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毅與皇后回到前院,幫忙安排丞相的葬禮。
現在丞相府都是女眷,上官毅幫忙也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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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靈前的左蘭兒聽見有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心心念念的人,俏臉不由一紅,雙目含春,含羞帶怯的樣子不像是失去了親人,傷心的樣子。
俏不俏一身孝,現在的左蘭兒真的很美,只可惜在上官毅眼裡就是有鼻子,有眼睛,有耳朵,有嘴,不是殘廢,不缺零件。
皇后看見左蘭兒的樣子皺皺眉。
待上官毅走到靈前,左蘭兒故作傷心的向上官毅行禮,嬌嗔的開口:「王爺,蘭兒可怎麼辦?
沒想到父親就這麼去了,蘭兒好傷心。」
上官毅沒理左蘭兒,一眼都沒給,也沒回答她的話。
上了三炷香轉身往外走,不想多待一分鐘。
左蘭兒媚媚的喊了一句:「王爺……」聲音中充滿了委屈。
看著那高大的背影遠去,眼淚這回是真的流了下來。
上官毅自是不理,大步離開。
皇后面色不太好,對這個侄女很失望,她的父親屍體就停在這兒,她居然還有心思勾引男人,還是藉助她死去的父親。
撫養她長大的父親死了,她沒有真正的傷心,為了自己,眼淚倒是真心的流了。
「蘭兒,你最好還是清醒清醒,毅王不是你能肖想的。」
皇后的語氣不太好,帶著警告。
左蘭兒不服,語氣更是不善:「姑姑,我怎麼就不行了,周玄妙那個一無是處的醜女人都能做毅王妃,我為什麼不能,我哪裡比她差了,我可是丞相府的千金,又是京城的第一美女,才女,我怎麼就不清醒了?我是最合適的毅王妃人選。」
皇后聽左蘭兒的話氣急,自己的這個侄女還真是一個井底之蛙,目光短淺,狂傲自大。
「美女,才女?
你怎麼就合適做毅王妃了?
論美貌你差遠了,周玄妙的美恐怕整個天下無人能及。
論才華,你除了琴棋書畫,你還會什麼?
你會的,周玄妙都會,你不會的她都會。
丞相府的千金,以後不是你了,你的父親死了,你睜開眼睛看看,你前面躺在棺材裡的是誰?」
皇后現在對這個侄女是徹底的失望,父親躺在棺材裡,母親躺在病床上,她滿腦子居然還是這些,如此的冷情冷血,不孝不悌。
本來跪在靈前的左蘭兒都是梨花帶雨的,很注意形象,可是皇后這麼一說,哇哇的大哭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流,自語:「我不是丞相府的千金了,以後會不會有好多人嘲笑我,就像姑姑一樣看不起我,覺得我不如周玄妙。
不對,我不是丞相府千金了,可我還是京城第一才女,我還是皇后的親侄女,我一樣不差,對,是這樣的。」
說著跑到皇后面前,拽著皇后的衣袖:「姑姑,你是皇后,皇后的親侄女做毅王妃也是夠格的是不是?
姑姑,你幫幫我,你幫幫我好不好?」
皇后生氣的甩開:「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爹爹屍骨未寒,你居然只想到你自己。」
「就是因為我爹爹沒了,我才更應該為自己謀劃,不然以後我怎麼辦?」
皇后冷冷的一笑:「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妄想做毅王妃是不可能的。
別說你只是我的侄女,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毅王也不會看上你的。」
「憑什麼,我哪裡不好了?我哪裡不敵周玄妙那個賤人了,就是因為爹爹死了嗎?我不在是丞相府的小姐了嗎?就連姑姑也看不上現在的蘭兒了嗎?」
皇后氣笑了:「你做不了毅王妃不是因為你的爹爹死了,不是因為你不是丞相府的小姐了,而是你哪裡都不如周玄妙。」
「我左蘭兒,京城公認的第一才女,怎麼就不敵那個賤人了?」
皇后被氣的大笑:「呵呵,京城公認的第一才女?
有這個名號還不是因為你爹爹是丞相,你姑姑是皇后,別人恭維你的,你真覺得是你自己才華橫溢?
就你那點斤兩,差遠了。
別人不在你面前露才能,那是不想得罪你。
你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就你會的那點東西,都不夠看的。
你口口聲聲說周玄妙不如你,那本宮且問你, 周玄妙幫福聖弄來了那麼多的糧食,救了那麼多的百姓,你能嗎?
周玄妙能降妖除魔,你能嗎?
周玄妙能為邊疆的將士,送去最稀缺的肉,糧食,可以讓守家衛國的將士好好的過一個年,你能嗎?
周玄妙能出救國之策,你能嗎?
周玄妙能設計出火炕,可以讓百姓在冬天不被凍死,你能嗎?
周玄妙能用無用葉養豬,可以在山上養羊,可以開養牛基地,可這一切都是為了福聖的百姓將來能有肉吃,可以改善國運,你能嗎?
她能發現土豆知道種植的方法,你能嗎?
她可以放下小姐的架子,不辭辛苦,去田間地頭與老農交談,交給皇上種植改革,可以讓百姓增收的方案,你能嗎?
她能讓毅王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能嗎?
她拯救了整個福聖,你能嗎?
她的那份大氣擔當,心懷天下的心胸,你有嗎?
你告訴我,你哪裡比得過她?」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就是一個狐狸精,憑著自己的容貌才讓男人都聽她的。」
左蘭兒不服,她認為周玄妙的一切都是因為長得好看,所以所有男人才都幫她。
看著這個漿糊腦子的侄女,皇后感覺很無力: 「周玄妙靠的不是那張臉,而是實力,就算她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醜女,就憑她的那份胸懷,毅王妃的位置也該她的。
毅王的眼睛不瞎,不是只看容貌的蠢貨,就你這樣的,都不配毅王看一眼,還妄想做毅王妃,你憑什麼?
你心心念念的毅王妃之位,在周玄妙那裡,根本一文不值。
醒醒吧,好自為之,本宮幫不了你。」
皇后看了一眼棺材,轉身離開:「好好守靈,別在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的話言盡於此,聽與不聽,全看這個侄女自己。
以前覺得這個侄女是個好的,沒想到早就從骨子裡爛了,怪不得毅王看不上,那樣的一個天之驕子,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難看的花瓶。
左家完了,左家徹底的完了,在福聖朝風光了幾代人的左家,在她們這一代完了。
皇后左晴心灰意冷,回到宮裡,請旨搬離鳳殿,去宮中偏遠的院子修行。
上官毅沒有準左晴搬離,只是把皇后的住處改了名字。
西門若雪聽了,一聲感嘆:「這又是何苦。」放下了前塵的仇怨,親自來看望左晴:「姐姐,這又是何苦,以後我們姐妹三個人好好相處,好好侍奉皇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看出西門若雪的真心,左晴也拿出真心:「我不喜歡皇上。」
西門若雪一愣,這個結果是她沒想到的,鬥了這麼多年,沒想到真像是這樣的。
左晴停頓一會兒接著說,陷入了回憶:「那是我還做女兒家的時候,那年我十四歲,他十六歲。
我去福聖寺祈福,福聖寺山下的那片梅花林好美,踏著雪,欣賞著梅花,梅花是那麼的香,可是也沒有他身上的梅香好聞。
相遇是那樣的美好,心意相通是那樣的奇妙。
我愛梅花,他也愛,他說梅是君子,有傲骨。
我唱歌他撫琴,我撫琴他吟詩,我們互許終生。
他說等他金榜題名時來娶我, 我滿心歡喜的等待,可是等來的卻是我入宮的消息。
我不同意,我反抗,我偷偷的跟他走,誰知,卻害了他。
那夜的風好冷,好冷,我就那麼看著他在我面前,被我父親派去的人活活打死。
無論我怎麼求饒都不管用,我答應進宮也不行,父親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找死。
在他咽氣的那一刻,最後一句話說:晴兒,不要哭,好好活著,要笑著,笑著的你最好看。」
皇后抹掉眼角的眼淚,接著說:「我把他葬在了梅林,我每年都去看他,都會與他說說心裡話。
現在終於不用在為左家而偽裝了,終於解脫了,終於可以為自己活了,我要每天為他念佛,願他在另一面能好好的,如果要是還沒投胎,讓他等等我。
我現在還不能去陪他,他的老母親,我還要照顧,我要替他完成他該完成的事,這樣我才有臉地下去見他。」
左晴淡淡的一笑,看著西門若雪:「妹妹,能否幫我一個忙。」
西門若雪沒想到皇后還有這樣傷心的往事,那樣刻骨愛著的人, 沒想到她每年去梅林,是去悼念愛人,那是這樣的心痛。
心中最後的那一點怨念也沒了:「姐姐,你說。」
「幫我向皇上討一個恩典,能給我一封休書,在我死後,能讓我葬在梅林,與他相伴。
我不能再左家倒了之後讓皇上修了我,不能讓世人誤會皇上薄情。」
「好」西門若雪答應了,為了圓這樣一樁與世隔絕的情愛。
自此左晴代發修行在皇宮中。
世人都知左晴是福聖的皇后,可是沒有人知左晴在為他心愛的人修行。
世人認為左晴會葬在那象徵榮耀的皇陵,可是不知,她的嚮往是那一小片梅林。