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后宮裡吃完晚飯,周玄妙告辭往家裡趕,她想娘了,想這兒的,也想另一個世界的。
上官毅也坐上了周玄妙的馬車,美其名曰,回到京城理應去周府拜訪,周玄妙也懶得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想到西門若雪,腦袋裡竄出了白居易的句子,不自覺得比了出來:「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上官毅,你說上官熙明天會不會罷朝?」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上官毅等答案。
「周玄妙,你……」這女人的腦袋裡就不能裝點正常的?氣的沒搭理周玄妙,周玄妙切了一聲,撩開帘子看外面,看著邊上的小販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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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府,周玄妙撩簾跳下車,動作一氣呵成,直接大步往府里走,把上官毅直接晾外面了。
上官毅看著周玄妙的背影搖搖頭,也沒覺得尷尬,兀自走了進去。
守門的人看見小姐敢這麼不待見王爺,他可不敢啊,邁開步子撒腿就跑去報信。
周玄妙直奔周夫人的院子,進門就喊:「娘,我回來了。」
話落人到屋,周夫人史玉看見幾個月未見的女兒,欣喜的上下打量,除了瘦了一些,一切都好,幾個月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終於捨得回來了?還以為你哥和你都忘了有這個家了。」史玉故作傷心。
周玄妙拉住周夫人的手撒嬌道:「家裡有這麼漂亮的母親,怎麼可能捨不得回來,女兒時刻想著母親呢,您可是我的最愛。」
史玉點點周玄妙的腦袋:「你呀,這嘴抹了蜜了。」
周玄妙嘿嘿一笑,偎依在史玉的懷裡,史玉也輕拍著周玄妙,母女兩溫馨滿屋。
再說說前廳,書房裡的周海天聽說上官毅已經進府了,也沒有多著急,慢條斯理的站起來,還沒出書房門,上官毅到門口了。
「參見王爺。」禮還是要行的,雖然現在是未來老丈人。
「免了,以後無需多禮。」
周海天把上官毅迎進書房,兩個人談了一會兒國事,上官毅就提出去周玄妙的院子看看,也沒用周海天陪著,自己就找過去了。
周玄妙可不知道上官毅去了她的院子,還在史玉那兒與史玉膩乎呢。
柳兒,香兒沒想到上官毅會來,嚇得趕緊跪下請安,臉都白了。
「王爺,小姐還在夫人處,柳兒去尋來。」
上官毅點點頭,柳兒起身快步的出去,拍拍胸脯,王爺的氣場太嚇人了,小姐在王爺身邊怎麼沒凍成冰疙瘩。
上官毅進了周玄妙的閨房,打量了一下,整體以淡紫色為主,給人的感覺很舒心。
走到梳妝檯前拿起銅鏡看了看,又順手把裝手飾的抽屜打開,裡面的首飾不少,品相也都不錯,都是這個年紀戴的。
上官毅回想了一下,好像沒看見周玄妙戴過這些首飾。
其實周玄妙是嫌太沉了,喜歡是喜歡,哪個女人不喜歡首飾,不過在周玄妙這兒只供欣賞,不做實際用途。
又打開另一個抽屜,裡面放著鏽好的帕子,有一摞子,有幾種顏色,上面繡的都是荷花,在帕子的角落裡都有玄妙倆字。
「這都是你家小姐繡的?」頭都沒抬,問伺候在屋裡的香兒。
香兒規矩的行禮:「是,王爺。」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在一摞子裡翻了翻,挑出一方淺藍色的帕子,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這個適合自己用。
直接放到懷裡,香兒想要攔著,又沒敢,還是小姐自己處理吧,自己怕王爺。
周玄妙進屋看著坐在那兒喝茶的上官毅,直接走過去坐下:「這麼晚了,王爺是不是該回去了。」
直接下逐客令。
「晚嗎?月亮還沒出來。」
周玄妙直接一個白眼:「這笑話不好笑。」
「」 我是來取女戒的」。一句話成功讓周玄妙炸毛。
「沒寫,也沒空,也學不會,這輩子都學不會,愛咋咋地。」
還女戒,女戒你個頭。
「看來你還是去王府吧,那裡能寫,有空,也學的會,不用一輩子,幾天就會。」上官毅眼中藏笑,他就是故意的,他且不知女戒對於周玄妙就是垃圾,得扔。
要是真讓她按女戒行事,那京城裡任何一個閨秀都比她做得好,自己也不會喜歡。
就是喜歡看小野貓炸毛的樣子。
「上官毅,我吃的飽但沒撐著,慢走,不送。」咬牙切齒的,真想咬這男人一口解解氣。
上官毅看周玄妙的樣子,心情好了,起身措不及防的走到周玄妙身邊,抱過腦袋,在額頭上偷了一香,還沒等周玄妙炸毛,閃身沒人了。
周玄妙那個氣啊,這男人占便宜占習慣了。香兒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剛才王爺親小姐了。
天啊!她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周玄妙有火沒地發,只得記帳,洗漱完了靠在躺椅子,拿著一本書在看,自己文化淺,前世看不懂這些,可有原主這個大才女的記憶,不但看得懂,還喜歡看,在加上自己前世學的九年文化,還有沒事時為了加強記憶背的古詩詞,現在自己可是名副其實的大才女。
周玄妙打發柳兒香兒去休息,自己一個人看的入迷,一股香風瀰漫整個屋子,周玄妙使勁的嗅了嗅,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看書。
「哎呀,雲霧姐姐你可真沒勁,明知道屋裡進人了,還不理。」靈動的聲音響起,一個白衣銀髮的姑娘出現在周玄妙的面前,直接坐到了她對面。
周玄妙看著眼前洋娃娃一樣可愛的人,挑挑眉,這又是哪方神聖?
「你就不怕你這麼出現把我嚇傻嘍?」
赤白眨眨大眼睛:「雲霧姐姐有這麼脆弱,你可是天兵天將都不怕的。」
「我?」周玄妙對這話表示懷疑。
「嗯嗯。」赤白點著她的小腦袋。
好吧,自己列害,至少在這個小姑娘這兒。
「自我介紹一下吧?」周玄妙盯著赤白長長的睫毛看,這要不是在這兒,都以為嫁接的。
「雲霧姐姐不記得我了?哦,我忘了雲霧姐姐失憶了,那我就重新在向雲霧姐姐介紹一下我自己吧。
我叫赤白,家在西海,我還有一個愛了雲霧姐姐幾百年的哥哥,叫赤龍。家母是青丘狐族的長公主,家父是西海龍王。
好了,我介紹完了。」
周玄妙聽的張大嘴巴,好傢夥,這來頭,豪門大佬啊!
自己做神仙的時候認識這麼牛叉的人?哎!不做神仙好多年了,不記得了。
「那你就是西海公主嘍!說罷,來此何事?」
「一來看望,二來幫哥哥追你,現在又有個三,借鹿行一用。」靈動的聲音里滿是歡快。
周玄妙一合書,把身子坐直:「一三同意,二免談。」開什麼玩笑,追人還有妹妹上陣的,喜歡幾百年了還用追字,可見自己做神仙的時候可不喜歡她那個哥哥。
「不行,第二是重點。」赤白直接否決。
「你就這麼喜歡我?還讓我嫁你哥?」自己做神仙的時候得多招人待見。
赤白點頭如搗蒜。
好吧,自己可不可以自戀一把。
「可我現在是凡人,還有,我現在是名義上的毅王妃,所以,不能喜歡你的哥哥,明白?」
「不明白。」赤白搖著腦袋:「你可以不要那個毅王。」
周玄妙:……這是自己想不要就不要的嗎?除非我不怕全家掉腦袋。
「做西海的太子妃,比人間的王妃好,雲霧姐姐你考慮考慮?」
這丫頭是什麼腦迴路,周玄妙無奈的扶額:「不用考慮,不可能。」
雖然與你哥哥有百年交情,可現在是圓是扁不記得了,那就是陌生。
「雲霧姐姐不可以這麼無情的拒絕,你要給我哥哥機會,他為了你現在還在復魂珠里呢!」赤白有些委屈的說。
嗎倪?什麼情況,不會是在自己不記得的情況下欠的情債吧。
「怎麼回事?」
「還不是雲霧姐姐被貶輪迴,投胎去了另一個時空,哥哥為了把你找回來,強行穿過平行光圈,又強行的把雲霧姐姐帶回來,受傷了。」
「什麼?你是說我來這裡是你哥哥搞的鬼?」周玄妙是真生氣了。
看著周玄妙變了臉,赤白害怕的縮了縮脖子,自己說錯話了嗎?不然雲霧姐姐怎麼生氣了。
「雲霧姐姐你為什麼生氣?」
「誰讓他多管閒事的,誰想回來了,他問過我嗎?憑什麼強行把我帶到這兒來。」
自己在那個世界死了,自己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不知有多傷心,自己還沒有盡孝呢,還沒有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呢。
還有這個世界的原主,他憑什麼就讓她死了。
自己還以為自己是被閃電擊死的呢,原來自己沒眼花,沒看錯,當時天空的確飛著一個像蛇的東西。
「雲霧姐姐不想回來嗎?」赤白天真的問。
「不想,一萬個不想,誰想來這個地方了。」周玄妙聲音都顫抖了,知道自己是被故意害死的,能不生氣嗎。
赤白看周玄妙這個樣子,低頭不敢在說話了,她好像好心辦壞事了。
「仙子何必如此生氣?」一聲嫵媚的聲音傳來,有點像火狐的,可又比火狐的有韻味的多。
同樣是一個一身白衣白髮的女子出現在視野里,可這個女子不同赤白的天真可愛。
而是清冷的嫵媚動人,反正是大多數男人喜歡的類型,處處透著成熟女人的韻味,額間還有一個像紅色梅花的額符,更讓人看一眼就為之淪陷。
「姑娘又是?」
「玉姐姐。」
周玄妙與赤白的聲音同時響起。
「胡玉。」胡玉沒有理赤白,而是不錯眼的盯著周玄妙。
周玄妙對她的目光莫名的不喜,不在言語,她有事自己不搭話,她也自會言明。
「赤哥哥尋回仙子也是希望仙子能重回天庭做回仙子,做神仙不是所有凡人的夢想嗎?」
胡玉把凡人咬的很重。
「抱歉,這個凡人不包括我。」這個胡玉不在自己喜歡的範圍之內,周玄妙也懶得多說什麼。
「二位請回吧,我沒興趣跟殺了我的人的親人說話。」
「雲霧姐姐不是這樣的……」
周玄妙一個眼刀子過去,赤白被嚇得禁了聲,雲霧姐姐的眼神好可怕。
「不是這樣是什麼樣的,把我殺了,在把我的靈魂放到一個陌生的身體裡,就不算殺了我了,不算殺了她了?」
「可是……」赤白還想說什麼,被胡玉攔下了。
「赤哥哥也是報恩,現在的皮囊可是比你以前的那個好了不知多少倍,仙子該謝謝赤哥哥才是。」
胡玉的意思周玄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呵呵,他這種報恩方式可是問過我了?我為什麼要感謝。不問別人的意願,強行把他的自以為是強加到別人身上,抱歉,這種謝我做不到。」
都是什麼仙啊,還不如人懂道理。
胡玉今天來的目的是看看自己的情敵變成了什麼樣子,不得不承認比做仙子時不逞多讓,不過看周玄妙這態度心裡踏實多了。
拽著赤白原地消失,同時傳來告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