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章、夜半來人

  林浮生打開信匆匆一略,信里的用詞無不是小心翼翼,態度卑微得放在了塵土裡,導致他不知是要氣還是笑才好了,只知道無論如何都得將人給抓回來才好。

  許久未曾溫香軟玉在懷,他此刻可是想念得緊。

  等到月上中天時,木青空獨坐床邊懷中抱著一方霽色水繡竹紋繞花枝軟枕,雙眸無神,整個人顯得呆呆愣愣的,因為這一大堆消息她還沒來得急完全消化。

  什麼叫要是沒有在這五年內完成目標就要將她給徹底抹殺,還有名單上的人又是什麼?

  她又為什麼會綁定這個該死的系統,前面自己消失的記憶又該如何找回?

  她覺得自己本就不大聰明的腦袋瓜子在此時此刻更是完全不夠用了,而且她此刻迫切的需要一個人來告訴她那些疑問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麼阿容到底知不知道,還有是不是他有事瞞著自己?自己又是為什麼失憶的?還有當時歸南山跟她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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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致她失去所有記憶的罪魁禍首是阿容,他為了讓他幫她恢復記憶,甘願與虎謀皮一事到底又是真是假?

  黃梨木雕花如意纏石榴小几上的湖色柳葉瓶上斜插著一支早開的嬌艷芍藥花,馥雅的香氣不時隨風輕飄入鼻尖。

  林浮生來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那麼一副燈下美人愁眉苦臉之相。

  「青青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男人原先來時想好的嚴厲質問等此刻見到了人後,通通化成了一句無奈與擔憂。

  她好像總是有辦法將他給吃得死死的,偏生他就拿她半點半分都無。

  「啊。」突如其來的出聲嚇了木青空一大跳,抱著軟枕的力度下意識收緊,瞳孔緊縮,紅潤的小嘴微張。

  幾片花瓣顫落幾片緋紅,落了青白毯面給其點綴幾抹艷色。

  「是我不對,在進來的時候沒有敲門,可是嚇到娘子了。」見人就要一咕嚕往床上躲去,林浮生微挑了挑眉,直接大手一攔將人給帶進了懷中。

  直當人貼合在自己身體上,鼻尖嗅著獨屬於她身上的淡雅花香,雙手禁錮著她纖細得不足盈盈一握的柳腰,他才有一種將人真實擁有的真實感。

  「阿容怎麼突然回來了。」木青空倒是沒有被嚇到,不過她害怕的是他突然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是打算來找她秋後算帳的,因為這一次是她和上次一樣只先留了書信後的先斬後奏。

  而且越是這樣想,她的心裡越發不安,就像是十七個吊桶,七上八下。素白的小手攪動著衣衫一角,身子反倒是快想要扭成麻花一樣。

  「娘子見到夫君,難不成就沒有一點不高興,嗯?」男人溫熱的語氣,細細薄薄的,均勻的噴灑在她臉上,弄得她有些痒痒的,想要伸出手去撓。

  「沒有沒有。」木青空連連搖頭否定,就差沒有將腦袋給搖成一個撥浪鼓了,還有她不敢看他自然是因為莫名的心虛。

  「而且青青那麼久沒有見到相公,自然是對相公想念得緊。」木青空見他久久不曾說話,心下一個咯噔,閉上眼湊近親吻了那張近在咫尺的俊顏。

  親了左臉又親右臉,生怕親得不夠對稱。

  「相公自然也是對青青想念得緊。」林浮生眉眼中蘊含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綿綿,仿佛是要將人給燙得起一個激靈,那雙手已經有些不滿的往裡頭鑽去。

  木青空因著前面要休息的緣故,加上出了一身虛汗,身上著單純著了一套墨灰牡丹繡褻衣。滿頭青絲不扎不束隨意披散著,形如一副在唯美不過的山水墨畫。

  墨的是發,白的是雪,紅的是那朱唇。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何況還是自己心愛之人。

  「那相公能不能先把青青給放下來。」木青空輕扯了扯唇角,試圖想要起身遠離他。直覺告訴她,現在的相公很危險,就像是想要將她給生吞活剝吃下肚子的危險,還有她早就不是那種不知事事的普通少女了。

  怎麼可能不明白他眼中折射/出的暗光和那刻意壓低的低沉之音是什麼意思!!!

  「相公好像許久都沒有疼愛青青了,甚是想念。」男人不但嘴上說著不把門的話,就連那動作都越發放肆。

  「乖,娘子疼疼他可好。」男人帶著薄繭的大手帶動著柔軟無骨的小手緩緩覆蓋在上。

  木青空的臉涮的紅了個徹底,臊得就連腦袋上都冒起了白煙。

  他.他.他.她此時此刻簡直又羞又臊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而她就像是那條即將溺水,想要上岸的死鹹魚。

  耳邊滿是耳鬢廝磨不可為外人所道。

  雪白玉/臂汗津津的從天青色幃帳中伸出,上面更是盛發出了朵朵嬌艷紅梅,端得嬌艷,嫵媚,令人不由想要在上滿灑下更多的紅梅之半。

  被迫煎餅果子許久的木青空覺得自己現在就連一根手指頭都要抬不起來了,而且還是在自己好兄弟的家。

  她以後簡直是再也沒臉直視這裡的一切了,更別提等明天早上怎麼同人解釋這滿床的狼藉水色,總不能說她尿床了吧!!!

  「青青確定不要洗澡嗎?」雙眉間寫著饜足和酣暢的男人,此時一雙布滿著少許抓痕的手正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她平坦的腹部,也不知這裡什麼時候會有孕育出一個獨屬於他們二人的羈絆。

  上輩子她無子多年自然是他做的手腳,只是這一世在沒有任何人干擾的情況下,他迫切的想要同她又一個羈絆,一個誰都剪不斷搶不走的羈絆,唯有這樣,他才不會整日惴惴不安,生怕哪一日在冒出一個李奕,張奕的男人同他搶人。

  他不是不相信青青,也不是不相信自己,只是那抹不安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臟口,拔不掉,弄不走,唯有他們有了羈絆後,他才不會在人離開她身邊久一點就會產生患得患失,踧踖不安之感。

  「我不要,青青現在好睏好累,青青只想睡覺。」木青空的一張白瓷小臉上密布著被春水澆灌後的艷麗,yin靡之色,比之那牡丹花妖還要攝人心神幾分。

  雖說她身上黏黏糊糊的難受得緊,恨不得能馬上拋進水裡沖洗乾淨,可是她可沒有忘記這裡是別人家。

  還有三更半夜的叫水,很容易令人浮想聯翩的,特別是她房間裡還出現了一個男人的情況下。

  他不要臉,可她還是想的,雖說身上是難受,不過馬上就要天亮了她還是可以堅持一下。

  「青青可是在害羞。」林浮生指尖撩起她一縷髮絲置於唇角輕吻,滿是柔情蜜意。

  「你還好意思說。」說到這個,木青空頓時就來了一肚子氣,一張小臉氣鼓鼓的就跟那小河豚似的,也不知要是被人伸手戳一戳,是否會戳出氣來。

  她怎麼樣都沒有想到阿容這人居然會那麼的陰險狡詐,表面上說著不生氣不追究,可是一旦到了床上,力氣大得就跟要弄死她一樣。

  還有些姿勢,為什麼給她的感覺和她看過的那些畫本上一模一樣,特別是那些畫本還全部是花花給她找的?

  難不成!木青空突然福如心至的想到了什麼,一張臉羞得簡直同猴子屁股一樣,只覺得完全沒臉見人了,直接將臉埋進錦被中。

  她早就應該猜到前面阿容那麼好心的給她找本子看肯定是不安好心,偏生她那豬腦袋還總在沾沾自喜!

  經過那麼一鬧後,木青空倒是忘記了自己前面在煩惱什麼,抱著林浮生的手臂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微微亮,已經養成習慣的生物鐘準時叫醒了木青空,同時伴隨的還有腦海中系統。

  「宿主早上好,昨晚上休息得可好。」那麼一道甜得跟含了一大口工業糖精的甜膩童音嚇得木青空一個猛然一個鯉魚打滾,眼眸瞪大,身子直直坐了起來。

  昨晚上那些刻意被她掩藏和不在意的對話再次一句句冒了出來,木青空抬眸看了眼那雙還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臉涮的紅了個滿滿當當。

  許久,才支支吾吾道;「昨晚上你.」

  「昨晚上發生了什麼零零九並不知道哦,而且零零九對於宿主的任何私事都不會感興趣的哦。除非是在劇情任務情況中。」

  「哦。」聽到這個解釋的木青空莫名鬆了一口氣,可是那話細細聽來,總有哪裡好像不對勁,可她偏生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宿主可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升級後的系統比之初版的更為一口三舌,無論有的沒的都能同你嘮叨出一朵小百合花來。

  「今天是新的,美好的一天,宿主要努力將名單上面所有的人全部給劃掉。我們的目標就是壽終正寢,共同建設美好藍天。」現在甚至還開始響起了話外音的噼里啪啦巴掌鼓勵和鞭炮聲。

  「.」最重要的是,這話她聽來,怎麼有種莫名的中二羞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