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莊寶嘉興致高昂,每天都讓青影陪著練習鞭子,每天都累的倒頭就睡。
翌日,「快些起來了,小懶豬!」一聲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莊寶嘉睡得正香,突然被這聲音吵醒,頗為不爽的睜開了眼睛,瞟了一眼外面的天。
發覺外面天早已經亮了,這才無奈的看向聲音的主人,「唔……季軼倫……你這麼早喊我幹嘛?我昨天累得要死,你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吧!」莊寶嘉的聲音軟綿綿的,貌似下一秒就要再睡過去。
季軼倫看著她這副懶洋洋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悠悠的說道「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季軼倫坐在床邊不動聲色的說道,還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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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麼日子?莊寶嘉強逼著自己迷迷糊糊的大腦,仔細思索起來,這幾天自己一直忙於練武,還真的記不大清楚,今天是什麼日子,不過,莊寶嘉瞟了一眼身旁怡然自得的季軼倫,他一向喜歡穿黑色或者墨綠色的衣服,除了大婚那天,自己還從未見過他穿其他顏色衣服的樣子,今日他竟然穿了一件雲紋的白袍,看起來溫潤極了,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嚴肅了,整個人就像年輕了好幾歲,仿如少年。
「哦!今天是除夕對不對?」莊寶嘉突然想起來,整個腦子瞬間清醒了。
季軼倫點點頭,「嗯,還不是太傻。」季軼倫微微一笑。
莊寶嘉得到肯定後,立馬著急的坐了起來,「你快先去給我拿一下衣服,我要快點起來了,今天是除夕,我可不能再賴床了!」莊寶嘉伸手推了推坐在床邊的季軼倫。
「不要著急,你的衣服我都已經拿好了。」季軼倫看著她著急的樣子,笑著撇了撇旁邊。
莊寶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床旁邊的矮凳上已經整整齊齊的迭好了一套白色雲紋的衣服,看這樣式,應該是與他身上的是一套。
「這布料是前幾日母親拿過來的,說是雲緞,吩咐裁縫給我們倆一人做了一套衣服,今日剛好做好,母親就讓我們倆今日穿上。」季軼倫看著莊寶嘉愣愣的目光,輕輕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莊寶嘉點了點頭,懶洋洋的張開了手臂,任由季軼倫為自己套上衣服。
「我們起來這麼早幹嘛?」莊寶嘉有些疑惑。
「今日是除夕,按照慣例,所有臣子都必須帶著家眷入宮拜見皇上皇后。」季軼倫溫柔的為她扣上衣服的紐扣,輕輕的解釋說。
「這大過年的,皇帝要人家給他拜年幹嘛?還嫌自己家人不夠多嗎?他不嫌麻煩,別人還嫌麻煩呢?」莊寶嘉一想到這大過年的還要去給那老皇帝拜年,昧著良心說一些好話,心裡就覺得不大舒坦。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這樣一想,我心裡也覺得不大舒坦了。」季軼倫蹲下身為她套好了鞋襪,抬起頭笑著看著她說。
莊寶嘉眨眨眼睛,「所以呢,你要怎麼辦?不進宮嗎?」
季軼倫笑了笑,看起來溫暖極了,「為什麼不去?我們還要高高興興的去,送他一份大禮!讓他今天開開心心的過年。」
莊寶嘉看著他笑意盈盈的模樣,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看樣子他今天早有預謀,看來今天這個年,老皇帝是別想好好過了。
「好了,我們走吧,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季軼倫輕輕的說。
今年的大姜不是很冷,莊寶嘉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風,就和季軼倫一起出門了。
「對了,今天季懷成和於珪知要不要進宮啊?」莊寶嘉歪在季軼倫懷裡輕輕的問。
「自然是要的。」
莊寶嘉點了點頭,從鎮國公府到皇宮有一段距離,這幾天為了更加熟悉碎雪的用法,季軼倫讓青影陪著她過招,確實是有些累了,今天早上又起得早,莊寶嘉眯了眯眼睛,「我先睡一會兒,快到了喊我。」
季軼倫輕輕的點了點頭,將她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腿上,好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大約半個時辰後,馬車才穩穩的停在皇宮門口。
「這一次很快,我們只需要向皇上和皇后兩人請安之後,再送給他們二人一份大禮,就可以回去了。」季軼倫看著莊寶嘉無精打采的樣子,笑著開口安慰道。
莊寶嘉一想起要送皇帝一份大禮,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揶揄的看著季軼倫,眼睛裡帶著八卦的光芒,「我見你以前也沒有這麼喜歡看皇帝吃鱉的樣子,怎麼如今……」
「敵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這老皇帝是越發的想要拉我下馬,我總不能任人宰割吧,再說了,你不是一直說太子殿下溫柔寬厚嗎,早點把老皇帝氣病了,太子殿下才可以大展拳腳,不是嗎?」季軼倫眯了眯眼睛,語氣怪怪的說。
莊寶嘉故意裝作沒有聽見他語氣里的奇怪,認同的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很不錯,確實是一條可行的路,如今這老皇帝,疑心甚重,誰也不相信,唯一信任的人就是端瑞長公主了,雖然我並不了解這位長公主,但是她既然當初可以幫皇帝謀得皇位,也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莊寶嘉皺著眉頭。
「對了,你給老皇帝準備了什麼禮物?」莊寶嘉好奇的問。
季軼倫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江湖上有六大家族,每隔二十年都會選拔出家族內最具天賦的後代,悉心培養,組成一支最強的隱衛,傳聞可抵千軍萬馬,世稱紅樓,他們只聽命於手持金令之人,前幾日有消息,這金令在西南方向出現了……」
「這消息……是假的?」莊寶嘉看著他的笑容,有些猶豫的說道。
「這消息是我派人放出去的。」季軼倫淡淡的說。
莊寶嘉有些不解,壓低聲音說,「你好好的傳這個消息幹嘛?」
季軼倫微微一笑,「你待會兒就知道了,想來今天也該傳到皇上的耳朵里了。」
莊寶嘉撇撇嘴,想來對於老皇帝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麼好事,於是也不再問了,挽著季軼倫的手臂,跟著他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