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去敲門。」
柳兒扶了扶身子走到離他們最近的那一家扣門:「裡面有人嗎?裡面有人嗎?我們是路過的,想討口水喝。」
柳兒喊了一會兒,才聽到裡面有動靜,木門被打開,只見開門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皮膚黝黑,身體骨瘦如柴,鼓鼓的大肚子與身體不協調,眼睛無神,看見周玄妙他們嚇得被釘在了那。
「小姑娘你別怕,我們就是路過討口水喝。」柳兒溫聲的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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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妙此刻的心卻是抽疼抽疼的,前世在手機上看到過非洲飢餓兒童的圖片,覺得那裡的孩子非常可憐,從那以後自己不在浪費每一粒糧食,不在輕易的扔掉。
曾經的圖片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周玄妙只覺得呼吸困難眼眶發熱,暗暗的掐了一下虎口,深深的吸了一起,把情緒壓下去。
上官毅無聲音握住周玄妙的手,兩個人一起下了馬車。
「香兒,柳兒,支起鍋熬粥。」這一個村子怕都是饑民。
李二壯則去找柴火,冷情幫著從車上卸下東西,大家忙了起來,屋裡傳來了悲切的喊聲:「虎子,虎子,你別嚇娘啊!你掙開眼睛看看娘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娘好不好!你爹就快回來了,馬上就有吃的了。」
門口的小姑娘身體一僵,隨後轉身急切的跑進屋。
周玄妙與上官毅緊隨其後,只見炕上一位三十幾歲的婦女跪在那,眼神呆滯欲哭無淚,她的懷裡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緊閉雙眼呼吸微弱,顯然已經不好。
小女孩進屋就爬到炕上,眼淚無聲的落下,握住男孩的手,是那樣的絕望無助。
周玄妙也沒有經過主人同意,直接爬上炕輕輕的喚著男孩:「虎子,醒醒,姐姐這兒有吃的,有好吃的糕點,還有香噴噴的粥,還有甜甜的桃,虎子睜開眼睛吃點好不好。」
周玄妙用袖口遮住手,從仙境裡拿出一個桃子,在虎子鼻子前晃晃。
婦人呆滯的眼神看到周玄妙手裡的桃子眼神一亮,條件反射似得開始跪下磕頭:「菩薩,救苦救難的菩薩,求您賜點吃的,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只要您救我的孩子,我以後一定當牛做馬的報答您,我求求您,求求您……」
拿著糕點進來的柳兒,眼淚直接就下來了,也顧不得請示周玄妙,直接把糕點遞了過去了:「這個都給你。」
婦人一聽給吃的,趕緊抬頭,看見油紙包趕緊強了過去,生怕反悔似得,顫抖著打開,趕緊把糕點拿到男孩面前「虎子,有吃的了,娘這就餵你,吃了你就好了。」說著就把糕點往男孩的嘴裡塞。
周玄妙一看趕緊把婦人的手打開了,聲音透著焦急語氣不善:「不想噎死孩子就老實待著。」
婦人被周玄妙一喝停下了,不知作何反應,哆哆嗦嗦的看著周玄妙,眼裡帶著祈求。
周玄妙也緩和了語氣:「一會兒給他喝些,粥,這個糕點他現在咽不下去。」
周玄妙從空間了拿出了一葫蘆靈泉水,慢慢的給男孩餵下去點,男孩的呼吸漸漸的緩和了,只是還緊閉雙眼。
周玄妙拿過婦人懷裡的一塊糕點遞給了小女孩:「吃吧。」
小女孩眼睛盯著糕點,咽了咽口水,卻沒有接,搖搖頭,聲音都沒多少力氣。:「留給娘和弟弟吃,櫻桃不餓。」
「吃吧,還有好多,與你娘一起吃。」小女孩聽見還有好多,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接過糕點,就像捧著稀世珍寶似的,也沒有先自己吃,而是先遞到了婦人的嘴邊:「娘,吃。」
婦人又把糕點推到小女孩的嘴邊,示意她快點吃,小女孩不肯,執意婦人先吃,婦人含淚的咬了一口,小女孩才漏出笑容自己也咬了一口,隨後又遞到婦人的嘴邊,就這樣,婦人吃一口,小女孩吃一口,這樣的畫面很感動,周玄妙覺得小女孩的笑容是她這兩世見到的最美的笑容,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母親和弟弟,這是個至存至善的好孩子。
粥的香味飄滿了村子,整個村子裡的人都開開門往這個方向不自覺的走了過來。
不論是年老的,還是輕壯年,還是孩童,都瘦骨嶙峋的站在離粥鍋十多米的地方站著,看著鍋咽著口水,沒人敢上前。
香兒看著這一村子的老少,眼淚流了下來,就是冷情幾人也都心中翻著酸。
「鄉親們,你們回家去拿碗來,然後排隊過來領粥。」香兒輕柔的開口,生怕嚇到這一村子可憐的人。
香兒說完大家半天沒有反應,香兒又重複了一遍,才有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站了出來:「姑娘,你是說這粥給我們吃,讓我們過來領粥?」老者不相信的又問了一句。
香兒點點頭:「老人家,您沒聽錯,我們主子讓我們給鄉親們熬了粥,你們回去取碗來領粥。
鄉親們,快去取吧,然後來排隊。」
這下村裡的人信了,轉身都往自家跑去,老者到時沒走,像香兒深深的鞠了一個躬:「謝姑娘大義,賞賜我村民吃的。」
「哎呀,老人家使不得,這都是我們的主子吩咐的。」
「你得主子在何處,老頭我要當面致謝。」老者說的誠懇。
「我們主子在這家,老人家您進去吧。」
老者點點頭,走進了院子,進到屋裡看見一身貴氣的上官毅,直接額首:「恩人,老頭我帶全村的村民謝謝您施粥。」
上官毅錯開身子躲開沒有受,他是福聖的王爺,沒能讓自己的子民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是他無能,怎能受他們的大禮。
「老人家不必多禮。」上官毅的聲音溫和了許多。
這時從外面跑進來一個彪形大漢,身材高大魁梧,五官端正,皮膚黝黑,眼睛深陷,嘴唇乾裂,一看就是好久沒有睡覺進食了, 儘管如此,從此人的氣度來看,該是位忠義之士,看到屋裡的情形愣在那兒了。
屋裡的婦人看見進來的男子終於崩潰了,捂著嘴大哭,男人回過神來,也顧不得有外人在,上炕摟住婦人:「巧姑不哭,我打了一隻兔子來,這就燉給你和孩子吃,一會兒我在去山上守著。」
婦人一聽哭聲更大了,用手錘這漢子的前胸:「你怎麼才回來,你差一點就見不到虎子了,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看不到虎子了,要是虎子沒了,我也不活了。」
「娘不哭,虎子沒事。」微弱的聲音傳來,虎子睜開眼睛,只是眼裡還無神,虛弱的很。
婦人聽到孩子的聲音立刻放開漢子爬了過去,用手摸上孩子的臉,眼淚一串一串的流下來,臉上卻帶了笑。
「虎子,你醒了,以後在也不要嚇娘了。」
婦人把虎子抱在懷裡,眼神也有了神采,柳兒端來了粥遞給了婦人:「快餵孩子吧。」
「謝謝,謝謝,虎子,快,娘餵虎子粥喝。」婦人聲音里都帶著激動。
虎子聽有粥喝,立刻精神了不少,婦人吹涼,一口一口的餵著虎子,直到一碗粥見底。
婦人看向周玄妙眼裡帶著感恩,對著漢子說到:「左良,快跪下謝恩人的救命之恩,是恩人救了我們的孩子。」說著婦人抱著虎子順勢跪在炕上。
左良也不含糊,直接衝著上官毅跪了下來:「謝恩人的救命之恩。」
上官毅扶起左良:「當不得你得謝。」
「左良是一個粗人,沒什麼本事,恩人的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若恩人用的著我左良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周玄妙擺擺手:「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跟我們說說這村子是怎麼回事?」家家閉戶,連點生氣都沒有。
左良聽了滿是仇恨也不隱瞞:「還不是官匪勾結搞得這裡民不聊生。」
聽到這話,上官毅與周玄妙對視一眼,等到下文。
左良繼續說道:「我們這裡土地本就不多,百姓的生活本就不易,以前的知縣大人憐憫我們這一方百姓,除了朝廷應交的,跟本沒有額外的賦稅,百姓也能勉強餬口。
可是朝廷不知道為什麼把李大人這麼好的官給抓走了,還派來了錢富貴這個狗官,自從他來了之後,我們每年的糧食要交上去六成,還有各種徭役。
更沒想到居然鬧起了土匪,他們強占土地,強搶民女,這個狗官不但不繳匪,還與土匪稱兄道弟,百姓已經沒了活路。」
周玄妙聽完沉默了,上官毅卻氣的拳頭捏的咯咯響,手背青筋凸起。
「你說的李大人是不是叫李顯?」周玄妙的記憶里好像有這麼一個人,父親好像為這事幫忙周旋過,替李顯直呼冤枉。
「恩人不像是本地人,怎會知道?」
周玄妙沒有回答左良的話,問上官毅:「現在人在哪?是生是死?」
「在天牢。」上官毅回答的簡單,周玄妙卻嗅出了不尋常。
上官毅沒在言語,起身走了出去,跟如風耳語了幾句,如風額首離開了。
上官毅又走了進來,周玄妙提醒了一句:「這事不能聲張,否則李顯必死。」
上官毅點點頭,表示已經安排好。
「左兄可知土匪窩在哪?」上官毅已經儘量平和了,可還是有上位者的氣勢,讓人不自覺臣服。
「在崖山上,有百十號人。」
上官毅點點頭,走了出去。
周玄妙也走出去,找了一個背人的地方把鷹妹放了出來,讓她去找找土匪窩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