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寧怒火上頭，匿名下場和替沈知意說話的人吵了起來。
【她什麼都沒解釋，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
【信她的人有沒有腦子？】
她越罵越激動，很快把帖子再次頂上首頁。
可她沒想到，自己罵得越凶，反而越激起一群男生的逆反。
【你誰啊？上大號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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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坐個車礙著你什麼了？】
【酸味隔著屏幕都聞到了。】
論壇鬧得不可開交，終於驚動了管理老師。
馮清嵐看到帖子時，頭都疼了。
沈知意剛被顧梔晚夸完，還是陸董那邊掛了號的學生。現在又卷進這種流言，處理不好，學校和劇組都難看。
她立刻讓信息處封帖查人。
不到一刻鐘，梁婉寧正打字打得起勁，屏幕彈出提示。
【帳號因發布不實謠言，已被禁止發言。】
梁婉寧心口一慌。
學校查到她了？
她立刻在女生群里發消息。
【學校封我號了。老師怕得罪沈知意背後的人，不查她，反而罰揭露真相的人！】
群里很快炸了。
有人說也被封號，有人說要討公道。
梁婉寧眼睛一亮。
聯名。
人多了，學校總不能只罰她一個。
很快，三號寢室樓下聚起一群女生。
她們打著維護學校聲譽的名義，要求嚴查沈知意。
馮清嵐趕到時，臉色難看。
「你們是來學校學習，還是來鬧事？」
女生們七嘴八舌。
「如果她真的跟人不清不楚，會影響我們接戲。」
「別人會覺得我們學校女生都這樣。」
「主任不能包庇她。」
馮清嵐只能收下聯名書。
「學校會調查清楚。現在都散了。」
梁婉寧站在人群後方，和溫喬月對視一眼，心裡終於有了點底。
男生也圍在外面看熱鬧。
早上替沈知意說話的王沖推了推眼鏡，堅持道：「我信沈學妹。」
朋友笑他被美色誤了。
王沖冷哼：「真理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時，有人從校門方向跑來。
「那輛瑪莎拉蒂又回來了！」
「車上下來一個大帥哥！」
人群瞬間停住。
所有人都以為，是沈知意背後的男人來了。
片刻後，一個穿淡藍休閒西裝的男人走近。桃花眼，淚痣，氣質張揚又禮貌。
他站定後，微笑開口。
「請問沈知意同學在嗎？」
馮清嵐看清來人，表情立刻變了。
「程先生，好久不見。」
學生們一愣。
主任認識？
王沖忽然反應過來。
「崇億的金牌經紀人，程硯舟？」
這句話像火星掉進油鍋。
整個人群都沸了。
程硯舟卻只是笑著看向馮清嵐。
「我是經紀人，來貴校當然是看中了人。」
他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聽見。
「本來已經離開，但思來想去，怕有人捷足先登，所以又回來了。」
他頓了頓。
「希望馮主任行個方便，讓我今天就把沈同學簽了。」
剛才拿著聯名書的女生們，臉色一點點白了。
包養？
醜聞？
不。
人家是被崇億金牌經紀人看中了。
程硯舟來得太巧，也太高調。
他開的那輛瑪莎拉蒂，幾乎把論壇里所有惡意揣測都反手打了回去。
同一輛車，同樣停在校門口。
不同的是，這一次下車的人堂堂正正站在眾人面前，身份清楚，來意清楚。
再沒有什麼曖昧空間。
馮清嵐看著學生們的臉色，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也生出一股怒氣。
這些孩子還沒真正進圈，就已經學會了拉踩、造謠、抱團排擠。這樣的風氣如果不壓，遲早要鬧出更難看的事。
她把聯名書折起來，聲音比剛才嚴厲許多。
「你們要學校調查，學校會調查。但如果調查結果證明有人惡意造謠、煽動同學，一樣按校規處理。」
不少人低下頭。
梁婉寧指尖發涼。
她終於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再按她想的方向走。
溫喬月站在人群後，臉色也白了幾分。
她比梁婉寧更清楚崇億意味著什麼。
程硯舟當眾說沈知意是他要帶的人，就等於把沈知意划進了保護範圍。
以後誰再想動她，都得掂量掂量。
而她們剛剛才把名字簽在聯名書上。
這不是討公道。
這是把把柄送到了老師手裡。
人群里，王沖已經徹底支棱起來。
「我早就說她是清白的。」他推了推眼鏡，「你們這些人，就是缺乏獨立思考。」
朋友們無語看他。
十分鐘前，他還只是因為沈知意好看選擇相信。
現在倒像真成了正義使者。
可沒人再反駁他。
事實擺在眼前。
論壇里那些所謂證據，忽然變得滑稽。
能讓程硯舟親自來學校搶人的新人，需要靠不清不楚的關係換一輛車接送？
大家心裡都明白過來。
他們被帖子帶節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