫不客氣的接過了沈氏夫人的簪子,倒不是覺得好看和實用,而是想拿回去收藏,什麼時候想賣了說不定還能拍賣個好價錢,心想都轉運使夫人用過的簪子可是值不少錢啊!

  「姐姐那我就不客氣啦!哈哈」

  陸遠哪想這麼多,見李靈珊上手就拿都不知道推辭推辭,心說這個貪便宜的小傢伙。想罷就說:

  「靈珊你收下禮物,不得還禮嗎?」

  李靈珊光想著這頭飾值多少錢了,一聽陸遠說的有道理,連忙喊道:「哦,對對對,顧三,去拿一套我自己用的化妝品給沈姐姐。別拿倉庫里那些不值錢的東西,去我們房裡拿!」

  顧三臊紅著臉,吞吞吐吐的說:「夫人,這小的怎能進老爺夫人的房裡,還是讓貼身丫鬟去拿吧。小的去拿不合適吧?」

  「行,你去拿,抽屜里拿套新的下來。」

  李靈珊隨便指著一個丫鬟吩咐到。無論哪個時代的女人對梳妝打扮有著極大的熱情,沈氏夫人也不例外,不多久就同李靈珊和顧沁嘰嘰喳喳聊的火熱根本不再理會其他在場的男性同胞。

  瞿尚兵心說入鄉隨俗,見多了倒也不介意。掉轉了話頭,對李文斯頓說道:「李老弟,你打算問張初秋討要多少銀子?」

  瞿尚兵一句話就勾起了大家的興致,把目光都集中到瞿尚兵身上,李文斯頓一愣,反問道:「老瞿,你知道張初秋有多少銀子嗎?」

  「哥哥我又不是神仙,怎能知道他家中家資幾何,不過張初秋貴為松江八大豪商之一,想來肯定比哥哥多。」

  「那老瞿你有多少銀子?」

  瞿尚兵白了一眼問話的施成:「你管老哥我有多少銀子作何?施老弟你還打算把毒手伸到哥哥這兒來?老哥我可是沒錢啊,老弟你少痴心妄想了,哈哈哈哈!」

  施成一問出口自己就覺得確實有點二百五了,哪能這麼直接問人家裡有多少錢啊,不好意思地說道:

  「老瞿你看這不是做個參考嘛,那你估摸著張初秋能拿出多少銀子來?」

  瞿尚兵想了片刻,猶豫地說道:「當初齊元禮給了你們一百萬兩銀子,那張初秋家中哥哥我覺得,拿出個三五百萬應該無有何難處,不過具體還是你們兄弟自己商量著來。」

  話一出口,引來了一片的唏噓聲,劉玉文直愣著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大哥說的可是三五百萬兩?」

  「老瞿你說什麼?三五百萬?我地乖乖!」

  「Holy shXt!」

  連三個女人都停止了互相交談,李靈珊大叫一聲:「Oh my godness!」

  陸遠搓著手不停地重複:「這下發達了,發達了,發達了,弟兄們,我們發達啦!哈哈哈哈哈!」

  瞿尚兵心說瞧你們一個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隨即又拋出了一個更大的炸彈。

  「張初秋不過是守財而已,松江其他幾位比起張初秋只多不少,至於周莊的沈家父子那更是了不得,家資何止千萬,瞿某在位時大致算算,少說也有二千萬兩之巨。家宅更是被世人傳頌北宅千灶,珠履三千,鐘鳴會食,擊鼓傳更。這等場景何其壯觀!說句不好聽的,幾位老弟這下沙莊園在那些豪家眼中,不過是破屋爛瓦罷了!」

  李文斯頓雙手抱著腦袋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施成則眼中閃著耀眼的光芒,似乎已經看見了堆積成山的金銀。只有陸遠閉著眼睛對瞿尚兵的話無動於衷。

  「陸老弟,陸老弟?」

  瞿尚兵見陸遠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忙問了兩句。

  「陸頭,你怎麼啦?睡著啦?」

  施成被瞿尚兵的話驚醒,也關切地問著陸遠。李靈珊瞧見身邊的陸遠閉著眼不說話,身體好像不受控制的左搖右晃,嚇了一跳,急忙把陸遠攬到自己身邊,用手輕輕拍著陸遠的臉龐,關切的說:「陸遠,陸遠,喂喂喂,你別嚇我啊!」情急之下,猛掐陸遠胸口的肌肉!

  「嘶!~哎喲哎喲,疼啊!靈珊你幹什麼,謀殺親夫啊?」

  李靈珊見陸遠一切正常,急切地問:「你幹嘛呢?嚇人啊!」

  「沒事沒事,聽得太激動有點暈而已,稍微緩緩,緩緩!呼~~~」

  李靈珊一邊幫陸遠揉著胸口,一邊小聲絮語在陸遠耳邊呢喃:「沒出息,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

  陸遠把手抽出來,繞過了李靈珊的後頸,把她摟在了懷中小聲說:「你以後少氣我啊,我要被你氣死了,你就是寡婦了。哈哈哈!」

  「去你的,呸呸呸!」

  其他眾人見陸遠沒事,這小兩口開始打情罵俏起來,也就不理他們了。王平貴憋了一晚上的問題,此刻終於問出了口:「諸位老爺,在下聽聞老爺們的地里種出了一種畝產千餘斤的新糧食,可有此事?」

  李文斯頓有些詫異地問:「王大人還不知道?」一問出口才想起馬鈴薯直到現在也沒在市面上出現,只是在坊間口口相傳,那日王平貴也不在,只有顧文同和瞿尚兵親眼瞧見,親身品嘗過。馬上接口說道:「不錯,此物叫馬鈴薯,別名也叫土豆,如果按照我們的算法,畝產能達到兩至三噸,也就是畝產二十石到三十石之間,按照我們的栽種之法,每年可栽種兩茬土豆一季水稻,或者兩季水稻,一季土豆。但此法只有我們手中才有,常人學不來,就算學會了,沒有我們手裡的肥料,也是枉然。」

  王平貴和吳城元還來不及驚訝,李文斯頓又說:「就算是水稻,我等的水稻畝產也遠超二位的想像,我們有信心我們今年栽種的水稻畝產量能翻尋常民戶一倍有餘。」

  此話出口,二位大人徹底傻了眼,不敢相信卻又不能不信,都扭頭看向瞿尚兵。

  瞿尚兵知道他們想問什麼,索性直接說了出來:「王大人,吳大人,難道幾位老弟還能騙你們不成嗎?別的不說,這土豆可是我親眼看著一顆顆從地里拔出來的,一袋一袋稱出來的。做不得假,不敢不信啊!」

  吳城元詫異地問:「那為何市面上不見出現?」

  李文斯頓笑了笑,緩緩說道:「土豆乃是我等立身之本,如今只能在我們弟兄的土地上栽種,不便流傳於世。現在的這些土豆都已入庫,作為良種以便晚稻收割後,再次下種。今年我等要在下沙,周浦,張江的自家田產上廣泛種植,當然,老瞿和玉文兄的田產自然不必忌諱。不過豐收後還是由我們統一收購入庫作為戰略糧食儲存。絕不流於市面!」

  吳城元點點頭,知道李文斯頓說的不錯,隨即又問:「小弟明白哥哥們的意思了。只是周浦已不在王大人治下,到時」

  瞿尚兵哈哈一笑:「城元多慮了,周浦雖然不在王大人治下,可周秉鞎也鞭長莫及,不瞞二位,瞿某和幾位老弟已在周浦大肆購地,遷徙失地貧農前往周浦開墾。以後下沙便是我們的大後方,亦是我們的糧倉,這等重任還是要依仗著城元老弟和王大人來看顧!」

  顧三附在陸遠耳邊嘀咕道:「老爺,時辰已晚,該開飯了吧?」

  陸遠瞧了眼手錶,都快七點多了,這年頭的人這個點都已經睡覺了,只有下沙莊園還燈火通明。被顧三一提醒才覺得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著,隨即朝大家拍了拍手。

  「來來來,諸位都先別聊了,這腹中飢餓。走,今天晚上吃烤肉!咱們花園裡架起爐子,邊吃邊聊!顧三,快去準備齊全。」

  李靈珊拍著巴掌大喊:「好啊,好久沒吃烤肉了。走走走,顧沁,沈姐姐咱們走,叫兩個妹妹下來吧。」

  李文斯頓一翻白眼:「靈珊,你這輩分可亂了,哪能叫沈夫人姐姐,叫老瞿的令愛是妹妹啊!快別瞎說了啊!」

  李靈珊尷尬地笑笑,問道:「這個,瞿大哥,你家兩個女兒叫什麼呀?」

  「陸夫人,家中小女,大女兒叫瞿晴玉,小女叫瞿晴爾。」

  施成一拍巴掌:「老瞿有文化,好名字,玉爾,這不是一個璽字嘛!好名字!」

  說說笑笑,來到了花園裡,眾人才發現已經是熱鬧非凡,燈火輝煌如同過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