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那日嚇到的緣故,前頭李大夫已經給我開了安神之藥,我覺得倒是還有點用處的。」木兮顏坐在紅木雕花大床上,雙眉間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陰霾之色。
一頭未束的青絲披散而下,襯得人又幾分陰沉之色。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東西放下,你先出去。」許久,才幽幽的出了聲。
無疑令人鬆了一口氣。
「諾。」桃兒放下東西後,臨到門邊,想了想又道;「小姐莫要憂思過重,若是過幾日等世子回來了,瞧見小姐這模樣,難免不會心疼。哪怕小姐不心疼自己身子,可是奴婢們也會為小姐心疼的。」
不過現在誰不知道世子爺都快要有三個多月不曾回府里,聽說啊,平日裡不是住在軍營就是跑去岳父家那處蹭吃蹭喝,小日子過得滋潤,誰還會想得起府里的這位姑娘。
就連前面在寺廟裡住了一個月左右的當家主母也回來了,聽說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些前面對木兮顏馬首是瞻的丫鬟下人跟趕了出去,一時之間鬧得人心惶惶。
平日裡,因著這事,就連府里原先就不待見這位聽說是揚州瘦馬出身的木姑娘,如今得了機會更是時不時的嚼起了舌根,或是怠慢起了對方。現在啊,這明里暗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看這位姑娘的笑話。
甚至還有不少人,暗地裡開了賭局,賭那木顏什麼時候被趕出去,還有世子爺啥時候能將世子夫人給哄回來。
「我知道的。」等人出去後,木兮顏站起身來在屋子裡鍍步走來走去,她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還有那個該死的李言又是怎麼回事,她看不上他是一回事,可她絕不允許喜歡過她,甚至因為她說一而不敢說二的男人轉身喜歡上了其他女人。
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這對一向心高氣傲的她來說就是一種絕對的侮辱。
就像是將她的臉皮子給撕下來,在狠狠的踩在腳底上,後在吐了好幾口唾沫星子來得噁心。
木兮顏余眼看見桌上的杏仁核桃羊奶時,一計忽上心頭。
哪怕是她不要的東西,她都不能便宜給其他人。
東宮,最近因著歸南山越來越忙的緣故,連帶著木青空都只能在晚上才會看見他人。
有時候還是在睡下後,能感覺到枕邊一沉,一雙手摟住她腰肢,才知道對方回來了。
看著這樣的歸南山她她不可能不心疼,可是她能做地好像就是不打擾他睡覺,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突然之間覺得這樣的自己就跟那圈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沒有什麼倆樣,若說有,那就是她平日連自己的飼主都看不見。
而且她發現整個東宮圍得就像是一個鐵桶一樣,外人完全不知道裡面什麼時候多了她一個人物,怪不得她就說總有哪裡奇奇怪怪的。
因為她在以前看的那些話本中,一個位高權重,有著龍章鳳資,同時不近女色半分的太子突然帶回來了一個女子,不說整個皇城炸開了鍋,就連那些暗戀太子的大閨女小姑娘也會前仆後繼的前來對她冷嘲熱諷,挖苦嘲笑???
可是現在?
木青空抬眸看了眼空蕩蕩得,稱得上無人的東宮,總覺的有些哪裡不對?
還有她好歹也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還是太子的第一個女人,怎麼那麼久了都沒有女人前來挑釁她。導致她看了那麼多的話本後,連個用武之地都沒有。
啊,無敵是多麼的寂寞。
等第二日醒過來時,木青空下意識的伸出手往枕邊摸去,無疑摸到的又是早已冰冷的軟枕。一時之間心裡悶悶的,就像是被那沾了水的棉花給堵住了一樣難受,更重要的是,鼻子和心裡頭澀澀的,難受得緊。
這種場景上輩子發生過很多很多次,多得連她都忘記了次數。可是縱然次數再多,她依舊習慣不了。
畢竟誰不希望,自己能在睜開眼的時候見到的第一人就是自己心愛之人,就連閉上眼後見的第一人也是他。不過現在好像,木青空搖了搖頭,是她過於無理取鬧了,還有他最近只是在忙,說不定等過段時間就好了,她是這樣自己安慰自己的。
何況子衾可是一國太子,平日還有那麼多事情要處理,她就勉為其難原諒他好了,誰讓她是一個大度的女人。
起身洗漱後,眼眶泛起少許微紅的木青空看著亦步亦赤跟在她身後,擔心她會突然長翅膀飛出去的小宮女,眉心不安的跳了跳。
照這寸步不離的情形來看,感情她等下要去上廁所,這小姑娘說不定還會站在一旁給她遞廁紙。
「我就在這附近走走,並不出去,還有你別老是跟著我了,晃來晃去的,顯得我頭暈。木青空覺得要是在這樣,那和看管犯人好像沒有多大區別了。
「可是殿下吩咐過了,要奴婢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姑娘,不能讓姑娘在奴婢眼皮子底下消失。」小宮女說著話,還煞有介事的重重點了點頭。
一張圓圓的可愛蘋果臉上滿是認真之色,看著就想要令人上手去捏一捏,試一下這手感是否如她想像中的那般好。
「我又不會跑去哪裡,還有這東宮裡刻到處都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我又能跑去哪裡。」木青空嘴裡忍不住嘟噥了倆下,同時她也知道她這次是遇到一個實心眼誠的小丫鬟了。
不禁令她心裡泛起了幾句嘀咕。你說這一天一天的都是些什麼事啊!
「可那是殿下吩咐的,小苹聽太子殿下的總沒錯。」雖說她也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再三囑咐她跟著姑娘不能離開半步。
「好,你要跟就跟著吧。」木青空知道要是跟這麼個實心眼的小宮女計較,倒是顯得她有些不是了。
「宿主,你難道就那麼輕易的放棄了嗎?」眼見木青空就要大跨步回去睡覺,系統也急得出了聲;「宿主大大你就不在垂死掙扎一下了嗎/爾康手/。」
「這麼可能,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不。」木青空折了一朵千瓣牡丹花置於烏雲鬢髮間,模樣端得嬌媚動人。
「不是。」系統前面想說的那個『是』字,可是當一下子接到她冰冷刺骨的目光時,秒慫的往裡頭縮了縮。
它覺得最近的宿主大大看起來越來越恐怖了。
「那不就得了,既然他有過牆梯,我自是有我的張良計。」素白小手揉碎花瓣落地,給之雪白裙擺下方徒增了滿地緋紅之艷,手上也染了個沾香留手的雅興之事。
「你剛才說你叫小苹對嗎?」木青空嗓音放輕放軟,聽在耳邊,就像是在動聽不過的棉花糖。
「回姑娘的話,奴婢是叫小苹。」小苹恭敬的行了個禮後,抬頭時看見姑娘眼眸帶笑的注視著她時,一張臉徒然爆紅,就跟那熟透的小番茄一樣可口。
小苹前面一直知道殿下帶回來的姑娘模樣生得極好,就連那話本上的仙女想來也比不上姑娘生得好看,更別說現在那麼近的注視著她。
「小苹,小苹,倒是好名字。」普普通通的名字從她嘴裡咀嚼而出,不在為何就帶上了一股香甜之味,令人覺得心尖仿佛驀然間軟了一塊。
「我要午睡了,你在邊上伺候吧。」木青空被腦袋裡的系統吵得實在是有些暴躁了,她以前倒是不曾發現這系統除了一無是處,嘴裡絮絮叨叨外,就連這破性子也是吵人得緊。
「諾。」在可是這次在小苹話才剛說完,突然感覺頸邊一疼,隨即人便軟綿綿的倒了下來。
木青空將人搬到床上時候,對著系統微挑了挑眉,「現在你可滿意了?」
「嗯,宿主大大加油,我會為宿主大大一直加油打氣的。」
「.」木青空覺得前面和它較氣的自己就是傻子,還是那種沒有腦子,隨意帶蓋了章的傻子。
宮門外。
「站住,你是哪個宮的。」往來巡邏的御林軍叫住了一行色匆匆之人,一雙黑/粗的眉頭高高拱起。
「奴婢是東宮的,奉命外出採買貨物。」一路行來,一直低垂著頭的宮女拿出自己的信物在御林軍面前晃了晃,冷著聲道;「不知如今,幾位大人可否放奴婢出去了。」
「原來是眉姑姑,方才多有得罪了還請姑姑怪罪。」一見那令牌,守衛連忙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與之剛才的嘴臉簡直算得上是一個天一個地。
「無礙。」見已通行,女子顯然鬆了一口氣。
等人走遠後,另一瘦高的男子拿手肘碰了碰剛才說話的那名男子,笑道;「你認識剛才那位姑娘,我瞧著身段可是不錯。」
誰曾想,那人一聽馬上就變了臉色,怒道;「那位姑姑可不能你我能拿來開玩笑的,要是還想多活幾年,我趁你最好別打那位姑娘的注意。」
「為何?」瘦高男子顯然也有些懵了,他不過就是隨口說了一句剛才那個姑娘身材很好而已嘛?至於那麼大的反應,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怎麼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