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柳兒也被吵起來,過來趕緊給周玄妙梳妝,生怕小姐的形象不好,畢竟是未來的毅王妃。
「怎麼回事?」此刻周玄妙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操勞的命,連個懶覺都睡不踏實。
「回小姐,奴婢也不知,不過有老爺的聲音,另一個奴婢就不知了。」香兒的話剛落,就聽門外喊:「妙丫頭,你錢爺爺我來了,趕緊起來見我。」
這大嗓門,中氣十足,聲音洪亮。
「錢爺爺?」周玄妙打了一個問號,不知道是誰,香兒也搖頭表示不知。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走出去,看見一個鬍子花白,精氣神十足的老者站在門外。
看見周玄妙出來,幾個健步走過來,拉起周玄妙就往外走。
「跟我老頭去外面說,省的你這個老爹,說什麼閨房不閨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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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妙:「……」老人家,您都進來了,不是嗎?
周海天無奈的搖頭,只得跟在後面。
這老頭倒是對周府熟悉的很,直接拽著周玄妙去了前廳會客的地方。
還沒進門,回頭看見還跟在後面的周海天,吹鬍子瞪眼睛:「你還跟著幹啥,趕緊的讓玉丫頭給我弄點吃的,我還餓著呢,把酒給我溫上,我跟孫女說幾句話。」
周玄妙:「……」自己什麼時候有爺爺了,據自己記憶所知,父親的雙親都去世了。
周海天很聽話的轉身去安排了,周玄妙眨眨眼:「貌似這個老頭在這個家裡挺有地位,爹爹都聽他的。」
朝堂上比爹爹大的那些官員爹爹都不會聽使喚,以前不聽,現在更不會聽,你們想啊,有這樣一個能幹的女兒,誰不是讓著三分,這不是勢力,是人的自然心態。
你好了,他們說話都是客氣的。
周玄妙走神被喊了回來:「妙丫頭,你跟我說說你那個黃豆的種植方法,讓我老頭聽聽,還有,種豆子的時候,我老頭親自給你去種,這不是徵求你的意見,是通知,你同不同意我老頭都去。」
周玄妙:「……」好霸道的老頭。
看周玄妙傻愣愣的,不耐煩的開口:「還沒醒,我老頭問你話呢?」
周玄妙:「……」我是犯人?貌似您是來求教的。
周玄妙打了一個哈欠坐在那裡,往桌子上一趴:「我睡的正香,被您老吵醒了。」
意思你叨擾我睡覺了,可不沒睡醒嗎。
「什麼時辰了還睡,年輕人可不能這麼懶。」
周玄妙:「……」被說教了這是,自己懶嗎?
自己只是偶爾偷偷懶,很正常好嗎?
周玄妙有翻白眼的衝動,不過鑑於對方是長輩,周玄妙忍住了。
「醒了,別懶洋洋的,快說說。」老頭催促。
「翻耕整地,春耕時種下就行農曆八月左右成熟,豆莢由綠變黃就成熟了。
行距二十七到三十三厘米,穴距離 十七厘米左右,每穴三到四粒種子。
施肥與種其它的作物一樣 。」周玄妙心想,這裡都是天然肥,你肯定比我清楚怎麼做。
周玄妙趴在桌子上不在言語,閉著眼睛。
「沒了。」老頭拿個本子記著,還等周玄妙的下文呢,半天沒聽到話。
「沒了,這有什麼啊,哪那麼高深。」
「丫頭,你可別哄弄我老頭。」在老頭這兒,覺得這太簡單了。
周玄妙這回真沒忍住,白眼翻得大大的:「我哄弄你我能得錢,再說了,您去幫我種,我還省人工呢,我樂意著呢,便宜白占誰不占。
說好了,沒工錢。」
錢老頭瞪眼:「摳門的丫頭。」
「那個土豆怎麼種?」
「土豆,更簡單,把土豆種子放到暖和的地方發芽,清明前幾天種上就行了。
土豆上有坑,坑裡會有出芽,一個芽是一棵苗,把地翻整好,打上壟,把土豆芽四十厘米的距離種地里就行了,芽衝上,然後蓋土, 土五六厘米厚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
周玄妙打了一個哈欠「錢老,我能回去睡覺了嗎?」
「土豆什麼時間發芽,需要發多久,多長?」老頭沒理會周玄妙的哈欠連連,他是一個農痴,好不容易有新品種了,自是不會放過。
「提前半個月就行,一厘米左右最好,看見芽了也能栽。
清明前後都可以,最好是清明前。」看著這個老頭的痴迷樣,周玄妙眼睛一轉:「錢老,我教你一個冬天種菜的法子,你學不學?」
「什麼?冬天種菜?說說。」老頭沒有懷疑不能,開始是驚訝,後來是期待。
周玄妙點點頭,繼續說:「你建一個溫室大棚,這個大棚是這樣建的。」
「等等。」老頭打斷了周玄妙的話,把本子又掀到了另一頁,拿好筆做準備。
「好了,說罷。」
周玄妙繼續:「大棚的地基在七至八米,地下打好地基,在上面壘上牆,然後往牆上堆土,我在咱們的市場上看見塑料了,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透膜了,把那個加厚,埋在土牆裡,達到保暖的效果,土牆厚度為半米左右,是三面土牆。
南北朝向,上頂用竹子支撐框架,上面用加厚的透膜,弄嚴實。
在扎些草帘子,夜間的時候把草帘子放下保暖,白天太陽出來打開,進行光合作用。
是不是很簡單?」
錢老頭想了想:「嗯,不難。」
想了想又問:「什麼是光合作用?」
周玄妙:「……」怎麼解釋。
「就像是人的呼吸,植物也是需要呼吸的。」這樣解釋應該是對的吧。
反正在前世自己是文盲,記憶里好像是這麼回事,對不對的,搪塞過去就行了。
錢老點點頭:「還是這麼回事,你說呼吸不就完了,還光合作用,在我老頭面前顯擺自己學識高是不是。」
周玄妙:「……」沒法交流了,一個老頑童。
「丫頭,再想想,還有什麼好點子。」
周玄妙搖頭:「沒了。」
「你跟我老頭留一手是不是?」錢老頭顯然不信,周玄妙這回是真覺得沒法交流了。
起身就往外走。
「唉唉,你給老頭我站住。」
周玄妙掏了陶耳朵:「我不聾,沒老呢。」
「你這個丫頭,是罵我老頭子老了是吧。我老頭身體棒著呢,什麼事情還都能幹,有什麼好點子,趕緊說出來,我老頭去執行。」
周玄妙:「……」這老頭,我沒說你老啥也干不動,您別自己聯想行嗎?
「真的沒有了,等我在想到一定告訴您。」周玄妙態度表現的那叫一個誠懇,為的是回去補覺。
「真的沒了?」
「沒了。」
「什麼有了沒了的,你們爺孫倆一會兒再說,先去吃飯。」
「不吃了,我回去睡覺。」周玄妙打了一個哈欠,往外走。
「睡什麼睡,我老頭來吃飯你不陪著,懂得孝順不?」
周玄妙:「……」再次無語,得,這大帽子扣下來,自己還說什麼,吃吧。
只得陪著史玉還有錢老頭往飯廳走去。
剛進飯廳老頭就嚷嚷:「海天,來,陪我老頭喝一杯。」
周海天是一臉的為難,一會兒還得進宮呢。
「錢老,這早晨,還是別喝了吧。」聽史玉這麼說,錢老立刻瞪眼睛:「老頭我每頓都喝,怎麼到你家不管我酒了,那老頭我回去吃。」
說著起身就要走,史玉趕緊攔:「有,有有,我這就取來。」
周玄妙杵著腦袋看著:「您不怕減壽?」
「臭丫頭,咒我老頭是不是,我告訴你,老頭我能活一百歲。」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自信,就像他是閻王似得,知道生死簿。
「我祝你老活二百歲。」周玄妙順嘴一接。
老頭又瞪眼了:「罵我是王八是不是?」
得,周玄妙直接閉嘴了,真的沒法交流了,這老頭忒能找茬。
周海天只得硬著頭皮喝,都想好了與皇上解釋的說辭。
酒喝了一半,老頭想起周玄清來了:「清小子呢?還不回來成家,我還能不能抱上曾孫子了,你們這當老的的,也不催催。」
「你不說你能活一百嗎,怎麼這麼一會兒又怕抱不上孫子了,你活一百,鐵定能抱上。」
周玄妙話接的溜。
「老頭我想早抱不行啊!」說著把盤子裡還剩的一個雞腿,又用手抓起來自己吃了,第一個都老頭不客氣的吃了。
周玄妙看著那個雞腿那個心塞啊,您也發揚發揚長輩愛護晚輩的精神,就不能賞我一個?
老頭吃的那叫一個香啊,看的周玄妙饞啊,只能求其次,吃點別的部位的。
還沒夾到雞肉呢,老頭眼疾手快的把盤子端起來了。
「這是孝敬我老頭的,不准吃,都是我的。」周玄妙的筷子在半空中停著,白眼瞅了一眼老頭:「您都吃了得撐著,我幫幫您,您還不樂意。
倒是因為吃多了上醫院,不是,醫館,可丟人。」
「撐不著,不用你幫。」把雞肉盤子放到自己的跟前,大口開吃,眼都不抬。
看著桌子上唯一的葷腥被掠奪了,周玄妙也沒心情吃了,自己旁邊有一個吃肉的,讓自己吃菜自己吃不下。
「我一會兒讓上官毅給我打一隻野豬去,我烤豬肉。」
不給吃是不是,饞死您,也不給吃。
「嗯,去吧,到時給老頭我送去一半,讓那小子烤的時候火候大點,我喜歡吃微焦的。」
老頭是一點都不客氣。
「我可沒說給您,要吃您自己打去,那都是我的。」
老頭一瞪眼,嘴裡還不停,含糊不清:「尊老懂不懂?周海天,你就是這麼教育子女的?」
周海天:「……」這戰火怎麼燒到自己這裡了。
「尊老後面是什麼?您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
「先把我這個老頭尊樂呵了,在提下一茬,記得送到我府上一半。」說著摸摸嘴巴子,把手往桌子上摸摸,起身走了。
出了門口,聲音傳來:「周海天,你不是要進宮嗎?還不走。」
看著自己的爹爹趕緊起身,周玄妙好奇這個老頭的來歷,爹爹很恭敬。
在看裝雞的盤子裡,都是骨頭,周玄妙暗嘆:這老頭的牙口真好。
比自己這個年輕人的都好,牙口好吃嘛嘛香。
周玄妙無奈的呵呵!呵呵!沒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