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一臉喜悅的沈龍和還在襁褓中的洛兮,許嫣壓下心中愁緒,享受這一家三口的快樂時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洛兮也在慢慢長大。
然隨著洛兮每長一歲,她屬於洛兮的意識就消散一點。
直至她十歲那年,完全消失殆盡。
洛兮也就是現在的沈承歡,就如《紅樓夢》中的林黛玉一般,弱不禁風,帶著生產時不足之症,養在深閨里,少有與人接觸。
這一天,小丫頭火急火燎的跑進洛兮的閨房,一臉喜悅的說道,
「小姐,大喜,夫人她又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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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咳咳咳,這是真的嗎?」
娘親這些年所期盼終於成真了嗎?她也要有弟弟妹妹了嗎?
沈承歡一喜,掙扎從床上起身,由另一個小丫鬟給自己穿上鞋子,就著急的朝許嫣的院子走去。
「小姐,您別急,慢點,您的身子……」
兩個小丫頭見狀,趕忙跟上沈承歡,攙扶著她向夫人的院子裡走去。
小院裡,眼尖的許嫣早早就看見了承歡,趕忙就快步走向承歡,這可是把一旁的沈龍嚇了一跳,虛扶著許嫣向前走去。
「歡兒,你怎麼來了?你身體不好,應該少奔波些才是。」
沈龍也是附和著,「承歡,你應該在院子裡好好歇著才是,怎麼出來了?」
「爹,我聽聞娘有了身孕,可是真的?」
許嫣沒有回答,手不自覺扶在小腹上,淡淡一笑,整個人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而一旁的沈龍看著許嫣的神情,心中一軟,嫣兒她呀!
因為知道嫣兒的身體不好,再難有孕,他本打算就有承歡這一個孩子就好。
什麼沈家三代單傳什麼在他這破了,他不管,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就想守著她們娘倆。
可沒想到,嫣兒瞞著他偷偷吃藥,調理身體,又有了身孕,他開心的同時,更加擔心嫣兒的身體狀況,反覆跟大夫確認無事後,這才放下心來。
看著女兒著急知道結果的神情,沈龍沒有立即出聲,反而故作高深的捋了捋鬍子。
「阿爹,咳咳咳,你快說啊!」
聽著承歡的咳嗽聲,沈龍心中一緊,也不再故意拖延,笑著開口,
「承歡,是真的,你娘確實有了身孕,再過十個月左右,你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沈承歡聞言,臉上喜悅的之情溢於言表。
她要有弟弟妹妹了!娘親日思夜想也終於成真了,真好!
看著父女二人都是一臉喜悅,許嫣微微低頭,眼中閃過一道決絕的光芒。
從初夏到凜冬,十月一晃而過,在三人期盼中,許嫣再次來到生產之日。
沈龍一如往昔,站在院子裡煎熬的等待著,而裹成個大粽子的沈承歡,本想跟父親一起站在院子裡等著,卻被勒令待在隔壁院子的屋內待著。
然伴隨著許嫣的慘叫,時間也一分一秒的過去,突然屋內傳出一陣「哇哇哇」的啼哭聲,眾人心中一喜。
生了,生了!
娘,她生了!
屋內,隨著孩子出生,許嫣許嫣虛弱的問了一句,「男孩,女孩?」
蔡婆婆還未開口,旁邊的小丫鬟見是小少爺心中一喜,便搶先答道,
「夫人,如您所盼,是小少爺。」
許嫣聞言一喜,沈家的三代單傳,沒有終於自己這裡,真好。
她雖不重男輕女,可是她不能讓沈家被外人戳脊梁骨啊!
這些年龍哥扛了多少壓力,他雖不說,可作為沈家夫人,她又怎麼會不知曉。
只是他不言,她便願裝作不懂!
得知男孩這一刻,許嫣整個人也仿佛了卻心中一件大事,卸下這一口氣來。
「血、血、血,婆婆血。」
小丫鬟不知看見了什麼,哆哆嗦嗦的指著許嫣的下體。
蔡婆婆聞言轉頭,看見這一幕,一驚,竟是血崩。
趕忙將懷裡的孩子交給一個丫鬟抱著,自己則迅速冷靜下來,有條不紊的的吩咐道,
「你去趕忙稟告沈老爺,速速請大夫。」
「你去那參片給沈夫人含著吊命。」
「你去燒熱水。」
……
良久,沈龍見屋內沒有動靜,就準備進屋查探,卻與出來稟告情況的丫鬟撞了個滿懷。
看著小丫鬟,一臉慌張,沈龍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抓住丫鬟,急切的開口詢問,
「怎麼回事?可是出了什麼事?」
被沈龍嚇了一跳的丫鬟,也知道事情緊急,不敢怠慢,哆哆嗦嗦的答道,
「老爺,夫人生了,是個少爺。但是產後血崩,蔡婆婆說需要請大夫。」
「什麼?你在騙我對不對?嫣兒這一胎,胎相一直都很好,怎會如此?」
看著一臉不可置信,深陷懷疑中的老爺,丫鬟知道夫人等不了太久,不知哪來的膽子,對著沈龍就吼道,
「大夫,大夫,老爺,晚了,夫人就沒命了!」
對,大夫,大夫!
沈龍回神,連吩咐下人都忘了,自己便快步跑了出去。
身旁小廝見狀,也趕忙去馬廄里牽馬,追上沈龍。
「老爺,上馬。」
沈龍跳上馬,朝醫館一路狂奔而去。
一刻鐘(15分鐘)後,沈龍帶回大夫,剛踏進院子,就聽見丫鬟們撕心裂肺的哭聲。
「夫人!」
沈龍聞聲,腿一軟,半跪在地上,隨後更是慌亂的手腳並用的站起來,朝屋內衝去。
聽見外面爹爹沈龍的那悲痛到極點的聲音,沈承歡心中一慌,再也坐不住了,顧不得沈龍的囑咐和丫鬟的阻攔,就走了出來。
剛走出來,沈承歡身上的厚重的襖子,就好像失去了作用,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打了個寒戰,咳嗽起來。
「咳咳咳!」
丫鬟聽見小姐加重的咳嗽聲,開口勸道,
「小姐,我們進屋去吧,小姐想知道什麼消息,奴婢這就去隔壁院子打聽。」
「不,你扶著我,我要親自去看看。」
兩個院子不過相隔三米,但走過去卻要百米,只是不過十米,承歡便已累的氣喘吁吁,要不是有丫鬟攙扶著,怕是早就跌落在地上。
即便如此,但她很是堅持,不顧丫鬟多次勸阻,一步一步,緩慢卻堅定的朝隔壁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