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企業繼承人,背地裡乾的全是這種勾當,這不就是掛著合法外衣的犯罪集團頭目嗎!」
洪戰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他薄涼,還想無法無天到什麼程度?!」
趙哲站在辦公桌前,一句話沒接,可他的臉色也已經沉得要滴出水來。
今天早上簡直就像個笑話,嫌疑人直接把兩個受害人拋屍到市局門口,太囂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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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戰連著吸了兩口氣,才把胸口那股幾乎要噴出來的火給壓下去。
他重新抬起眼,聲音已經穩了下來:「證據確鑿,不需要再等了。」
「立刻組織警力前往薄氏莊園,對涉嫌多項重大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薄涼,實施抓捕!」
「他非法拘禁他人,非法持有槍枝,跨省綁架,故意殺人,危害公共安全,現在還敢跑到我們公安機關門口來殺人拋屍,這是什麼性質?」
「這是對法律的公然踐踏,是對我們整個公安系統的極端挑釁,是對全社會的蓄意恐嚇!」
洪戰字字鏗鏘:「薄涼不抓,霸市公安,還有什麼臉面站在這片土地上,維護社會公平正義?!」
趙哲心裡十分贊同洪局的決定,這人該抓,必須立刻抓,從嚴從快,一秒鐘都不能等。
但他還是得提醒一句:「洪局,尋灰市那邊……」
「尋灰市局那邊不用通知了!」洪戰一揮手,語氣果斷,
「一個地方的執法機構能讓這種人在自己轄區里橫行這麼多年,不是嚴重失職,就是已經和黑惡勢力穿了一條褲子,同流合污!」
「我們自己的案子,我們自己辦。」
「先把人抓了,再把證據釘死,到那時候,誰來說情都沒有用!」
「法律就是法律!我不管他薄家在北江有多大的勢力,我也不管他背後靠著誰。」
「在霸市,在我們的轄區里,他敢殺人,敢把受害人家屬的屍體擺到我門口,我就要讓他親身體會一下……」
「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趙哲「啪」地立正,挺直腰板:「是,洪局,我馬上調人,立刻展開抓捕行動!」
洪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嚴肅:
「老趙,這次行動非常重要,也非常危險,薄涼在尋灰市經營多年,我們不知道他在當地還有多少爪牙,又藏著多少後手。」
「所以這一次,必須當成硬仗來打。」
「這個任務你親自帶隊,抓捕人員分為四個梯隊。」
「第一梯隊為突擊抓捕組,核心是霸市突擊隊,他們都是經歷過實戰檢驗的精銳,是這次抓捕薄涼的主力。」
「第二梯隊為外圍封控組,我會立刻向省委匯報,讓省委出面聯繫武警,派一個機動中隊配合一個特警大隊,在外圍執行武裝警戒。」
「防止薄涼手下的人暴力對抗或衝擊抓捕現場。」
「第三梯隊為搜查取證組,從全市抽調三百精幹警力,主要由刑偵和經偵組成,同步進入薄涼的住所、辦公室等關聯場所,搜查證物。」
「第四梯隊為押解和保障組,同樣不少於三百人,人員你來調,人員和車輛都要備足,防止路上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說完後,洪戰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這套方案。
這前前後後加起來怎麼也有七八百號人了,基本上跟打仗差不多了。
跨省去收拾一個薄涼基本上沒什麼問題。
洪戰深吸一口氣,看著趙哲:「老趙,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出了任何問題,我來兜著,但是薄涼本人,必須抓捕歸案。」
趙哲敬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洪戰點頭:「去吧,你先去鎖定薄涼的位置,我現在去省廳,對了,該有的程序,一樣都不能少。」
「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人都不能給人留下話柄。」
「好,」趙哲點頭,「我明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急匆匆地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
薄涼現在人在霸市郊區一處不怎麼起眼的莊園裡。
說是莊園,其實跟他尋灰市那個真正的老巢差得遠了。
前後兩個院子,圍著一棟有些年頭的獨棟別墅,外牆的漆都舊了。
霸市這地方邪門得很,甭管市區還是郊區,但凡像樣點的房子只要一掛出來,那基本就是一兩分鐘裡被搶走的命。
而且那些買家一個比一個來頭大,不是這個資本就是那個集團.
就這別墅還是李助理花重金才搶下來的。
薄涼這人向來講究排場,走到哪兒都必須有一幫人前呼後擁。
即便縮在這種地方,院子裡還是烏泱泱站了二十幾號黑夾克。
這些人一個個凍得又是跺腳又是搓手,卻誰也不敢往屋裡多看一眼,更別說進去躲個風了。
霸市市局那邊,其實早就派了經驗老到的偵查員一路跟著他。
所以他前腳剛進這別墅,後腳情報就已經傳回了市局。
趙哲這會正在會議室里對著地圖指指點點,而薄涼這個目標人物自己還什麼都不知道。
他此刻正坐在客廳里一張高背椅上,兩條長腿交疊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面前,跪了一排人。
那些人,就是負責看守苗緲緲的下屬,也就是把苗緲緲看丟了的幾個倒霉蛋。
他們一個個弓著身子縮在地上,不敢抬頭,不敢求饒,也不敢去擦自己臉上和嘴角還在往下滴的血。
薄涼看了他們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輕飄飄的: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人進了花園,然後她就不見了。至於她怎麼不見的,你們誰也不知道。」
跪在最前面的那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剛想解釋,就被薄涼抬了抬下巴打斷了。
「別急,慢慢說。」
薄涼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那人面前,微微俯下身:「你親眼看見的,有個人,背著她跑了?」
那人已經抖得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他的左眼眶腫得老高,眼睛只剩一條細縫,嘴角也裂著一道口子,血水糊了半個下巴。
他拼了命地點頭,聲音很虛:「是……是薄少,我們幾個都親眼看見的,那個人跑得很快,跟、跟車子一樣快……」
「哦。」
薄涼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值得琢磨的話。
「我在問你最後一遍,她,是怎麼從你眼皮子底下,不見的?」
那人嚇得結結巴巴:「薄、薄少……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有人背著她跑了……」
「你的意思是,一個人憑空出現在花園裡,然後背著我的喵喵,跑出了花園,再然後一路跑到了霸市?」
薄涼忽然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臉,動作不輕不重,可那人嚇得整個人都僵成了木頭。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徹底消失,聲音從喉嚨里吼出來:「拙劣的藉口!」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那人扇得摔了出去。
半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他縮在地上又慌忙爬起來,重新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