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妙這一笑,把房頂上的人眼睛都看直了。就那麼不錯眼的瞅著,眼睛都挪不開。
周玄妙感覺有人看自己,順著視線找過去,就看見房頂上那無法讓人忽視的人,儘管帶著面具,可周玄妙知道,那面具下面一定是一張能讓人驚艷的臉。
由於任瀟瀟帶著面具,又坐在房頂上,周玄妙沒有注意到任瀟瀟那熱切的眼神。再者周玄妙對感情絕對是個遲鈍的。
「瀟,我要吃那個樹尖上的李子。」周玄妙用手指著東廂房後面的一棵李子樹。
這李子樹是村長家鄰居的,就種在了這東廂房牆外一米多的距離。紅紅的李子掛在樹尖上,很好吃的樣子,周玄妙看著就饞了。
看著周玄妙眉眼彎彎的,小女人的樣子,任瀟瀟覺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直接飛到樹尖上,蹲在上面挑最好的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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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無影閣的其他人在這兒的話,一定會覺得他們閣主為女人摘李子的畫面辣眼睛。
而此時的周玄妙看著蹲在樹梢上,就像蹲在平地上的任瀟瀟,放著崇拜的小眼神。
那小樹梢是怎麼能承受住那麼大的一個人的?簡直太酷了,自己要是也會輕功就好了。
崇拜的小眼神放啊放。
旁邊的如雲看著周玄妙這個樣子,想直接捂眼睛,小姐你至於嗎?這樣的雕蟲小技你就崇拜成這樣,我們都會好不好,你的王爺夫君也會,你能不能回去對著你的夫君犯花痴。
心思紅杏出牆也不太好。
而暗處的幾個人直接為他們爺默哀,爺,你得媳婦快被拐跑了。
任瀟瀟可不在乎周圍人的反應,手裡拿著李子飛到周玄妙面前,渾身散著柔和的光,嘴角有絲絲溫柔笑意。
幾個看著就很好吃的李子在任瀟瀟的掌心躺著,直接伸到了周玄妙面前,周玄妙也沒有多想,直接就在任瀟瀟的掌心裡抓過來,一次沒都抓走,掌心裡還剩了一個,乾脆上了另一隻手又抓了過來。
感受著手裡的感覺,任瀟瀟只覺得自己的心狂跳,活了這麼大,心臟從來都沒有這麼跳過。
白皙的小手,手指芊芊,冰肌玉骨,指甲紅潤亮澤,嬌嫩的好像自己的掌心落入一片羽毛,輕輕的撓著自己的掌心,讓任瀟瀟的氣息瞬間凌亂。
任瀟瀟的異樣周玄妙並沒有發現,只有旁邊的如雲發現任瀟瀟氣息那一瞬間的凌亂。
如雲心裡又有了聲音:「完了,這位冷血魔頭是真的喜歡上小姐了,王爺的情敵好像有點強大。」
如雲的心思周玄妙自然不知道,迫不及待的拿過李子就咬,也沒在乎洗沒洗,只覺嘴裡瞬間被酸甜味充滿,眼睛享受的眯成一條縫。
「皓皓賜。」
小嘴裡鼓鼓的蠕動著。
柳兒一看覺得壞了,趕緊走過來:「小姐,奴婢拿去洗洗您在吃。」小姐可是有潔癖的,這會兒這麼吃是被李子誘惑了,一會兒吃完了心裡該不舒服了。
柳兒可不知到自己是瞎操心,有潔癖的是原主,可不是周玄妙。
在周玄妙還活在現代的時候,雖然一切條件都那麼好,可是身為農村婦女,也是做不到那麼講究的。
周玄妙所在的是山區,十幾歲就跟著媽媽上山。
春天的時候去山上摘山馬玲菜,回來用水焯了包餃子吃。
槐花開的時候,上山摘槐花,同樣是用水焯好包餃子,而且每年都在花期多摘好多,凍在冰櫃裡,什麼時候想吃了在用肉包餃子。
立夏之後,村里婦女開始進山摘杏核,由近及遠的一次次進山,婦女們在山裡能忙活兩個月差不多。剛開始是摘,後來是撿落在杏樹下的。而且這兩個月每家都會收入幾千塊。
在周玄妙的小時候,那時候條件還不算太好,農村的孩子都沒什麼零食,在北方那時能吃上大米麵也是有限的,所以村中的婦女就會在山核桃成熟的時候進山,會給孩子摘回好多,能吃差不多一年的。
還會去山裡摘山梨,回來用萘蒿把山梨捂軟,味道特別好。
摘山葡萄回來自己釀山葡萄酒,也給孩子當水果。
拿著編筐剪刀,去山裡剪覆盆子,回來給孩子吃。
還有山櫻桃,山榛子,總之山里就是寶庫,有好多寶貝,可進山畢竟是苦的,在山裡渴了,找到山泉,哪怕裡面有蟲子也會喝,天熱不喝會脫水,到時候會走不出山里。
餓了也會摘山果子吃,哪有條件去洗,所以對於周玄妙來說也就沒那個忌諱。
講究也要看條件。
看著周玄妙大口大口的吃著,任瀟瀟的嘴角墜著笑意。
「慢點吃,不夠我再去摘。」
周玄妙趕緊搖頭,含糊不清的說:「今天夠了,明天在吃,杏傷人,桃養人,李子樹下撐死人,可也不能多吃。」
看著周玄妙鼓得松鼠一樣的小嘴,任瀟瀟覺得是那樣的真實,沒有女子的扭捏,矯揉造作,相處是那麼的舒服。
任瀟瀟以為自己這棵鐵樹一生不會開花,可卻在那麼一眼一瞬間開了。
第二天等李二壯修完墳回來,一行人就向雲霧山上進發了。
李二壯把大家帶到了進山的路口,周玄妙心裡一怔,竟然與夢裡的重合了。
周玄妙邁腳急切的往山上走去。
從雲霧山的山腳,大約走了兩個小時的路,便來到了夢裡的交匯處。
左手邊是懸崖,霧氣騰騰看不見底, 右手邊是植被茂盛互相糾纏無有縫隙。
要上山只有崖邊的路,就像李二壯說的,不到兩尺寬,只能容一人行走。
這條路絕對是檢驗人的膽量的,任誰看著路邊的懸崖都會膽顫。
此時的周玄妙也顧不得害怕了,她的腦袋裡只有一個聲音,她要爬到山頂。
柳兒與香兒看著這懸崖不敢邁步,可是看見自家小姐堅定的步子,都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互相鼓勵一下,也邁著步子走了上去。
任瀟瀟跟在周玄妙的後面,時刻注意著前面的人。
其他人也都緊隨其後的往上爬,由於都是習武之人,到也沒有那麼害怕。
走在前面的周玄妙,越走越覺得自己熟悉,有一種在外漂泊多年回家的感覺,甚至想跑起來,快點到達雲霧山山頂。
不知不覺辰時已過,太陽越來越毒,大家走的滿頭大汗,也都有些累了,可是這條路這麼窄,根本沒有休息的地方。
就是坐下來休息,面對這不知底的身淵,心也會突突。人都是這樣,你不看還好,越看會越害怕。
這一路周玄妙沒有說一句話,
後面的人都感覺到了周玄妙有一些異樣情緒,可又說不上來是怎麼了,也都保持著沉默,認真的看著腳下的路。
走著走著,周玄妙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前面的路已經窄的一個人都無法通過。
其實大家也早都發現了,這路是越走越窄的。
周玄妙沒有回頭看其他人,她在努力的想夢裡的情況,夢裡自己是到達山頂的,雖然眼睛看不見,可是那個小孩並沒有直接飛著把自己帶到山頂,而是在半路停了下來。
最後的著地點是在一顆大樹旁,而且那還是一顆松樹,夢裡自己被松枝扎了一下,前世經常上山,知道被松枝扎的感覺。
自己的感覺不會錯,後來走的路並不是崖邊這條,而是拐了彎走在樹叢中的,可是這條路的入口在哪呢?
周玄妙的思索,在任瀟瀟眼裡變成了失望,只覺得心有些疼。
「我帶玄兒過去,不能過去的原路返回。」
任瀟瀟目測距離,現在已經走了三分之二,剩下的路用輕功應該是能過去的。
而前面的周玄妙突然轉身看向右側的一棵大松樹,這松樹直徑有一米那麼粗,三米那個高,枝葉茂盛往四周延伸猶如華蓋。
松樹的左右兩邊半米處沒有植物,可是後面去是有一種不知名的植物相互交錯,像荊條,可是卻又粗又高,僅僅矮於松樹,這樣看著到時沒有一絲縫隙。
周玄妙轉身走過去扶著松樹站定,看著這植物的交錯方向,她發現這些植物是頭對著頭交錯長著的,而正好被這大松樹擋住了,不爬到松樹旁根本是看不見的。
周玄妙憑著夢裡的感覺,毫不猶豫的 把植物往兩邊扒開,裡面還真是別有洞天。
這植物的中間有一條半米多寬的路,路兩邊的植物上半部分互相擁抱纏繞,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周玄妙順著自己扒開的縫隙擠了進去,裡面被植物擋住了陽光,很涼快。路倒是能看的清楚,就下個早晨剛亮天似得。
任瀟瀟看周玄妙進去了,也順著縫隙擠了進去,後面的幾人也緊隨其後。
進去之後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視線被植物擋住了,看不見懸崖了,時刻緊繃的心在這一刻也放鬆了下來。
在太陽底下走了那麼久,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進到這裡面頓時覺得涼爽無比。大家都順勢做下來休息,平復在外面緊張的心情。
其實大家都很奇怪,周玄妙為什麼會知道這裡有路,要說以前來過是不可能的,她一個大家閨秀,那是不可能的。
知道大家心裏面疑惑,可周玄妙並沒有打算解釋。
所有人也都很識趣,並沒有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