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晨,劉俏妹照常起來,卻沒有見到於金英和大丫的身影。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她是個懶婆娘,這會子起來,完全是讓尿憋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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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喊了一聲,想讓於金英把尿桶給倒了,卻沒有得到回應。
不過她沒往別處想,畢竟幾天前開始,於金英和大丫已經開始上山撿柴留作冬天的儲備柴火了。
迷迷瞪瞪的又回到炕上去睡,直到日上三竿,她才起來。
這回,她餓了。
耷拉著鞋子,蓬鬆著腦袋,她便去廚房找吃的。 ✸
到了廚房,卻發現冷鍋冷灶的,根本沒有什麼吃食。
就連昨晚剩下的雜糧饃饃,都沒了。
「這兩個死丫頭蛋子,吃的比豬還多,蒸一鍋乾糧,幾天就吃完!吃僧,飯桶!」
說這話的時候,她仿佛完全不知道,每天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唯有她和她兒子吃的最多。
於金英和大丫每天只有干很多很多活,才能吃一個饃饃,不然就是每人吃半個,剩下的直接去喝稀粥。
只能看見兒子吃的苦,絕對看不見女兒受的累。
廚房的冷鍋冷灶看的她煩躁,也懶得自己動手做吃的,就回到屋裡,從自己的柜子里翻出偷偷藏著的棗糕吃了。6̶9̶s̶h̶u̶x̶.̶c̶o̶m̶
這棗糕還是她那大伯子偷偷給她帶的,是要給於金寶吃的。
但她也饞啊,就偷偷留下了點兒給自己吃。
吃飽喝足,她也沒事兒干,就收拾一番出去溜達。
有可能是跟這個男人偷情,有可能是跟那個懶漢閒聊。
於金寶是個混子,在外面遊蕩,總能找到填飽肚子的地方。
若是有一天真的餓了,在外面吃不上飯了,就會回家找口吃的。
這對不靠譜的娘倆一直在外轉悠到傍晚,覺得餓了,才往家走。
劉俏妹剛到家,就迎面撞見要往外走的於金寶。
「寶兒啊,咋又要出去啊?」
於金寶煩躁道:「家裡沒飯我不出去找地兒吃?」
劉俏妹秀眉立刻倒豎,驚訝道:「啥?那兩個賤皮子又沒做飯?」
於金寶昨天根本沒回來,所以也不知道今早沒有飯的事兒。
他懶得聽劉俏妹罵人,道:「我哪知道?我根本沒見到人!」
劉俏妹瞪大了眼睛,詫異道:「她們竟然還沒回來?娘的老天爺哎,不會去山上撿柴出事兒了吧?」
於金寶有點兒害怕:「不會吧,不會真讓狼叼走了吧?」
劉俏妹倒是沒那麼想,她們這邊,就算遇上狼,也不會是成群的狼。💙☝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就算咬死一個,另一個也能回來報信兒啊!
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回來,只可能是掉到哪裡了。
要麼都受傷了回不來,要麼就是掉坑裡上不來。
見劉俏妹還不說話,於金寶著急道:「那咱們趕緊去找村長吧,讓他組織人帶咱們上山去找啊!」
劉俏妹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餓了嗎?娘給你做飯去!就算出了事兒也早就出事兒,咱們這會子著急也沒用,早去晚去都一樣。
給你填飽肚子要緊。」
說著,便扭著腰去廚房做飯了。
邊做飯邊罵罵咧咧:「兩個賠錢貨,真是麻煩死了,撿個柴火也能出事兒。還得老娘費心思去找人去撈,乾脆死外面算了。」
不過,雖然她嘴上說著讓大丫二人死外面算了,但這並不是她的真實意願。
當然,這絕對不是她對二人還殘留著什麼慈愛之心,完全是她覺得不划算。
大丫只要再養兩年,就能嫁出去狠狠要一筆彩禮了。
從大丫回來的那天起,她就打著這樣的心思,蠢蠢欲動很久了。
於金寶對她的想法不能苟同,但也知道他娘固執,勸不了。
於是轉身出門,去了村長家。
「村長叔,我二姐和外甥女好像去上山撿柴火還沒回來,一會兒您看看,您吃完飯能不能組織點兒人,跟我上山去找找?」
於村長眸子閃了閃,隨後若無其事道:「額,好,好,沒問題,沒問題的。」
於金寶沒發現這點子異樣,得到村長的答覆,他就道謝後出門了。
他走之後,於村長看著他的背影道:「唉,金寶這孩子,這些年來倒是懂事兒了不少。」
村長媳婦兒不以為然,撇嘴道:「懂什麼事兒啊?一個大小伙子,二十郎當歲了,連地都不下,被他娘養的比要嫁人的大閨女還嬌氣!」
於村長道:「你看你,你說那個不是他娘的問題嘛!他雖然嬌氣,但這不是心眼兒也不壞嘛!」
村長媳婦兒還是不敢苟同。
「一個人,心眼不壞,是起碼的要求!這算什麼優點?你是不是沒見過好人?」
於村長噎住:「………」
他不想跟這個女人說話了。
她是不懂,人們普遍對紈絝的要求有多低。
大抵是,只要別不干人事兒就行。
至於能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人,那就是另當別論了。
而且,他偷偷幹的事兒,說起來有點兒心虛,因此便誇誇於金寶,誰成想,還被他媳婦兒懟。
於村長想到劉俏妹那個糟心的女人,也是一陣頭疼。
頗覺他們於家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這個一個晦氣女人成為於家的媳婦兒。
娶妻不賢禍三代。
在劉俏妹身上,那真是淋漓盡致的展示。
於村長嘆氣的搖搖頭,回屋了。
於金寶還不知道於村長對他的評價,回到家後,看劉俏妹在廚房做飯,他就在家裡轉悠了一下。
長大後,他就很少去於金英的房間了。
大丫回來之後,他更是不去。
眼下,本來心裡就擔心他們,便走進了她們的房間。
於金寶環視了一圈屋子,心裡感慨道:
不愧是他二姐,就是收拾家務的一把好手,瞅瞅這屋子收拾,多乾淨啊!
不過乾淨是乾淨,就是有點兒空蕩啊!
目之所及,除了床上那一床破破爛爛的薄被子,幾乎啥也沒有。
劉俏妹做完了飯,來招呼兒子吃飯。
於金寶隨口答應著,劉俏妹還是過來親自叫兒子了。
但一踏進於金英和大丫的屋子,劉俏妹的笑意就僵在臉上,兩秒後,一聲尖叫響徹於家院子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