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握著手機,指腹還殘留著方才那一點溫熱觸感。
她退了一步,後背貼到牆上,心跳卻怎麼也慢不下來。
她上輩子到死都沒談過一場正經戀愛,和異性接觸最多的時候,是片場對戲和走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
結果一穿書,直接已婚。
還是和陸景珩這種人。
男人站在門邊,黑西裝、冷白皮,眉眼深而利。光從他身後落進來,反倒襯得他整個人更像被陰影裹住,疏離又危險。
柳啟辰在表演系裡已經算長得不錯,可站在他旁邊,瞬間顯得青澀又單薄。
「陸董。」馮清嵐反應最快,連忙迎上去。
梁婉寧和柳啟辰也跟著問候,神色比剛才規矩了不知多少。
陸景珩是學校最大的出資董事之一,名下還有國內頂級經紀公司。外界都說他行事低調,不接受採訪,也很少出席娛樂圈聚會。
但今天,他會觀看學校年終大戲。
這件事早就在學生間傳開了。
梁婉寧幾乎立刻整理好表情,柔聲道:「陸董,謝謝您幫忙撿到手機。會場在另一邊,我可以帶您過去。」
她不著痕跡地往前站了一步,正好擋住沈知意。
陸景珩卻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臉上,又掃過她手裡的碎屏手機,薄唇輕啟。
「貴校的治安,似乎有待加強。」
走廊瞬間安靜。
馮清嵐臉色一變,立刻保證:「陸董放心,學校一定徹查。」
沈知意低著頭,原身關於這段婚姻的記憶也涌了上來。
十八歲,因兩家舊約,她和陸景珩秘密領證。婚後三年,原身一直抗拒這段關係,常常離家出走,還嚷著畢業就離婚。
小說里,陸景珩也是今天到校,得知更衣室醜聞後徹底失望,第二天就和原身辦了離婚。
從那以後,原身失去陸家庇護,一路被踩,最後走向慘烈結局。
沈知意打了個寒戰。
這婚不能離。
至少現在不能。
不是她多稀罕豪門闊太這個身份。
而是原書已經明明白白寫過,原身一離婚,所有人都會默認她被陸家拋棄。梁婉寧、溫喬月、後面那些看她不順眼的人,都會更肆無忌憚地踩上來。
她現在沒有作品,沒有人脈,沒有靠山,連這具身體的人際關係都還沒摸清。
陸景珩是麻煩,也是保護傘。
她得先活下來,再談別的。
她捧著手機,抬頭看向陸景珩,語氣放得很輕。
「陸董,謝謝您。剛才我睡著了,不知道誰拿了我的手機發消息。」
說話時,她微微側過臉,確保那枚紐扣壓痕能被他看見。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信。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把「花壇里撿到手機」說成「樓道里看見」。
但他既然沒有當場拆穿她,就說明事情還有餘地。
陸景珩盯著她看了片刻。
沈知意被他看得後背發緊,手指不小心蹭過他的指節,又立刻收回。
空氣像凝住了。
半晌,男人終於開口。
「查樓道監控。」
梁婉寧臉色驟然發白。
柳啟辰也僵住。
沈知意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監控室里,錄像一幀幀倒回。
更衣室門外的攝像頭平時存在感很低,真到關鍵時刻,卻比任何辯解都管用。
馮清嵐越看,臉色越沉。
「梁婉寧,你在柳啟辰進更衣室前五分鐘才離開。沈知意半小時前就沒出過更衣室。她的手機那時已經不在她手裡。」
梁婉寧立刻解釋:「主任,我只是換完戲服去排練。後來發現劇本忘了,才回來。」
馮清嵐冷笑,「那你告訴我,她沒有手機,怎麼給柳啟辰發消息?又怎麼剛好算準你離開的時間?」
梁婉寧退了一步,後背撞到柜子上。
「主任,您不能因為我剛好在場,就懷疑我。」
她說著,看向陸景珩,眼底帶著求助。
「陸董,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陸景珩往旁邊避了一步,神色冷淡得近乎不耐。
他只問:「排練廳在哪個方向?」
梁婉寧的手一下攥緊。
沈知意眼睛微亮。
監控里,梁婉寧從更衣室出來後左拐,像是去了排練廳。可她再次出現在畫面里,卻是從樓梯間那邊繞出來的。
馮清嵐也反應過來。
「排練廳就在這一層。你為什麼從樓梯間出來?你是繞到樓梯間等我,再把我引到更衣室?」
梁婉寧張了張嘴,「不是,我只是……」
陸景珩再次開口,聲音很平。
「年終大戲前一小時,馮主任原本就會去看最後一次彩排?」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針,直接扎破了梁婉寧的偽裝。
沈知意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男人看上去冷,思路卻快得嚇人。
他沒有替她爭辯一句,也沒有問梁婉寧是不是撒謊,只是把幾個關鍵點擺出來,讓馮清嵐自己推導。
這樣反而比直接護著她更有用。
馮清嵐要的是證據,要的是不被學生耍弄的體面。陸景珩給了她台階,也給了她發作的理由。
馮清嵐臉色鐵青。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習慣。可她沒想到,這習慣竟然被學生拿來做局。
「梁婉寧,柳啟辰,去我辦公室。」
沈知意看著梁婉寧搖搖欲墜的臉色,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
第一關,過了。
她正想悄悄退出去,陸景珩卻轉過頭。
「這位女同學,能請你帶路嗎?」
沈知意:「……」
她硬著頭皮點頭。
剛走出監控室,肩膀忽然被一隻手扣住。下一秒,她被帶進旁邊的安全樓道,背抵上牆。
陸景珩撐在她身前,身上的冷淡木質香壓下來。
「希望這不是你給我的三周年結婚紀念日驚喜。」
沈知意眼前一黑。
今天,還是結婚紀念日?
她終於明白,原書里陸景珩為什麼會在第二天直接離婚。
一個月不回家,結婚紀念日當天,在學校更衣室鬧出男同學私會的醜聞。
換誰都會覺得荒唐。
沈知意喉嚨發乾,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她穿過來的不是旁觀者視角里的劇情,而是一團已經燒到眉毛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