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遠見,暮遠佩服。」看著溫文爾雅的主子,暮遠知道他的主子心中有利劍,腦中有千軍萬馬。
「上官熙有意禪位於朕,這時候有動作會留下不仁的把柄,落人口實,讓他們先玩著吧,朕先做個漁翁。」想拿下福聖,現在還不是時候,獨孤傲你太心急了。
說著拿過另一張宣紙繼續作畫,不知道的看見慕容蘇這一身的書卷氣,會以為是個文人,絕對想不到他會是個心思縝密,殺伐果斷的皇上。
丞相府
「小姐,外面的人來報,周玄妙今城門一開就出城了,看樣是要出遠門。」
杏兒心裡是高興的,終於有機會了,這事解決了自己的日子才能好過,小姐最近是越來越陰晴不定了,自己雖沒挨罰,可每天也是戰戰兢兢的。
左蘭兒聽了嬌媚的一笑,笑容與說出的話完全不搭:「周玄妙,這是你自己找死,放著好好的閨閣你不呆,非得出去晃悠,這可就怪不得本小姐心狠手辣了。
去告訴無影閣動手,這次那賤人是回不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左蘭兒是自信滿滿,無影閣是收了錢就會辦成,那可是從來都不會讓僱主失望的。
「是,奴婢這就去辦。」杏兒匆匆出去了。
左蘭兒端起茶盞,掀起茶蓋茗了一口茶,茶棧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茶盞自言自語:「周玄妙,為了你本小姐可是把家底都拿出來了,看本小姐這麼看重你的份上,到了地府可別告本小姐的狀。」
杏兒易容出了府,拿著畫像,直奔城西一處不起眼的茶樓——品茗齋
小兒看見來人直接把人領到了二樓的包間,包間裡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杏兒沒有直接進去,因為今天坐在裡面的,不是上次接見她的人,看向了小二:「我要見上次那個人。」
小二斜了一眼杏兒:「主事出去了,你和這位爺說也一樣。」這可是我們閣主,你還真是好運,我們閣主可不是誰都能見得到的,要不是幾個管事都辦事去了,你可沒這機會。
杏兒點點頭,故意壓著嗓子: 「你們的人前幾天接了我的差事,現在可以動手了,要殺的人出城往西,事成之後剩下的定金會一分不少的給你們。」
屋內桌前一身黑衣帶著面具的人,把玩著手裡的劍,就像是沒有聽見有人與自己說話一樣。一身弒殺之氣,就算杏兒有些膽子,也嚇得腿在打顫,有轉身就跑的衝動。
杏兒仗著膽子走到桌前把畫像放下:「這是要殺的人,我等你們好消息。」轉身不在多留,大步走出房間,直到出了茶齋的門口,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黑衣人瞥了一眼桌上的畫像微微一愣:「這世上居然有這麼美的人兒,九天玄女下凡也不為過,怎麼如此眼熟?」
「來人。」話落,一個黑衣人推門而入:「閣主。」
黑衣人拿起畫像:「看清楚了,查清這個女人的一切,儘快報給我。」
被叫出來的黑衣人剛要退下,就又被叫住了。
「弄清僱主是誰?」
被叫住的黑衣人一愣,可還是乖乖下去了。這閣主今天是怎麼了,無影閣的規矩可是不問僱主不查要殺的人,只要價位到了,事情就給你辦成。
這規矩可是閣主自己定的,怎麼自己到先違規了。
屋裡恢復了平靜,屋裡的人看著桌子上的畫像,越看眼神越溫柔,捂著自己跳的不規則的心臟,他知道,這女子只一眼就在他心裡生了根,一眼畫像一見傾心,別問為什麼,因為沒有為什麼。
轉眼半日,房間的門在次被推開,進來的人恭敬的回話:「閣主,查清了,僱主是當朝宰相之女,左蘭兒。畫像上的是戶部尚書周海天之女周玄妙。」
「周玄妙,毅王定下的王妃。」上官毅倒是好眼光。
「是,殺人的原因也是為這王妃之位。」這女人狠起來比男人不差。
「出門的原因?」一個閨閣女子為何出遠門,就算周玄清不差錢,周玄清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讓自家小妹去遊玩。至於周海天,這次他的那點家底怕是捐的差不多了,何況周海天也不是糊塗人。
「據查,周玄妙在無用山發現了一種叫土豆的吃食,現在正在準備試種,如果成功,一年可種兩季,可頂飽可做菜。而且,用無用葉養豬,無用仁的食用方法也都是周玄妙想出來的。
據查周玄妙一路向西,只因西面山多,她想去看看有沒有可用的。」
「呵呵,同樣是千金之軀,一個為了百姓遠赴千里尋生機,一個為了坐擁富貴,一己之私起殺心。」說第一個的時候語氣輕柔,說第二個的時候咬牙切齒。因為他也覺得這個丞相之女挺可惡的。
旁邊的人並沒有在意到他們閣主的情緒變化,因為他也覺得這個丞相之女挺可惡的,繼續詢問:「閣主,派誰去?」
不怪他這麼問,錢既然收了,人就得殺。雖然他也挺佩服這位周小姐的,只是這是他們的規矩。
「我親自去。」差點把周玄清的妹子殺了,到時自己如何向周玄清交代,看來這閣里的規矩得改一改了,兄弟們要是遇到自己這種情況,因為閣里的規矩稀里糊塗的把自己恩人的家人殺了,且不是恩將仇報。雖然自己是幹這殺人買賣的,可義還是得講一些的。
黑衣人又是一愣,他不認為一個柔弱女子值得他們閣主動手,但他不會去問,只會服從。而他怎麼也不會猜到,他們冷血無心的閣主這是去會佳人,而不是去殺佳人。
「通知下去,以後接買賣,查清雙方底細,無惡之人就別殺了,給兄弟們積攢些福德做菩薩。」話落人不見了。
站在那兒的人凌亂了,殺人如踩螞蟻的人講福德,這天是不是下紅雨了,還抬頭順著窗戶看了看天,紅雨沒下。做菩薩,這是想放下屠刀立地成菩薩?信你做菩薩,天塌了我信。
聳聳肩轉身去辦事了。
榆縣
「前面發生了什麼事?」一堆人圍在一個府邸前,裡面還哭天搶地的。周玄妙好奇心上來了,徑直走了過去。
此時如雲與冷劍,冷情三人對視了一眼,各自明白了意思,出京城到現在一直有幾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好像沒有惡意。
只是今天又多了幾雙眼睛,這幾雙眼睛怕是來者不善,他們得打起十二分的注意。
柳兒與香兒怕周圍的人碰到她們小姐,趕緊替周玄妙撥開人群,在讓周玄妙擠進去。只見這家的府裡面好多的官兵,還有一個帶著官冒的,拿著一個本子記著從屋裡抬出的東西。
偌大的前院都該放不下來,且東西各個都價值不菲。
「老鄉,這是怎麼回事啊?」儘管已經猜到了,可周玄妙還是讓剛擠進來的李二壯問向他身邊的一位漢子。
「你是外鄉來的吧?」漢子眼中有藏不住的高興。
「嗯,從京城來。」李二壯如實說。
「既然從京城來那一定知道皇上的龍衛隊吧?」
李二壯點點頭,其實他還真不知道,點頭只是為了讓這個漢子繼續說。
「皇上的龍衛隊,找出了他們與官勾結,強占百姓土地,強占店鋪,使得很多人家家破人亡的證據。這不今天來抄家了,他們家的男人幾乎都被關進了大牢,只剩下了七房小妾的一個未滿十歲的孩子和一眾女眷。」
「可有冤枉?」抄不抄家,坐不坐牢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牢冤不冤,這家抄的冤不冤。
漢子看著戴著帷帽的周玄妙眼中出現不滿,他們冤,他們害了那麼多人還冤!
周玄妙的問題讓這位老鄉不想再搭理她,看穿著也是位有錢的主,哪知道被壓榨的苦。
「老鄉,我們主子只是好奇,沒有惡意?」李二壯趕緊解釋了一下。
漢子雖然回了話,可語氣並不好: 「冤?他們冤,被他們害死的人且不更冤,這是惡有惡報,老天有眼。」
周玄妙聽著漢子的話,又看了看周為百姓的神情,大多都是一臉老天有眼的表情,知道這家是真該抄。
「只是可憐這些女眷了,以後可怎麼活?」
香兒看著站了一院子無助的女眷,有得面如死灰的站著,有得無助的哀嚎著,覺得她們都挺可憐的,這世道女人本來就夠艱辛的了,現在又沒有了男人。
周玄妙看著一臉同情心泛濫的香兒,無奈的點撥,: 「香兒,有同情心是好事,但是不能同情心泛濫,她們一點也不可憐,她們既然享受了作惡帶來的錢財,那麼她們就要付出她們該得的結果。記住了。」
別這小丫頭哪天同情心泛濫把她自己給害了。
善良要有底線。
「是,奴婢記住了。」小姐說的有道理。
弄清楚了事情周玄妙不在看,轉身回了客棧,他們已經連續趕了幾天的路,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她得儘快的趕到雲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